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各懷詭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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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不定的元豐帝面色蒼白,坐在龍床之上怔怔發呆,身上的寢衣已經被冷汗打溼了大半,因為恐懼過度手腳還有些戰慄發軟。

被嚎叫聲驚動的劉公公提著一盞宮燈快步走來,略帶擔憂地探問道:“皇上,您沒事吧?可是夢魘了?要不要傳喚太醫來看看?”

元豐帝目光呆滯地看了他一眼,嗓音乾澀沙啞地說道:“黎仕傑何在?讓他儘快過來一趟,朕有要事吩咐他去辦。”

劉公公面色為難地糾結了一會兒,支支吾吾地提醒他:“皇上,您忘記了?黎掌司已經戰亡了。”

終於回神的元豐帝臉色又煞白了幾分,按著額邊的太陽穴沉默不語。

是啊,黎卿死了,他的心腹臂膀也跟著斷了大半。

後來的繼任者是從刑部調入的常紹輝,可新任掌司不如黎仕傑得力周全,辦事效率也難以讓他稱心滿意。

現在的北鎮撫司還有能力替他找出夢中金龍的真身嗎?

元豐帝長嘆了一口氣,憔悴的眼眸中滿是焦慮和疲憊。

他的時間不多了,得趕快將威脅武氏皇朝的隱患找出來才行,無論如何他武宗旻都不能成為亡國之君,更不能在史書上留下萬世臭名!

還有賀家和鄭家也得儘快動手鏟除,否則文兒將來必定壓制不住他們,屆時外戚得勢朝綱混亂,他們武家的傳承說不定會就此斷絕……

“聖上,貴妃娘娘求見。”

殿外的小太監戰戰兢兢地稟報。

元豐帝垂下眼皮遮住眸中的厭憎,沉聲道:“讓她進來吧。”

賀貴妃嫋娜搖曳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豔麗的面容上掛著刻意的媚笑,一見到皇帝便習慣性地捏著嗓音賣嬌。

“皇上的臉色為何這麼差?是不是昨夜沒有睡好?臣妾給您燉了銀耳雪梨羹,不如先潤潤嗓子再傳太醫來診脈吧?”

大清早剛醒就吃銀耳雪梨羹?他連洗漱更衣都還沒做完呢!

這賤婦是越來越不將他放在心上了,日常的獻殷勤都做得這麼敷衍可笑!

元豐帝按下內心的煩躁,聲音冷淡地問道:“貴妃這麼早來求見有何要事?沒事的話就先退下吧,朕得先沐浴更衣準備上朝。”

他一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密報就覺得惱恨不已,再多看這賤婦兩眼說不定會提劍殺了她!

可賀家還得留著和鄭氏互相殘殺,他再如何厭惡也得多隱忍一些時日。

賀貴妃似是沒想到皇帝竟然會這般冷漠,微愣了一會兒便坐到他身邊撒嬌討巧。

“皇上,臣妾聽說您夢魘不適,這才匆匆忙忙地趕來關心您的情況,您心裡若有什麼不痛快,不妨和臣妾傾訴一番?夢君雖然沒有什麼本事,但願為聖上分憂的真心卻是天地可鑑。”

好一個天地可鑑!為他分憂都敢將面首帶到內宮裡來了!

若不是顧忌著賀丞相權傾朝野,若不是擔心醜聞曝出會損了皇室的顏面,他早就將賀貴妃母子凌遲處死!還能留著她到現在來噁心自己?

難得清醒的元豐帝轉了轉僵化已久的腦子,強忍不耐地猜測著賀貴妃的來意。

“沒什麼,就是做了個噩夢而已,一會兒讓太醫開些安神藥湯就行。”

賀貴妃一聽卻是故作驚訝,滿臉擔憂地勸說道:“竟真的是被夢魘所擾?這可怎麼得了!皇上龍體貴重關乎江山社稷,哪能等閒視之、隨意用藥?劉公公,趕緊宣太醫來給聖上診脈檢視,萬不能輕忽大意留下隱患。”

劉公公看了看皇帝的神色,見他沒有反對或不悅才躬身應下,“是。”

賀貴妃又轉過頭捏著錦帕給皇帝擦汗,服侍他將濡溼的寢衣換下。

“皇上,夢魘之事可大可小,除了看診服藥還得調整氣運,臣妾聽說籌建瑤臺的事情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不如儘快命人動土修建?這樣一來也能早點為皇上和大周祈福消災,趨吉避凶、否極泰來。”

這是終於按捺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元豐帝心裡冷笑連連,面上卻是一片沉靜。

“那便讓丞相開始進行修建吧,朕沒什麼意見。”

早點將瑤臺建起來也好,這兩年過得確實晦氣不順,但願祭祀祈福真的有用,不然他非扒了賀家父女的皮不可!

賀貴妃臉上的笑容瞬間真誠了許多。

“皇上聖明!您的誠心肯定能感動上天,讓這場旱災早日過去,大周國運昌隆、威震四海,將來必能千秋萬世、永續繁榮!”

這女人向來嘴甜善辯、深諳討好之道,元豐帝聽了這些奉承神色也變得十分愉快。

相看生厭的夫妻兩人維持著表面的和諧,內心卻是各懷鬼胎、互相算計。

只等哪一日對方露出破綻陷入虛弱,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之趕盡殺絕!

……

賀貴妃從明心殿離開後便將父親召進宮裡,藉著商議瑤臺修建之事的名義同他密談一番。

“爹,那些賦稅銀子都籌集得如何了?”

賀丞相捋著鬍子面色從容,“已經收了六十萬兩,目前還在繼續籌措,預計最後能有個一百萬兩左右。”

賀貴妃蹙著黛眉不太滿意,這數目比她想象的少了太多。

“怎會只有這點?加徵賦稅不是遍及整個大周?”

賀丞相對此卻沒有什麼意外之色,耐著性子向女兒解釋道:“這兩年旱災肆虐,大週中部和北部都嚴重歉收,大量的商鋪被迫關門歇業,能收上來的賦稅自然也不如往常。這點銀子雖說辦不成太大的事,補貼咱們招兵買馬的消耗倒還算可以。”

戶部已經被他買通,加徵上來的稅銀大半都入了他的口袋,想成大業還得繼續搜刮銀子,否則根本無法抗衡家大業大的衛國公府。

“大殿下先前在各地部署的私兵和產業現在情況如何?”

賀丞相轉過頭詢問身邊的馬進,面上帶著幾分期待。

馬進皺著眉略有遲疑,思量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據實以報。

“在豫州的部署兩年前就已被賊子破壞殆盡,其他地方也就剩下一些難以為繼的商鋪,真正重要的部署都在西北延州,殿下的私兵大營也隱藏在那兒。

可負責籌措銀錢的童自良已經許久沒有上貢,次次催促都藉故推脫,段振武倒是按時彙報西北的軍情,私兵營地目前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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