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出發西京(1 / 1)
代表一省之地最高權力的共有三大機構:掌控政務的布政使司、執掌軍務的都指揮使司,以及管理法務的按察使司。
其中布政使司和都指揮使司的地位更高,擔任布政使的官員通常還被稱作封疆大吏,權勢與職能都十分超然,是皇帝既信賴又提防的存在。
俞雅嵐的計劃是先控制住布政使範元青,然後再以此為起點逐步掌控秦西的都指揮使和按察使。
待到三大巨頭都被收入麾下,秦西的大小官員也會慢慢被她們掌握在手中。
但是,想從範元青手中奪取秦西的政權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俞雅嵐為此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和最周全的準備。
假如前往西京之後沒能順利地控制住布政使司,或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導致被其他兩司發現,那麼她就得立刻想辦法隱藏自己的身份和來歷,不能讓任何人將她與延州聯絡起來,否則一旦暴露了六合山莊,延州上下都將面臨三司的碾壓性報復。
因此,這次行動俞雅嵐只打算帶著四位傀儡和白狼同行,其他人手則統統留在延州待命。
劍東得知她的安排後非常吃驚,苦口婆心地勸說她改變主意:“主母請三思!前往西京救人並奪權本就是一件危險之事,萬萬不可輕忽大意!只帶四人未免太少,還請允許劍組暗衛也一起隨護,主子一直牽掛著您的安危,請您莫要孤身犯險以免遭遇意外!”
宋曦離開延州之前特意將劍組的暗衛留下,千叮萬囑要他們保護好俞雅嵐的安全,若是此行出了任何差錯,宋曦必然會責怪他們失職。
俞雅嵐現在就是宋曦繼續活著的精神支柱,絕不容許出現半點損傷,否則宋曦必定會因為愛人的死傷而崩潰自絕,那他們這些暗衛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俞雅嵐見他面色緊張,連忙安撫地解釋道:“同一時間若有太多武者湧入西京,勢必會引來布政使司和知府的注意,到時候反而會變得不利於行事,人少的話比較方便隱蔽,就算行動失敗也可以誤導他們是私仇報復,不至於將我們與延州聯想到一起。”
頓了頓,又將幾塊黑色的令牌放到了桌上。
“而且……我還能想辦法偽裝成大皇子的勢力,混淆對方追查的視線,伺機制造矛盾讓他們互相猜忌和爭鬥。”
從鹹平到延州,從徐縣尉到童自良,大皇子的勢力已經被她破壞了不少,因此而得到的令牌和信物也非常之多,這些東西她並沒有肆意丟棄,而是收集起來留待他日使用。
若是行動失敗她便立刻嫁禍,任西京的勢力如何推測也不可能查得到她。
劍東見她胸有成竹,內心的忐忑也消失了大半,只是安危問題不能草率視之,該堅持的原則不能更改。
“您能算無遺策、未雨綢繆,屬下自然安心了許多,只是主子的交代我們不能違背,請你再考慮考慮多帶些人手。若是擔心會引起西京各方勢力的注意,我等可以分批入城,無論如何您的安危才是首要,其餘的事可以徐徐圖之。”
俞雅嵐聞言面露無奈,只得妥協道:“好吧,那劍組暗衛便分為兩組,劍一帶著半組人馬隨我共赴西京,你帶領剩下的人馬留在延州輔佐鴻煊,西京那頭還有雷組駐守,不必太擔憂人手的問題。”
“屬下領命。”
劍東知道俞雅嵐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便也不再多勸些什麼,領命之後就徑直離開,準備按照吩咐安排出行的人手。
次日夜裡,俞雅嵐帶著暗衛和傀儡們離開了延州,一行人用幻顏丹偽裝成進貨的客商,光明正大地向著西京奔去。
不過兩日,眾人便抵達了目的地,並與駐紮在西京的雷斌等人順利會合。
雷組暗衛在這裡經營著一家普通的客棧,俞雅嵐等人正好藉著住宿的由頭落腳於此。
客棧地下已經被開發成密室,一行人可以隨意商談,不必擔心洩露身份。
“許大人如今仍被困在布政使司的暗牢之內,因為周遭防守森嚴難以入侵,我等目前還沒有進去查探過,所以內裡的具體情況暫時不得而知。”
雷組在此僅有半組人馬,布政使司的暗牢卻有數百人把守,單論救人他們也有一定的把握,但是無法保證不驚動對方的守衛。
俞雅嵐點點頭示意瞭解,隨後開始部署今夜的安排。
一道道命令分配到各人身上,整座客棧也隨之進入了備戰狀態。
入夜之後,萬籟俱寂。
俞雅嵐駕著白色巨狼悄悄地潛入布政使司,沐陽等四位傀儡隨侍左右,為她掃清前路的一切障礙。
劍組和雷組暗衛則身著黑色夜行衣,默默地在沿路設下接應的人手,一旦暗牢內發生任何變故,他們將不計代價護俞雅嵐逃離西京。
此時的暗牢附近燈火昏沉,獄卒和牢頭都在飲酒閒聊,雖說腦子基本還算清醒,但身體卻處於懈怠狀態。
暗牢外巡視的兵將倒是精神抖擻,隱藏在暗處的死士也才剛剛換班,這些人比牢裡的小卒更加棘手,也是今夜行動的難點所在。
這樣的守衛陣容可是十分罕見,難道範元青已經預料到會有高手來救援?
俞雅嵐輕輕地撫了把白狼的腦袋,示意它可以開始行動。
整座暗牢大約有三百人左右,分散的範圍皆在百米之內,白狼的威壓猛然一籠罩,所有人員都被定在了原地。
俞雅嵐騎著白狼躍下了屋頂,直接向著關押許永年的牢房迅速奔去。
沐陽等人則是將所有的守衛盡數打暈,並將他們集中到一起餵食傀儡丹。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任何人都想不到布政使司的暗牢竟然如此輕易就失守,範元青和西京知府還以為自己部署周到,根本沒有佈置其他的後援。
俞雅嵐就這麼闖入了暗牢之內,在白狼的神識搜尋下找到了許永年。
此時的他正渾身狼狽地躺在乾草鋪上,破損的衣衫遍佈著受刑的血痕,精神狀態略微有些萎靡,看著倒是沒什麼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