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決不放棄(1 / 1)
“不成也得成!他是賀家唯一的希望,無論如何都必須爭到那個位子!就算沒有治國的才能,咱們父女也可以輔助他理政!”
賀丞相雙手抓緊女兒的肩膀,嚴肅而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猙獰。
“夢君,五殿下絕不能輸!你得盡心盡力地培養好他,就算不能教導得文韜武略,最起碼要做到乖順聽話!奪嫡之戰只有兩個結果,成功則富貴榮華、手握天下,失敗則粉身碎骨、賀氏盡亡!”
五皇子是個頑皮草包又如何?他賀正卿可以藉著女兒的名義垂簾聽政!
到時候王朝江山盡在掌控,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衝出來挑戰他的權威?
賀家必須贏!他的血脈必須登上至尊之位!
賀貴妃也明悟了形勢的嚴峻,攥緊拳頭承諾道:“爹,你放心吧!我會做到的,我的兒子一定會成功登基,大周是屬於我們賀家的!”
恢復冷靜之後,她的理智便開始運轉起來,垂眸分析著當前的狀況。
腦海中閃過皇帝最近的做派,她又略帶擔憂地問道:“聖上最近經常流連後宮,之後會不會又有皇子誕生?一個兩個的我還能悄悄處理掉,下手太多可就容易惹人懷疑了。”
元豐帝近來非常瘋魔,不僅懶政懈怠還荒淫無道,夜夜都寵幸不同的嬪妃,據說玩弄的手段還十分殘忍。
賀丞相進獻的柳嬪就是第一個被整死的,之後還有不少低份位的嬪妃和宮女也遭了毒手,出身高貴的宮妃們倒是能倖免於難,可皇帝那陰晴不定的脾氣也讓人膽戰心驚。
那些個賤婢死了就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命都沒了還有什麼可忌憚的?
但身份高的宮妃就不一定了,若是懷孕肯定會小心謹慎地護著,她想動手鏟除都未必能成功。
賀貴妃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之色,猶豫著是不是要想辦法爭一爭聖寵,可一看到皇帝衰老頹廢的模樣她又厭惡不已,實在無法忍受與其同床共枕。
賀丞相一聽卻是冷笑了兩聲,語氣篤定地安撫女兒道:“不必擔憂,老皇帝日後不可能再有孩子了!長生丹已經摧垮了他的身體,丹毒會侵蝕他的神智和臟腑,別說是生育子嗣了,就算想繼續保持清醒都會越來越困難。”
元豐帝膝下只有五名皇子,大皇子旭王死於圍場誤殺,二皇子軒王因為殺兄而被廢,三皇子恆王在秋獵中重傷殘疾,剩下的就只有四皇子誠王和五皇子淳王。
四皇子的生母趙賢妃並不得寵,外祖趙開安也不過是個督察院御史,權柄和勢力都很弱小,歷來沒有什麼爭儲之心。
五皇子是賀貴妃所出,雖說年紀尚幼且比較貪玩,但背靠權傾朝野的左丞相府,以及手段狠辣、心計深沉的賀貴妃,奪嫡優勢要比其他皇子更大。
賀家的信心也在於此,認為無人能與他們爭奪儲君之位,五皇子登基乃是必然之事,現下要謀劃的是如何讓皇帝下詔立儲。
“說起來,二皇子和三皇子還有兒子傍身呢,若是彬兒做了皇帝,得想法子斬草除根才行!”
賀貴妃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戾,轉身同父親商量起後續的計劃。
元豐帝雖然不太可能傳位給皇孫一輩,但她們也要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最好是早早就將兩位皇子的血脈趕盡殺絕,避免事情脫離掌控生出其他意外或變化。
賀家父女正在宮中合計籌謀,另一邊的宗人府內也有類似的對話。
鄭皇后打通了人脈悄悄入獄探望兒子,打算和他商量一下反擊的計劃。
二皇子如今已經成了廢人,失耳破相又沒有了生育能力,接下來還得面對皇帝的處罰,整個人都頹廢得猶如行屍走肉。
鄭皇后滿臉心疼地看著兒子,語氣輕柔地鼓勵他振作,“皇兒,你不要這麼快就自暴自棄,咱們還是希望反敗為勝的,你得先顧好自己的身子,母后還等著看你龍袍加身、將賀氏狗賊踩在腳下呢!”
二皇子毫無鬥志地癱在稻草鋪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母后,我都這樣了,還能名正言順地奪取皇位嗎?這世上哪有讓太監做皇帝的先例?父皇什麼時候下旨處分我?是貶為庶人、還是擇日處死?要殺要剮都隨便吧,我也不想這麼窩囊地活著了。”
出口之言雖然絕望,空洞的眼中卻隱隱閃過不甘,這幾日的遭遇簡直如噩夢一般,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深陷地獄。
鄭皇后將兒子扶了起來,痛心疾首地呵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你死了,母后還能獨活嗎?咱們謀劃多年才走到了這裡,怎能遇到點挫敗就輕言放棄?我和你舅舅已經為你準備好一切,無論皇帝如何處分都有法子讓你平安脫身,待到揭發了賀家的底細,你就打著清君側的名義逼宮謀反,大周的皇位只能屬於你,任何人都沒資格惦記!”
二皇子的眼眸閃過一抹亮光,隨即卻又黯淡下去。
“可我……我如今這副樣子,還有子嗣也……”
鄭皇后看著他包紮嚴實的右耳,眨了眨眼忍下心疼的淚意。
“不過是一隻耳朵罷了,能影響些什麼?一國之君是用腦子來治國,你文武雙全還有什麼可害怕?你的王妃已經育有兩個嫡子,就算以後沒有子嗣你也不必擔憂,人生在世求的是活著的榮耀,死後的事情不用杞人憂天!”
這一番話大大地鼓勵了他,二皇子瞬間就恢復了精神。
“我不會辜負母后和舅舅的期望,之後有什麼安排,您同我說說吧。”
鄭皇后欣慰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讚賞地誇獎道:“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很快就能達成心願的,千萬不要喪失自信,母后和舅舅都會在身後支援你的!”
母子倆在陰冷的大牢裡低聲密謀著,一項項行動計劃不斷地被修改和最佳化。
勢均力敵的鄭賀兩家都沒有放棄對皇位的爭奪,京城的混戰形勢越發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