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熊叔告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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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都聽你的。”

宋曦含笑地點了點頭,對俞雅嵐的要求無一不應。

只要她願意安穩地留在延州,前方便是刀山火海他也敢放心去闖。

見女孩步伐變緩面露疲倦,宋曦立刻將她掛到了背上。

“後面的路我揹著你走,累了就先睡會兒吧。”

俞雅嵐沒有拒絕,就這麼姿態慵懶地趴在男人的背上。

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唇畔,行路的節奏晃得她昏昏欲睡。

清冷的月光溫柔地灑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

既然決定返京伸冤,接下來便要做好各方面的部署。

三名叛將的審訊進行得非常順利,一顆真言丹下去就能獲得全部真相。

為防計劃出現任何意外或紕漏,宋曦給向瑞三人餵食了傀儡丹,屆時熊建林會帶著他們上朝面聖,讓這幾個叛徒當著一眾朝臣的面,自行吐露所有陰謀暗算。

俞雅嵐姐弟也嚴陣以待,同宋曦一起商量具體的行動。

遠行的裝備、丹藥和食物都必須周全到位,沿路要安排好接應的人手,本次計劃準備了好幾個方案,成功或失敗都有脫身的辦法。

這是一場毫無先例的大膽冒險,每個人都不敢輕忽大意。

三日之後,一切準備都完美就緒,進京的隊伍也到了出發的時候。

宋曦和俞雅嵐特意到祠堂給宋家至親們敬香禱告,祈求這一次的行動能夠圓滿完成。

熊建林三人也一起焚香祭拜,在老元帥的面前許下了盡力翻案的鏗鏘承諾。

有情人依依惜別,擔憂的叮囑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復仇者策馬揚鞭,帶著仇恨與希望踏上了返京的征途。

……

初秋時節,一行人終於到達了京城。

幻顏丹遮掩了原本的容貌,無人知道那仍被通緝的罪臣之子竟然又潛回了故地。

宋曦假扮成走街的貨郎,藉著遊蕩的時機路過定北侯府。

曾經的家園如今已經破敗蕭條,正門的封條都變得有些泛黃陳舊。

門前的地面上還殘留著大量淺淡的血跡,昭示著此處發生過駭人聽聞的驚天慘案。

附近隱匿著不少監視的耳目,可見皇室從未放棄過追殺宋曦的決心。

相貌普通的貨郎低眉垂首,藉著斗笠的遮掩露出了一抹譏諷的冷笑。

大周皇室居然這般忌憚宋家,時隔一年還在防備他返京復仇,既然對方如此記掛自己,他也不好讓武家父子敗興失望。

宋曦沒有過多逗留,看了一眼便信步離開。

暗處的視線也沒有注意到他,只當是個全無異常的路人經過。

距離侯府滅門已經一年有餘,儘管皇室仍未放鬆對宋氏餘孽的追殺,底下的人手卻早已被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麻痺了警覺的神經。

次日朝堂,金鑾殿上。

精神萎靡的元豐帝看著下方躬身行禮的幾人,內心劃過一抹不祥的預感。

熊建林受傷殘廢的訊息早已傳回了京城,皇帝對於他的出現並沒有什麼意外。

戍邊武將想要解甲歸田,需要先回京中向皇帝報備,完成述職才能順利卸任,否則將會被論罪處理。

熊建林今日想必就是來上朝述職,完成解甲之前的最後一步程式,但他自己回京也就罷了,怎麼還帶上了本應鎮守西涼的三位在職武將?

“怎麼回事?戍邊武將不得擅離職守,爾等是想被論罪殺頭嗎?”

元豐帝怒聲沉沉、威勢迫人,渾濁的雙眼中盛滿了不悅。

熊建林心裡不以為然,面上卻擺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聖上容稟,微臣有要事啟奏。數日之前我偶然聽說了甘州失守的真相,本來還感覺不可置信,誰知詳查之後卻發現了令人驚駭的秘密,接下來便讓向參將等人自行闡明,好好同聖上解釋他們是如何謀害定北侯府,還請聖上稍安勿躁,聽完之後再秉公處理,為枉死的定北侯討回公道!”

元豐帝聞言大驚失色,立即就要開口打斷接下來的稟告。

然而向瑞三人卻沒有給他機會,直接跪在大殿中央將自己的罪行高聲地宣之於眾。

他們是如何被大皇子和二皇子收買,之後又是怎樣聽從吩咐謀劃甘州的破城之危,佈防圖是透過什麼途徑洩露到韃靼人的手上,為了殘害定北侯父子他們又設下了怎樣的陷阱。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鉅細靡遺地陳述殆盡,動機之惡劣、罪行之深重,令在場朝臣皆聞之色變、惱怒非常!

所有的細節都被攤開詳解,所有的事情都與他們的所知對應,人證物證俱在,叛將自首自陳,一切都無法再砌詞狡辯。

朝堂徹底混亂了。

各方勢力瞬間開啟了瘋狂的爭鬥。

以賀丞相為首的大皇子一派、衛國公為首的二皇子一派、其餘皇子的派系勢力,以及定北侯的故友同僚,還有少數的中立派官員,每個人都開始疾言厲色地彈劾打壓對方的氣焰,企圖利用此次的風波將政敵攻訐下去。

整個大殿喧譁得猶如集市鬧街,文官和武將的對立也在此時爆發到頂點。

熊建林等人哀嚎痛哭,請求皇帝徹查此事,為枉死的定北侯一家證明清白,撤銷所有虛假的通敵指控。

元豐帝暴跳如雷,被毒丹和女人惡性消耗的身體隱隱有些奔潰。

“放肆!都給朕閉嘴!吵吵嚷嚷成何體統?你們究竟有沒有將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喧鬧的朝堂安靜了一瞬,但賀丞相的發言又打破了平靜。

“來人啊!向瑞三人擅離職守、違反軍規,將他們打入天牢刑訊審問,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背後指使他們誣衊大殿下!”

大皇子是他們賀家千秋繁榮的希望,絕對不能就這麼毀在這裡!

熊建林瘸著腿衝上前去,大掌一揮將賀丞相拍倒在地。

“你這個心懷叵測的老匹夫,是不是想趁機毀滅證人掩蓋罪行?聖上還在龍椅上坐著呢!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發號施令?”

挑撥的話語如針刺般痛激著元豐帝脆弱的神經,憤怒的情緒一波波衝擊著他的大腦和心臟,本想出言呵斥這群放肆的臣子,誰知眼前忽然一黑便徹底沒了知覺。

“來人啊!快救駕!聖上暈厥了!太醫、快找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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