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坦誠實情(1 / 1)
親朋老友喜相聚,斗酒佳宴恣歡情。
今日的接風盛宴不僅聚集了宋家的舊部親信,秦西的新朋下屬也紛紛光臨參與。
延州知府許永年、延州衛指揮使段振軍、新任布政使蔣燦,以及秦西都指揮使戴冠生皆位列席間。
俞林守將譚子騫也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宴,將邊境軍務暫時交由長子代理,只是宴會結束就得連夜趕回俞林,以免遭受突襲時來不及反應。
擅離職守畢竟是武將的大忌,若非俞雅嵐再三邀請他也不會冒險前來。
俞雅嵐為了讓他安心參宴,還特地贈送他三匹空間靈馬,方便他以最快的速度往返於兩地之間。
這一場宴席辦得比以往的家宴還要隆重,除了歡迎宋家親信迴歸之外,也有讓下屬勢力互相熟悉的用意。
宋曦正式將俞氏姐弟介紹給一眾叔伯兄弟,並公開宣佈即將籌辦婚禮的計劃。
親朋下屬們自是恭賀連連,喜慶的氣氛甚至比年節還熱鬧。
熊建林三人都被這盛大的場面震撼得瞠目失語,感覺宋曦的勢力似乎比他們想象得更加強大。
宋曦對此倒是態度坦然,大大方方地將目前的情況告知了三人。
既然接受了舊部的追隨,他便不會再隱瞞自身的實力,日後秦西便是宋家的根基和陣地,互相瞭解有助於將來的配合與部署。
譚子騫雖然早已知曉秦西的現狀,但親眼所見更勝於概略聽聞,他對宋曦的能力震驚不已,內心隱隱生出了幾分臣服之意。
熊建林三人拉著他豪飲暢談,幾位沙場老將聚在一起感慨萬千。
當年的宋家小娃如今已長成參天大樹,不僅青出於藍雄踞一方,還能伸出羽翼庇護住所有的人。
作為宋父的親信老友,他們的內心既是欣慰也有些酸楚,這樣的成就本該成為宋家的榮耀,但斯人已逝終是沒能見證兒孫的榮光。
酒酣胸膽尚開張,熊建林拉著宋曦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曦小子,你坦白地告訴熊叔,這般手筆是不是有起事的打算?”
席間的氣氛似是停頓了一瞬,列位賓客也都豎起了耳朵,好奇的目光一下子集中於此,看來眾人都有著同樣的關切。
俞雅嵐一聽不由得緊張起來,悄悄握住了宋曦的手,瀲灩的水眸裡盛滿了擔憂,生怕未婚夫會遭受到叔伯親朋的呵斥。
突如其來的問話確實讓宋曦怔愣了一會兒,隨後卻是揚起了淡然的笑容。
“我沒想過要造反,宋氏的家訓也不允許我做亂臣賊子。”
語氣稍頓,他側頭給了俞雅嵐一個安撫的眼神。
“掌控秦西純屬是巧合之下的順勢而為,並非故意奪取地盤佔山稱王,我只是想要一個安穩自在的容身之處,讓愛人和弟兄們都不必再跟著我亡命天涯。”
在座的眾人都有些心情複雜,似是鬆了口氣又有一點遺憾和期待。
他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聽到什麼樣的回答,但宋曦的話語確實讓他們心下稍安。
雖說天災與外敵擾得人惶惶終日,但大周王朝尚未腐爛到會崩塌的地步。
現在起事並非最好的時機,出師無名而且容易被詬誶成千古罪人。
若是將來皇室傾頹,大周陷入了戰亂的危機,那時也許就能名正言順,與各方勢力競爭共主之位。
至於現在……
宋曦眼下頂多算是割據的藩王,有實無名又行事低調,掙個立足之地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類似的案例在歷史上比比皆是。
武將的思維與文官不同,認為盤踞一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過錯,既然憑自己的實力統合了一省之地,那宋曦自然就做得這秦西之主。
這群舊部叔伯們其實也有私心,對於故人之子多了一些不講理的偏愛,他們心疼宋曦身世悽苦,哪怕這孩子做下了佔地為王的驚天大事,他們也下意識地為他找到合理的緣由來開脫。
眼見著歡快的宴席變得有些嚴肅僵硬,俞雅嵐暗暗地給弟弟使了個眼色,讓他轉移話題舒緩一下詭異的氣氛。
俞鴻煊心領神會地眨了下眼睛,笑呵呵地讓人送上了養生的好物。
“諸位,這是我姐姐和姐夫為你們準備的禮物,每人兩壇桃靈藥酒,還有一箱護身的丹藥。這藥酒能活絡氣血、養身益壽,每日小酌一杯就能舒暢身心、長夜安眠,藥箱裡則是各類傷病解毒的散劑靈丹,適用於任何情況的緊急處理。小小心意,還請各位叔伯朋友們不吝笑納。”
山莊的僕從們將禮物一一分派,精美的包裝一看便知是貴重非凡。
沐陽還另外開啟了幾壇桃靈藥酒,照顧周到地為眾人一一滿上。
馥郁的酒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便是最不喜喝酒的戴冠生都被勾出了饞蟲。
“光是聞著酒香就感覺神清氣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有仙氣的陳釀!”
說罷便拿起酒杯品嚐了一口,感受那瓊漿玉露滑過舌尖的美好滋味。
“神了!半點苦澀或灼燒感都沒有,像是果漿卻又齒頰留香!”
戴冠生一直不喜歡喝酒,總感覺任何酒水都有股難言的苦澀,但這桃靈藥酒卻很與眾不同,他感覺自己能當場喝完一整壇!
俞鴻煊得意地揚了揚眉,笑道:“不錯吧?這藥酒堪比神仙佳釀,雖有安眠作用卻不會令人迷醉暈眩,喝得再多也不會傷害身體,可惜產量太低無法放肆痛飲。”
戴冠生重重點頭表示肯定,發散的思維又忍不住想起俞雅嵐的神通。
“真不愧是妖……呃,瑤池仙釀!俞姑娘總是能拿出一些驚世駭俗的神奇東西,我等凡夫俗子何德何能,竟然在有生之年見識了這麼多非凡之物!”
暗搓搓地捋了捋打結的舌頭,戴冠生有些暗惱自己這改不掉的習慣,幸好最後拍了個馬屁做遮掩,不然大庭廣眾地喊出“妖女”的稱呼,豈不是自找尷尬嫌命太長?
俞鴻煊伸手掏了掏耳朵,面上露出了幾分疑惑。
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字眼,這位戴指揮使原本準備說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