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整頓事務(1 / 1)
五日後,冀寧府徹底平定。
分派到南部和東部的宋家軍也陸續會師於此,三晉的過半領地都被宋曦收入了囊中。
冀寧府乃是三晉的省治,掌控全省的政務、軍務和法務的三司正設立在這裡,宋曦入主之後就全權接管了所有的機構,並將本地的原有官員都進行調查和處理。
按照過往的慣例和經驗,行跡惡劣的官員統統入獄定罪,等到時機合適再安置到各地服徭役勞改。
表現平常或優秀的官員則嘗試招安勸降,願意留任的便成為六合山莊的屬臣,不願意留任的即刻削官去職,帶著家族親眷儘快離開三晉。
每個官員在自己的就任地方都會殘存一些勢力和擁躉,為了防止有人陽奉陰違、暗度陳倉,假意投誠卻在暗中謀劃背主之事,宋曦通常會將留任的官員調派到陌生的地界,然後把新納入的文臣武將進行打亂重編。
具體的職位任免也會參考他們的政績和表現,七品以上的官員都必須經過面試考核才能決定最終的去留。
如若出現空缺的職位而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宋曦便會從暗衛或精銳部隊中找人暫代,俞雅嵐送來的備選人才都會任職於最重要的三司,保證三晉的大權能夠牢牢地掌控在宋氏的手中。
大部分的三晉官員都傾向於投誠留任,畢竟六合山莊的實力確實超乎想象。
宋家的神武大炮足以震懾人心,宋家軍的驍勇善戰更是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和觀念。
普通人多數存在慕強的心態,見到宋曦這般仁義慷慨、萬夫莫敵的新主,誰還能生出反抗的意識或膽量?對方強悍無雙猶如天上的烈日驕陽,眾人心中除了臣服與崇拜之外再無其他。
何況宋曦入主之後還解決了本地的缺糧危機,無償給百姓們提供大量的救濟糧食。
當地的貪官汙吏也被他斬殺懲處,一些地痞流氓都沒能逃脫律法的刑罰。
永寧公主留下了那麼多棘手的麻煩,宋曦卻能穩妥周全地將之一一處理,三晉的烏煙瘴氣都被整頓一新,老百姓們也生出不少喜悅和期盼。
一些苦主甚至到府衙跪謝大恩,感激宋曦救他們於水火之中,朝廷沒有給過的公平和正義,宋曦卻是毫不猶豫地給予了他們!
聽說西北百姓已經過上了溫飽的日子,相信他們也能迎來嶄新的生活,日子再差也不會比從前更慘,眾人都對宋氏新主抱有很大的信心和希望。
剛從牢獄中出來的應有松也十分意動,滿懷期待地跑到府衙投誠示好。
雖然宋曦鐵面無情地罷免了他的官職,但他還是想要爭取一個效力的機會,宋氏的強勢無敵古今罕見,改朝換代的希望比任何諸侯都大,若是能儘早投入宋曦的麾下,將來憑藉從龍之功就能富貴逍遙一輩子!
應有松鬥志昂揚地來到了府衙,見到劍東和刀虹後又有些心虛氣短,為了一家老小和自己的前途,他還是硬著頭皮諂笑地探問。
“兩位大人福安!那個……應某想要求見一下元帥大人,不知能不能行個方便?”
劍東和刀虹並不清楚他的來意,請示了宋曦的同意後便將人引入了大堂。
幾人都以為他是有什麼要事相商,沒多耽誤就直接進入了議會的狀態。
應有松被這個嚴肅的場面嚇得忐忑不安,嚥了咽口水弱氣地問道:“元、元帥大人,應某其實是想問問您缺不缺人手?我現在賦閒在家無事可做,心裡又非常敬佩元帥大人文韜武略,若是您不嫌棄應某愚笨無能……”
“說實話,挺嫌棄的。”
宋曦抬手打斷了他的說話,清俊的面容上既無語又不耐。
原以為這傢伙是準備交代一些遺漏的事情,結果只是想再謀個官職來養家餬口?!
他們六合山莊向來寧缺毋濫,這等庸碌草包自然不可能收入麾下。
劍東和刀虹也感覺不可思議,見他這般厚顏無恥都忍不住出言譏諷。
“姓應的,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啊!你都被革職了還想當官?我們這兒又不是廢物收容所!”
“你該慶幸自己除了貪財之外沒做過其他的壞事,否則現在也不會被無罪釋放,抄家那日你也藏了不少錢財吧?安安靜靜地回老家享福不好麼?非要撞上來等我們清算你不可?”
應有松在都指揮使的位置上坐了五年左右,收受的賄賂和財物累計下來也有二十多萬兩,革職抄家時被查沒了十五萬兩左右,應家的親眷身上還偷藏著幾萬兩的錢財。
宋曦見他雖然懦弱卻心善,除了貪錢懶惰一些沒有太大的汙點,調查削官之後就將人無罪釋放,允許應有松帶著家族親眷告老還鄉,對於應傢俬藏錢財的事也沒有過分計較。
畢竟得饒人處且饒人,趕盡殺絕只會與人結仇生怨,三晉的衛所將士都替應有松求情討饒,剛接管此地的宋曦也願意給大家一個情面。
“應有松,你不適合做官,帶著那點家財早日歸鄉吧,以後做點小生意養家餬口,自在逍遙地不是更合你的性格?本帥對你也算寬容仁慈,還是見好就收、莫要得寸進尺。”
宋曦無甚表情地睨了他一眼,輕飄飄的提醒中暗含著嚴厲的警告。
應有松畏懼地抖了抖身子,臉色訕訕地拱手道:“是應某貪心了,多謝宋元帥手下留情,明日我便帶著家人返鄉養老,日後一定洗心革面、踏實做人。”
垂著眸想了想,有些嘆息地補充道。
“三晉的都指揮使就交給您了,希望您能善待那些年輕的將士們,應某平庸無能栽培不了他們,入了宋家的麾下他們肯定能磨鍊成才。祝您百戰百勝、所向披靡,應某期待您逐鹿中原、成為天下共主的那天!”
宋曦聞言神色溫和,點了點頭承諾道:“只要是好苗子就不會被埋沒,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忠心效命的人才。”
應有松跪地謝恩又寒暄了幾句,最後面色輕鬆地離開了府衙。
求而不得的他不會過分執著,卸下責任與官職反而灑脫了許多。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武將或統領,但卻是一個心軟而善良的人,同僚總是嘲笑他懦弱草包,但他其實只是清楚自己實力不濟,不想帶著手下的將士枉送性命罷了。
世間的蒼生形形色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
只要一生俯仰無愧於心,外人如何評價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