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鄉土故人（1 / 1）
離開KTV。
回了家，已經到了睡覺的時間。
蕭霆、葉靈還要溫存一會，岳母張慧卻是在一旁死死的盯著。
“老實一點，在我面前就別耍花樣了。”
“拉拉扯扯的，還想不想過了。”
“再讓我看見一次你就給我滾。”
張慧白了一眼蕭霆，拉著自己的女兒朝著樓上走去。
“你啊，要小心，別讓她吃你豆腐。”
張慧單獨對女兒語重心長道。
葉靈壓根不聽母親教誨，回頭調皮地對蕭霆炸了眨眼。
蕭霆擺了擺手，讓她早點睡，有雙手向外撐開，表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嘭！”
葉靈的房門被緊緊關起，張慧隨即又把客廳的燈關了、而後回了自己的房間，壓根不管站在黑暗中的蕭霆。
空氣突然安靜，黑夜包圍了蕭霆。
諾大的房間裡沒有了一點活物，突然間就有了一股孤冷的感覺。
人的感情是複雜的，葉靈的存在並不能解決蕭霆所有的感情。
走回儲物間，躺在矮小的床上，睜著眼睡不著，朝著窗戶看去。
一輪明月掛在天上。
月光撒了進來，思鄉、思人、思物的情緒也就湧了上來。
真的是月是故鄉明。
思念如酒，在腦海中不停醞釀、最終化為惆悵揮之不去。
“爸媽已經不在了。”
“妹妹也隨他們而去。”
“這世間居然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拉了拉被子，看了看皎潔的月光，心懷悲傷：
“或許我應該回去看看自己的老家吧。”
下定了決心，閉上了眼，用被子捂住了頭，強行睡去。
第二天。
才睡去沒有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就醒過來了。
天已經亮了。
到了起床的時候了。
只是昨晚睡眠質量不好，眼下還是感到渾身的疲憊。
不過即使如此，也阻擋不了他昨晚下定的決心：他心心念唸的還是要回老家看一看。
半個小時後。
蕭霆從一張車上下來，朝著一片老城區走去。
原本的蕭家就在裡面，在那個時候這一塊還是比較繁華的。
只是十年過去了，城市發展的極快，這個地方也就沒落了，漸漸得呈現了邊緣化。
無人開發，使得這塊地方保留了原來百分之七十的樣子。
這都是能滿足蕭霆的思鄉之情了。
鳥兒飛過空巷，大風在殘破的房子中來回穿梭，“呼呼！”作響。
這裡基本沒什麼人居住了。
來到巷尾，右轉、直走。
幾分鐘後，一片佔地幾百平方米的廢墟就出現在了眼前。
上面有著殘磚短瓦、有著燒焦的木頭，當然最多的還是雜草、甚至還有了一些小小的樹苗。
這就是蕭家遺址。
從前的一幕幕在腦海裡浮現。
這也曾居住著四五十號人，家主姓蕭，為人寬厚、有一雙兒女、幸福美滿。
家中還有不少僕人，可謂是大戶、可謂是興旺、只可惜……
蕭霆繼續向前走去，不時駐足、不時撿起一些瓦片看看。
滿目瘡痍、卻也滿是回憶。
遠處有著一一棵青松，他想去看看是不是當初和妹妹、爸爸媽媽一起種下的那一棵。
走得越近的時候，一股香火的味道卻是傳了過來。
蕭霆奇怪，仔細一看，只見在那青松下面居然有一人在燒香撒酒、嘴裡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方言。
很是詭異。
雖然聽不懂，但是也能看出他是在祭拜。
難道這地方就變成了山神廟？
許多村寨，山神廟都是隨便選一個地方的，蕭霆這麼想也是很符合道理的。
只是當他看到那老人祭拜完畢，轉身朝他這邊看來的時候，那長臉卻是十分的熟悉。
尤其是那雙眼睛，很想是蕭家的老管家。
“張叔！”
蕭霆脫口而出，叫住了老人。
老人提著一袋的香紙、眼神迷離地看著蕭霆。
“這人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那裡見過。”
“眼睛、眉毛……”
“嗯，很像少爺。”
老人一拍腦門，欣喜若狂，連忙上前了三步。
突然間他站住了，意識到了不對。
“少爺不是死了嗎？難道是我老眼昏花了。”
他再抬頭一看，甚至揉了揉眼睛。
再看，發現蕭霆依舊佇立在原地。
“不是看錯了，那就是顯靈了。”
“一定是我剛才的話起作用了，少爺心好，又把妍兒當做妹妹看待，他一定是知道妍兒今日訂婚，所以特地從陰曹地府回來祝福的。”
“撲通！”一下。
老人跪了下來，大哭著道：
“少爺，你真的是有心了。”
“謝謝你還回來給我的女兒祝福，求你保佑她一生幸福。”
“我以後還會經常來祭拜的，逢年過節也不會忘了你們的。”
蕭霆淚如雨下，昨夜的愁緒終於化作了淚水，昨夜的惆悵也終於抒懷了。
聽到此刻，蕭霆明白了一切。
這裡不是山神廟，這裡是張嵩這個老僕人來祭奠蕭家的地方。
而且今天似乎是張妍訂婚，所以張嵩特地來祭拜、告慰一下蕭家人。
“張嵩不僅是咱家的管家，還是咱們的親人，霆兒以後你掌家了要好好對他們。”
父親的話迴響在耳邊。
蕭霆止住了淚水，趕快走過去，一把扶起了張嵩。
“啊啊！”
張嵩被嚇的跳了起來。
“張叔，是我，蕭霆啊。”
“是我。”
蕭霆竭力的表示自己活著。
幾分鐘後張嵩才弱弱地問道：
“少爺，真是你啊。”
“是我。”
“可是？”
張嵩明顯還有點害怕，他可是知道的，自家公子可是被火燒死了的，現在出現不合常理。
不會是死而復生、鬼變的吧。
張嵩來自農村，本就封建迷信，蕭霆是知道這一點的。
“張叔，真是我，我沒有死。”
“當時被好心人救了，逃出火海。”
“我現在就是回來看看老家的。”
老頭子不信，走上前來，摸了摸、捏了捏蕭霆的手。
大叫一聲：
“少爺啊！你真的沒死啊。”
“啊，真的是蒼天有眼啊。”
“老爺、夫人，你們可以放心了，蕭家有後了。”
他說著又回去磕了幾個頭，蕭霆也跟了過去，在樹下祭拜。
看著眼前的青松，已經有水桶粗了，高大、挺拔，長得很是魁梧。
十年了，真是物是人非啊。
看著這一片荒蕪，蕭霆的心情有點沉重，但已經沒有了昨晚的難受。
再看看張嵩，本來也就四五十歲的年紀，但是卻已經是滿臉皺紋、頭髮花白，和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差不多了。
顯然蕭家被滅以後，他過的日子並不好。
“張叔，你老了。”
張嵩一愣，接著“哈哈”大笑道：
“年紀大了，老了是正常的，妍兒都到出嫁的年齡了。”
說起妍兒，蕭霆就想起了小時候的那個流著鼻涕的小女孩、跟屁蟲一個、天天喊著蕭霆哥哥。
她就是張嵩的女兒張妍，蕭霆一直把他當做妹妹一樣看待。
“少爺，今天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妍兒今天結婚，你又回來了，真的是雙喜臨門。”
“少爺，你一定要和我回去。”
蕭霆點頭，他沒理由拒絕，而且他也很想去看看張妍、去看看張家村的人。
張家村的人有不少都是蕭家曾經的僕人，蕭霆現在很珍惜這些故人。
村子離這裡不是特別遠，不過張嵩騎得的卻是一張三輪摩托，走得很慢。
四五公里的路差不多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一路上蕭霆也就當做散步了，一邊看風景和張嵩聊天。
張嵩說：
“其實妍兒這婚事我是看好的。”
說著一聲嘆息。
蕭霆關心，也就接著追問。
原來張妍要嫁的是一個城裡的暴發戶，張嵩覺得女兒只是看上了人家的錢，沒有什麼感情基礎。
“主要是怕妍兒吃虧。”
“我們農村人，哪有資格和暴發戶做親家。”
“少爺，你一會吃飯的時候幫我勸勸妍兒，她以前最聽你的話了。”
蕭霆不敢答應
物是人非，十年變化，他不知道自己說的話人家會不會聽的。
來到張家，給人的感覺就是喜慶、一片的紅色。
訂婚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大紅的喜字貼在了門上、樹上、窗戶上。
走上臺階，來到門前，張嵩對著門就喊：
“妍兒、老婆你們快看看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