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宋曦南征(1 / 1)
宋曦曾經預計過,蕭家大概會在兩三年內成事。
登基之後還要花時間穩固政權和民心,所以鎮南王在四年之內都不會出兵北伐。
可亂世的局勢瞬息萬變,幾個地方勢力哪能容許蕭家輕鬆竊國?
蕭越澤也不是那等坐以待斃之人,這兩三年內肯定會給這些地方勢力製造麻煩。
作為雄踞北方的絕對霸主,宋曦夫妻自然是蕭家對付的首要目標。
可夫妻兩人都猜不到蕭越澤會如何下手,只能加強內外防禦,暫時封鎖部分通商渠道,嚴格檢查通關貨物與人員,厲兵秣馬地做好戰事準備。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俞雅嵐悠悠地嘆了口氣。
蕭越澤下次再出手必定是一個大動作,大到能把宋氏的兵馬穩穩地攔截在黃河以北。
如此蕭家才有足夠的時間竊取大周的政權,然後兵不血刃地完成改朝換代。
能拖住宋曦腳步的還能有什麼?
必然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大型戰爭!
探子說叛軍首領高澹最近正在招兵買馬,齊魯、湘楚和安皖的不少村莊都被強徵了男丁,蕭家還秘密給他們換了一批最新的裝備,種種跡象都恰好印證了她們夫妻倆的猜測。
俞雅嵐對此十分重視,加班加點地讓空間的萬能工廠生產更多的軍備。
她要給宋家軍換上最強最好的裝備,各方面的供給也得提前準備好。
還有戰時北方各地的供應鏈環節,得都預先做好民生基礎保障,否則戰事一起、人心不穩,基本生活需求出現問題的老百姓可能會流動亂竄,引發許多麻煩。
她知道宋曦已經開始修改練兵計劃,嘗試著訓練兵將應對各種複雜多變的形勢,蕭越澤詭計多端、擅於謀算,宋家軍必須對各種美人計、離間計等具有一定免疫。
訓練身體素質不難,但訓練人心卻需要時間。
能做到經一事長一智的只是少數,大多數人都得經歷多次的類似教訓才能真正成長。
俞雅嵐和宋曦商量著可以用一些笨辦法,諸如設定暗號、暗語等進行相互驗證,發現同僚上當時可以先用粗暴的辦法暫時壓制,經常在軍中宣講各種經典騙術等,耳濡目染地提高將士們的警惕性。
雖然手中握著不少大型熱武器,炮火一轟可以輕易奪取任何陣地,但俞雅嵐和宋曦都不願濫用此法,她們也從不輕視任何一個敵人。
面對蕭家這樣詭譎多變的對手,俞雅嵐和宋曦只會更加警惕。
能做到最小傷亡贏得戰爭才是真正的勝利,她們夫妻都不喜歡將戰時拖得太久。
而即將到來的這場戰爭,宋曦的目標是順勢奪取中部三省。
若是蕭越澤以為派出高澹之後還能全身而退,那宋家軍便會用實力告訴他,什麼叫有來無回!
……
隆和四年,夏初。
因著近幾個月高澹經常派兵騷擾廣平府和河中府,宋曦便決定正式出兵剿滅齊魯叛軍。
如今的齊魯叛軍已經整合得十分完備,對外自稱是承天之命、替天行道的赤炎軍,首領高澹背靠鎮南王府,行事風格也一年更比一年囂張跋扈。
赤炎軍所過之地,強搶民女、掠奪富戶的事情時有發生,中部幾省的百姓已經體會到了亂世的血腥和殘酷,當地的官府和駐兵早就形同虛設,在赤炎軍的面前不堪一擊。
蕭越澤也不對高澹或赤炎軍多加管束,似乎只將他們當做阻攔敵人的炮灰。
宋曦和俞雅嵐對此並不意外,只是一心一意地管好北方的事務。
這兩年,宋家軍也完成了緊鑼密鼓的訓練,進一步提高了兵將的內外素質。
北方各地也做好了應對戰事的準備,只待軍令一下就能運轉起來。
宋曦此次南下征伐,隨行的幾位將帥都是驍勇之輩。
他自己打算親自領兵前往齊魯,對戰高澹率領的主力大軍,而天生神力的張致遠則率兵前往豫州,將這塊“無主之地”收入麾下。
兩軍將在成功之後會師信陽,定製戰略後兵分幾路進攻湖廣,更遠的安排要看具體戰況來定,眼下也不好做出太武斷的策略。
宋曦離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中的妻兒。
為了保證北直隸的絕對安全,他將戰力與謀略兼具的嚴修謹留在京中坐鎮,又命最具將帥之才的葉麒巡防西北邊界,防止蜀地或其他勢力趁虛而入。
這樣的安排有些委屈兩人,畢竟他們都是應該活躍在戰場上的人才。
可剿滅赤炎軍並沒有太大的難度,反而是身處京中的妻兒更容易面臨複雜的風險。
這場戰爭並不是什麼關鍵之戰,二人可以等到對戰蕭家軍時再領兵出征。
嚴修謹和葉麒都表示十分理解,對於宋曦的安排並沒有什麼異議。
半個月後,出征的宋家軍遭遇了高澹的兵馬。
宋曦於齊州府附近與赤炎軍交戰,一路長驅直入、勢不可擋。
高澹原本還在沿途給宋家軍設下了重重陷阱,想要牽制住宋曦的前進步伐。
可那些陷阱都算不上什麼高明的手段,作戰經驗豐富的宋家軍可以輕鬆解決。
宋曦沒有把這點小把戲看在眼裡,卻很疑惑高澹為何一直沒有出現。
赤炎軍的打法實在太過保守,與前些日子到處挑釁的作風完全不同。
擒賊先擒王,抓不到高澹就無法結束這場戰爭。
而對方卻像只縮頭烏龜一樣,始終不敢站出來和宋曦正面決戰。
事出蹊蹺必有陰謀,宋曦立刻派出了一批暗探調查高澹的行蹤,心裡盤算著是否出動火銃兵團,或者只用冷兵器加速攻城的計劃。
另一邊,張致遠與赤炎軍的陳贇在豫州邊界正式交手。
張致遠的作戰風格與他的力氣一樣,皆是力破萬鈞、勢如破竹。
陳贇本以為能抵抗一些時日,卻不想張致遠的猛攻太過厲害,他的兵馬被打得節節敗退,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
陳贇一咬牙,決定提前實施準備好的計劃。
他將張致遠的兵馬引入金昌府,一邊後撤一邊用投石車丟擲一個個黑紅色布包。
這些布包散發著詭異的腐臭氣味,內裡包含著石塊和一些血跡未乾的碎肉,整個布包捆綁得十分鬆散,有時還會在掉落途中自行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