第77章 拒絕賜婚(1 / 1)

加入書籤

滿殿的權貴紛紛將目光投向定北侯府的席位。

俞鴻煊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標準笑容,抬頭挺胸邁步至大殿中央,垂首下跪婉拒了皇帝的招攬。

“啟稟聖上,草民醫術低微、閱歷尚淺,所謂‘無病不愈’實屬以訛傳訛,外科手術目前也僅有一成的把握,若是貿然進入太醫院當值,只怕會錯漏百出、傷害人命,聖上龍體貴重,草民不敢冒險。”

元豐帝聞言果然露出幾分遲疑,畢竟俞鴻煊的年紀確實太小,而行醫是一門對經驗與閱歷具有極高要求的行業,醫術出眾的大夫多數年過而立,朝野內外也不曾聽聞有這般年輕的名醫。

大皇子可不想放過這個整治俞家的機會,立即就反駁了俞鴻煊的說法。

“俞大夫太過自謙了!我聽說你在鹹平曾為一名罹患腸癰的老嫗實施開腹手術,之後不但順利治癒了她的重疾,甚至令其身體康泰更勝從前,因此在汴梁留下了‘少年神醫’的美名。

如今父皇誠意招攬,你卻一直狡辯推辭,是不是嫌棄太醫院廟小錢少、不願意為我父皇效力?”

該死的狗皇子!事多嘴賤還步步設陷阱,當他俞神醫是泥巴捏的麼?誰要進什麼狗屁太醫院當個芝麻小官,天天對著一幫貪生怕死又諱疾忌醫的皇親貴胄點頭哈腰?是外面的世界不夠精彩?還是自由的空氣不夠新鮮?他又不是貪戀權勢、作繭自縛的蠢貨!

俞鴻煊在心裡瘋狂吐槽,面上卻仍然保持著謙遜有禮的淡然微笑,不慌不忙地回擊大皇子的質詢圈套。

“殿下想必是被謠言所矇蔽,才會如此高看一個年少的小醫。草民能治好腸癰病患實屬僥倖,當初老嫗命在旦夕才會同意冒險,否則也斷不可能選擇這等駭人聽聞的救治方式。

重疾的醫治向來要看長遠的結果,而不是一時的狀態,那老嫗雖然看似痊癒,但有沒有其他後遺之症、壽數具體能延長多久,這些皆是未知之數,可惜那老嫗很快便死於意外,最終的治療效果也成了不解之謎。

至於神醫之名,那是因為草民經常義診贈藥,鹹平的百姓才會為我冠此殊榮,因此‘神醫’絕對名不副實,但‘善醫’的稱號草民倒是能厚顏認下。”

這一番解釋說得滴水不漏,無論是皇帝或是在場的權貴都點頭信服。

大皇子咬牙切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能有此開腹治病的奇思妙想,甚至還僥倖治癒了重疾病患,說明俞大夫天賦異稟、堪稱奇才,不如進太醫院學習精進,想必日後定會成長為一代名醫。”

俞鴻煊一聽立刻換上了驚恐的表情,連連磕頭向皇帝勸說道:“草民惶恐!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天才?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比比皆是,草民不敢拿龍體試驗、亦無法承諾醫術的精進,還請聖上三思,切莫拿自己的健康做冒險!”

大皇子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對伶牙俐齒的俞鴻煊既怒又憎,他還真沒見過這麼滑頭的大夫,為了推辭賜官的恩惠而不惜自貶,何況他只是讓其入太醫院歷練,什麼時候說過要拿父皇的身體做試驗?簡直顛倒黑白、豈有此理!

元豐帝面色冷然,對於大皇子的不依不饒有些厭煩,同時也對俞鴻煊的不識抬舉十分不悅。

揮揮手將這個鄉野庸醫打發下去,他的視線不自覺掃到了宋曦。

說起來,這個庸醫的姐姐正好與宋曦定親,而且還是匆匆忙忙趕在一日之內就完成了大禮,這般著急也不知是在圖謀些什麼?或是擔心誰會出手阻撓他的婚事?

手握重兵的定北侯府要與高產糧種的培育者結親,這件事情一直令他心生不安,若非前朝沒有其他的異動,他都要懷疑定北侯是不是想起兵造反。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覺得有些鬱悶不快。

元豐帝垂眸思量了一番,隨即對宋曦意味深長地笑道:“說來宋家的二小子已經年屆十八了吧?看著便知是一表人才的好兒郎啊!朕的永寧公主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是時候該尋一門穩妥的親事了,不如……”

皇帝的話音還未完,宋曦便立刻起身打斷,“聖上容稟,草民前些日子已經與俞家長女定親,明年便將舉行婚禮,承蒙聖上關心,草民不勝惶恐!”

宋曦迫不及待的拒絕讓大殿內的氣氛凝滯了一瞬,元豐帝的臉色也當即變得冷厲陰沉,微抿的嘴角醞釀著即將發作的怒意。

“宋曦,你這是看不上本殿的皇妹?永寧怎麼說也是龍子鳳孫,難道還配不上你一個無所事事的清閒公子?”

大皇子趁機煽風點火,越想越覺得父皇突來的想法妙不可言。

若是將永寧賜婚給宋曦做正妻,那位定親的俞氏可不就只能憋屈為妾了嗎?屆時不僅能報復不知好歹的俞氏姐弟,還能助他更快拿到定北侯府的兵權,待到他除去宋家、完成大業,再給皇妹補償幾個喜歡的男子便是!

宋曦跪在龍座下方,誠懇地磕了三個響頭,清俊的臉上滿是破釜沉舟的堅定,“我和俞氏早有海誓山盟,今生今世唯有彼此,如有背叛必遭天譴!公主金枝玉葉、高貴無雙,將來定有傾世良緣,草民不敢高攀!”

宋曦心知,此刻他應該選擇更委婉的說法,即便要拒絕也不能擺出這般強硬固執的姿態,令皇帝當眾難堪、無法下臺。

可他只要一想到皇室與權貴對宋俞兩家的虎視眈眈,以及千方百計要拆散他和嵐兒的險惡用心,一股勃然的怒火便不可遏止地衝上大腦,將他所有的隱忍和顧忌都盡數粉碎。

任何人也不能破壞他苦心求來的姻緣!哪怕對方是皇親貴胄、亦或是天命真龍,膽敢對他的女人出手,下場……唯死而已!

宋曦身上忽然爆發出磅礴懾人的凜然之氣,令太和殿內的一眾權貴都不自覺生出畏懼之心。

龍椅上的皇帝猛地感覺到一陣心悸,隨後卻是抓起桌上的白瓷御碗,暴怒地扔向跪立的男子。

“放肆——!區區一個庸碌豎子,還敢抗旨犯上不成?我便是當場砍了你,宋昊蒼也不敢對我有半句怨言!”

大發雷霆的皇帝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看向宋曦的眸中閃過一抹忌憚的殺意。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會如此憤怒,只是有一種玄妙的預感在腦海中不斷盤旋。

——此子不可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