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解決舊怨（1 / 1）
此時的齊州府內，得知疫情已被控制住的宋曦鬆了口氣。
恰好暗探來稟報找到了高澹的蹤跡，宋曦便準備親自領兵前往捉拿。
新晉副將關天磊想要給死去的兄弟報仇，於是主動請纓去追殺高澹，宋曦也明白他的心結所在，沒怎麼猶豫便點頭同意。
有了暗探的帶路，關天磊不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高澹。
而高澹身邊僅帶著一千兵馬，隨行的還有柳鶯鶯和幾個美貌妾室，一行人愜意悠哉地遊逛在珠山府附近，距離兩軍交戰的主戰場只有兩府之隔。
看樣子應該是準備一邊遊玩一邊南下，完全將對戰宋家軍的正事拋諸腦後。
這是對赤炎軍十分自信，覺得宋曦不可能取得這場戰事的勝利？
還是原本就打算犧牲十幾萬將士的性命，自己卻只管南下金陵、投奔蕭家享受榮華富貴？
關天磊不知道高澹的打算，但這並不妨礙他追殺仇人。
雙方兵馬在珠山狹路相逢，決戰之勢一觸即發。
乍然見到早該死去的敵人，高澹的臉上既驚又怒：“你、你居然還活著？！”
蕭家的暗衛都是怎麼辦事的！竟然沒弄死這個冥頑不靈的硬骨頭？
當初明明逼得他重傷瀕死，怎麼現在還好好地活著，甚至東山再起弄到了這麼多手下？！
高澹看了一眼關天磊的身後，目測大約有五千左右的兵馬，前方的執旗手還扛著兩面軍旗，分別繡著金色海東青和隸書撰寫的“宋”。
“你居然投靠了宋曦？！”高澹震驚之餘倍感憤怒，“他可是罪臣之子！禍害了西北百姓、毀了魯國公一家的叛逆惡賊！你跟著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前途？你忘了當初在安皖結義時發下的誓言了嗎！”
宋曦在北方是人人稱頌的明君仁主，但在其他地方卻沒有什麼好名聲。
尤其是被叛軍佔領的齊魯、安皖和湘楚，以及隆和帝和蕭家所在的南方，這幾方勢力一直賣力地抹黑宋曦夫妻，說宋家迫害西北百姓、追殺護國有功的魯國公一家，當初周家軍的食人傳聞也被張冠李戴地安在宋曦身上，將宋家軍形容成了無惡不作的魔鬼兵將。
已經隱居鄉下的魯國公一家不可能向所有人解釋，非宋氏管轄的地盤也實在鞭長莫及，傳聞就這麼放肆地散播著，不瞭解宋家軍的人自然信以為真。
關天磊在投靠宋曦之前，也曾聽說過各種各樣不實的傳聞。
可當他親眼見到了北方的繁榮富庶和巨大變化，特別是與宋曦本人親自交談之後，他就知道一切傳聞都是宋家的敵人杜撰出來的，目的就在於摧毀宋氏積累了幾代人的忠良名聲，提前破壞宋曦獲取民間支援的基礎。
類似的手段他後來也遭遇到了——
高澹在悄悄投靠鎮南王府之後，曾經試探地邀請他和杜有為加入以蕭家為主導的聯盟行列。
說是聯盟，實為下屬，往後自然得成為蕭家的馬前卒、狗腿子，為蕭家衝鋒陷陣，抵擋一切強敵和災禍。
關天磊和杜有為當然不願意，甚至疾言厲色地批評了高澹的決定。
原本尚算牢固的三地聯盟開始搖搖欲墜，立誓要還民青天、為大義而戰的幾人面臨決裂的危險。
之後蕭越澤又派了柳鶯鶯這個江南名妓來離間他們，將杜有為和高澹迷得神魂顛倒，二人於公於私都生了嫌隙，明裡暗裡地開始爭鋒較勁。
關天磊察覺到蕭家的算計，苦勸二人和解卻未果，想將柳鶯鶯這個細作殺了，結果竟遭到了杜、高二人的強烈反對。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呢？
關天磊只覺得不堪回首。
一個江南名妓居然能慫恿杜有為和高澹互相殘殺，甚至把一心勸和的他也捲入了鬥爭。
最終杜有為死在了高澹的劍下，而他也被高澹和蕭家算計得眾叛親離。
他的關家軍以及杜有為的青天軍都被高澹徹底吞併，只剩幾名心腹護著他重傷逃離。
若不是北逃之後遇見了巡查邊界的邵延康，以他們當時的傷勢必死無疑！
關天磊不後悔追隨宋曦，甚至十分感激宋氏的救命大恩，宋家的暗衛還幫他尋回了散落各處的三千名關家軍核心，讓他更有底氣去融入宋家軍之中。
在關天磊心中，武王宋曦便是最強的明君。
這天下唯有讓宋曦來統治，百姓們才能迎來真正的海晏河清，才能見識到真正的繁榮盛世！
此刻，關天磊冷漠地看著高澹，手中的長劍緩緩地指向他。
為枉死的杜有為和過去的自己報仇，便是他作為宋氏臣屬邁出的第一步。
“忘了結義之誓的人是誰？高澹，有為可是死在了你的手中！你吞下了關家軍和青天軍，這些年卻沒有保護過三地百姓，瞧瞧你這腦滿腸肥的樣子，想必成為蕭家走狗的日子十分滋潤吧？搶來的民脂民膏是不是特別香醇？那些供你享樂的無辜女子們現在何方？你有什麼資格詆譭宋氏的清譽？你連給王爺提鞋都不配！”
關天磊猛地一劍揮出，劍氣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摧毀了不遠處的馬車。
馬車內的柳鶯鶯等幾名妾室摔落出來，尖叫驚恐地逃到了高澹的身後。
高澹驚怒不已，指著關天磊痛斥道：“你——！她們都是些弱女子而已，你怎麼能下此狠手？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有為的死我也很痛心！”
眼下形勢比人強，關天磊的五千兵馬明顯比自己有優勢。
高澹可不想和他硬碰硬，打算藉著和談拖延一陣子，蕭家在齊魯也有佈置人手，他得想個辦法找人來救他。
關天磊看得出他全無悔意，說著痛心眼睛裡卻裝滿了算計。
杜有為被殺時他就在不遠處，親眼所見之事還能有什麼好狡辯！
關天磊不想浪費時間，輕功一運便飛向了高澹，手中的利劍如疾風般刺出，瞬息之間劃破了高澹的鎧甲。
高澹面露凝重，迫於形勢舉劍反擊，一邊打還要一邊顧著身後的妾室，行動既遲緩又狼狽。
“你我兄弟一場，真的要走到互相殘殺的地步嗎？我可以把關家軍還給你，今日便讓我和鶯鶯平安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