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陰謀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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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雅嵐聞言神情驟冷:“你敢草菅人命?!這場瘟疫明明可以透過治療來解決,負責治病的大夫也已經帶著草藥趕來,你憑什麼將他們燒死?又憑什麼將大夫趕出城外?”

俞鴻煊帶著醫療隊進入豫州後,張致遠就派人通知了每個州府縣衙,地方官們可以各自總結轄內的疫情,將統計完的病例數量、發病程度和有疫地區等詳細上報。

然後醫療隊再根據具體情況分配治疫資源,配合宋家軍的溫和管控措施,就能有效控制住瘟疫的擴散,每個地區約莫花上七日至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所有的病患都能陸續恢復健康。

義鄉縣不算偏僻,按理來說不可能不知道醫療隊來救援的事,各大州府的官吏雖然各有心思,但在瘟疫的問題上大多乖乖配合了宋家的行動。

怎麼輪到這個小縣令就出了岔子?甚至有膽子反抗宋家軍的軍令?

此人背後必有依仗!

“你的主子是誰?給你下了什麼樣的命令?你是怎麼把醫療隊引來義鄉的?又將他們帶去了哪裡?”

這個小縣城估計只是連環圈套中的一節,目的還得審問之後才清楚。

這一趟行程耽誤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道鴻煊那邊會不會遭遇什麼變故。

“狗官,還不老實招來!”一旁的沐陽將義鄉縣令踹到在地,手上的利劍在他脖子上劃開一道血痕。

義鄉縣令驚懼得哭嚎起來,一邊捂著脖子一邊交代道:“下官沒有主子,只是收了兩個黑衣人的‘孝敬’,他們給了我一萬兩銀子,要我違抗政令關閉城門,將所有患病者燒死在城外,如果有大夫自願來治病,就讓他們自己去村子裡找,其他的事情下官都不知道,他們往哪去了我也沒有留心……”

沐陽直接在他肩膀上捅了一劍:“區區一萬兩銀子就能讓你如此賣命?沒有其他好處你敢違抗宋家軍?”

義鄉縣令哀嚎了一聲,哭道:“他們給了我一個令牌,說事成之後可以到金陵去請功,朝廷現下空出了不少肥差,我想挑哪個都能隨便得到……”

說著,顫顫巍巍地從袖袋裡拿出了令牌,而那令牌上赫然印著金色的“御”字。

“竟然是皇帝的御令?”沐陽蹙著眉頭將令牌來回翻看,“這東西應該是真的,不過怎會流落到這裡?”

俞雅嵐見狀,既是失望,又不意外:“有人借皇帝的令牌行事罷了,武仲文哪有這等心機?什麼肥差任挑不過是騙傻子的把戲,也就這個草包腦子才會輕易相信。”

她將這一路以來的所見所聞串聯到一起,忽然想通了某些關竅。

“此事或許是蕭家人的設計,畢竟這般拐彎抹角的,我還沒見過第二個,鎮南王在金陵已是一手遮天,想拿到皇帝的御令也易如反掌。”

沐陽一聽立刻繃緊了神經,對於蕭越澤這位對手他可不敢大意:“屬下先命人將狗官一家重新審訊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遺漏,義鄉這裡也得好好搜查一番,打聽一下煊少爺的行蹤。主子,您奔波半天也辛苦了,不如先到客棧裡休息一會兒,等到外邊傳來了訊息,屬下再向您彙報具體的情況。”

俞雅嵐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幾名士兵將縣令一家拖了下去,其餘人手依然保護在俞雅嵐周圍。

一行人剛準備向客棧走去,卻見幾位錦衣公子追了上來。

“姑娘請留步。”

俞雅嵐聞聲轉過頭來,發現是那幾個跟在縣令身後的公子。

這些人從剛才起就一直沒離開現場,靜默無言地看著他們審訊狗官,如今又莫名追過來搭話,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俞雅嵐沒有應答,而沐陽則攔在了這些人的身前。

“幾位有什麼事?莫要隨意上前太過靠近。”

幾位錦衣公子的領頭人走了過來,作了個揖,微笑道:“在下嶽瀟,湖廣人士,前些日子同友人來此遊玩,碰巧見過姑娘要找的那位公子,今日來此本想向官府提供些線索,未曾想這義鄉縣令竟是個尸位素餐的……”

一聽到有關鴻煊的線索,俞雅嵐立刻緊張起來:“你見過他們?在何處見到的?他們看上去如何了?”

嶽瀟從袖袋中拿出了一個玉佩樣式的掛件,道:“我們其實沒有與他們正式碰面,只是站在高處遠遠地看到了他們,當時那位公子正在被一群蒙面人追殺,他和他的隨從都在奮力反抗,我等武功低微不敢上前拖累,便打算進縣城報官處理,誰知官府根本不理會我們……後來我僱了幾位鏢師想去事發地救人,趕到才發現已經太遲。”

沐陽接過玉佩檢視了一番,驚道:“這確實是煊少爺之物,不過已經磨損得太厲害了,嶽公子可否帶我們到事發地看看?之後必有重金酬謝。”

其實俞雅嵐和沐陽都認出來了,這個玉佩掛件正是空間出產的高階護身符。

按照配置規格只有俞鴻煊能戴,若非保護次數耗盡也不會輕易掉落。

看來鴻煊他們確實遭遇了暗殺,過程應該十分兇險,就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竟然連休息養傷都沒有就離開了義鄉。

俞雅嵐擔憂得忐忑不安,瞬間放棄了暫歇的計劃:“我也一道去看看,興許能查到意外的線索。”

嶽瀟見她愁眉不展,立刻溫聲安撫道:“姑娘不必擔心,事發地那邊只有幾具黑衣人的屍體,那位公子和他的隨從應該已經順利脫險了,正所謂吉人天相必有後福,姑娘和那位公子肯定能團聚的。”

俞雅嵐敷衍地點了點頭,徑自思考著弟弟的去向。

沐陽卻是皺著眉頭打量了一番嶽瀟,眼神裡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這位嶽公子從出現起就有些怪異,一口一個姑娘地稱呼他們主子。

俞雅嵐自成親後便盤起了婦人髮式,孕期四個多月的身子也十分顯懷,任誰看了不得稱呼一聲“夫人”?這人卻好似眼瘸了一般。

而且他看向俞雅嵐的眼神也略帶灼熱,像是被對方的美貌驚豔了,又像是之前認識俞雅嵐?

此人藉著煊少爺的線索靠近他們,會不會是別有居心?

沐陽不由得暗暗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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