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節外生枝(1 / 1)
俞雅嵐面無表情地走到範元青跟前,垂眸看了眼左手的辨心靈鐲。
此時的靈鐲上大片的黑色、血色、灰色與淡黃色交織共存,她一看便知這是個位高權重卻又十惡不赦的狗官。
黑者,邪惡也;血色,主殺戮;灰色,少則代表城府,多則說明狡詐;淡黃色,權官之相。
此人必是犯下了累累殺孽與滔天惡行,靈鐲才會顯示出這樣的判定。
範元青此刻仍然保持著清醒,見她們僅以寥寥數人便鎮壓住全府的武力,內心感覺恐慌不已。
忍著驚懼抬頭看向面前的來人,腦海裡不斷地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俞雅嵐等人都穿著蒙面夜行衣,雖然看不清真容如何,但露出來的眉眼卻十分精緻和昳麗。
範元青邪念驟起,色厲內荏地質問道:“爾等究竟是誰?為何擅闖本官的府邸?我與諸位無仇無怨,你們這般作派是何用意?”
俞雅嵐蹙著眉緘默不語,總覺得這狗官的視線有些令人厭惡。
範元青見其毫無反應,便開始用威逼利誘來嘗試拉攏。
“本官乃是秦西的布政使!你們有什麼需要可以好生商量,這般魯莽傷人不是明智之舉,你們難道不怕布政使司的報復?若是本官今夜命喪於此,你們明日便走不出西京府城!不如坐下來和氣交談,本官可以滿足你們的一切條件!”
雖然忌憚這些黑衣人的來歷和目的,但他又非常垂涎他們的特殊能力,若是能將這些人納為己用,以後豈不是能在西北為所欲為?
而且……
“姑娘本領非凡、美豔無雙,何必過那朝不保夕的賊寇日子?本官可以將你娶為平妻,日後你可以在西北呼風喚雨、隨心所欲!”
俞雅嵐聞言惱怒不已,清冷的眸中閃過一抹厭惡與殺意,直接抬腳奮力地踹暈了對方,命沐陽趕緊給他餵食傀儡丹。
“這狗官看來是當慣了受人追捧的土皇帝,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
一眾下屬也都面露憤怒,沉聲請示欲將其除之而後快,“不如讓屬下將他就地處決,也免得這渣滓繼續為禍人間!”
俞雅嵐抬手阻攔了眾人的衝動,冷聲說道:“不必,先讓他替我們將其他兩司的大魚引來,待到穩穩地掌控了秦西之後,再送他下地獄也不遲。”
黛眉微蹙地打量了一番眼前奢華的府邸,她又下達了另一個命令。
“赤血帶著劍組暗衛全面搜查范家,清點所有的財產和庫存,將密室和書房內的文書、密信以及賬冊之類的統統收集起來,方便日後調查範元青的底細。”
“是。”
……
控制範元青的事情進行得十分順利,俞雅嵐當即命他以糧食水源為誘惑將其他兩司之首引來范家。
次日晌午,秦西都指揮使戴冠生、秦西按察使邱驥以及西京知府鄭修然都欣然赴宴,絲毫沒有對這個鴻門陷阱生出半點懷疑。
他們其實都知道範元青扣押了延州知府,對於延州的種種神奇也有所耳聞,此次赴宴他們都抱著很大的期望,想著從範元青這裡打聽出確切的訊息。
俞雅嵐特意為他們準備了豐盛的午宴,各種在平時都難得一見的美酒佳餚悉數奉上,幾位權官都被這席面震驚得瞠目結舌,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探聽著食物的來源。
範元青雖然被傀儡丹控制著忠誠,但他的心智與城府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避重就輕地躲開了幾位同僚的詢問,只是一味地慫恿他們努力進食。
幾人酒足飯飽便立刻昏厥過去,範元青則是得意洋洋地站起了身,陰鷙的面容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
俞雅嵐帶著沐陽等人走進了偏廳,看著眼前的場景內心都鬆了口氣。
“大事既成,你們先將許大人帶來這裡,之後……”
她的話音還未說完,便見本該昏倒在餐桌上的戴冠生忽然站了起來。
堅毅的面龐上凝著懷疑和怒意,清明的雙目如刀削般凌厲。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設計陷害本官?他們兩人又是因何而昏厥?”
俞雅嵐有些驚訝失語。
這位怎麼沒有中藥?難道傀儡丹對他不起作用?
白狼反應迅速地施展了威壓,直接將精神緊繃、預備動武出手的戴冠生鎮壓在原地。
沐陽和琥珀也紛紛邁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擺出了戰鬥姿態,生怕此人會突然暴起傷害到主人。
戴冠生很快便察覺到了自身的異狀,動彈不得的壓迫令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這是什麼妖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與範元青勾結是想做何惡事?”
俞雅嵐並未回答他的質問,而是淡定從容地向前走了幾步,然後低頭掃了眼辨心靈鐲的變化。
原本她還想強行給這人餵食傀儡丹,直接控制其忠心也更加省時省力。
但見他容貌與氣質都生得正義凜然,看向範元青的目光中還暗藏著幾分鄙夷與厭憎,她忽然有些好奇這位都指揮使為何會與一眾惡貪狼狽為奸?
辨心靈鐲感應著對方的生平,原本翠綠無暇的鐲身逐漸變換了顏色,最終呈現出大片的淡綠色、淡黃色、斑塊狀的血色與一絲灰色。
俞雅嵐對這點血色和灰色並不在意,這隻能說明對方是一個有智謀的武將,她最驚訝的是這大片的淡綠色,靈鐲居然判定他是一個至善之人!
武將身上出現這樣的命相可不多見,尤其對方還能在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的秦西安穩立足,可見戴冠生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對於優秀的人才,俞雅嵐願意多付出幾分耐心。
若是能將戴冠生順利地收入麾下,六合山莊的勢力必然能再上一層樓。
“我們並非範元青的黨羽,戴大人不必過分緊張,倒是您既然自願赴了這場宴席,又是想借此圖謀些什麼呢?”
姝麗的容顏上暈染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漂亮的杏眸彷彿能看穿所有的算計。
戴冠生對上這樣一張得天獨厚的美麗面容,眼中沒有絲毫的驚豔或妄念,只有無限的警惕與忌憚。
“這場宴席只有他一人安然無恙,你們不是一丘之貉又是什麼?有什麼要求直說便是!何必惺惺作態假裝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