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暴殄天物(1 / 1)
會議室裡,十多位專家學者坐定,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鄧明也坐了下來,曹念煙坐在她的邊上。
看著專家學者們嚴肅、緊張的樣子,鄧明也緊張了起來。
曾幾何時,他只不過是一個贅婿,是一個怕老婆的人,如今卻是能領導一群專家了。
他喜歡這種感覺,更喜歡現在這份工作,更愛自己的這份事業,他是不允許自己的這些喜歡倒塌的。
他站了起來,鄭重其事地說道:
“各位,你們都是醫學界的專家,是醫學界的領頭人物,也是我高薪聘請來的製藥專家。”
“你們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們不要緊張。”
“在前面的幾場會議上,你們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今天就再加把勁,爭取把新型藥的配方研製出來。”
他說著,給大家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帶著懇求的意味說道:
“各位,我和製藥廠的命運就拜託你們了。”
一眾學者紛紛表示,說道:
“鄧總放心,我們必定竭盡全力。”
“對,我們必定窮盡畢生所學。”
“沒錯,鄧總你請放心,我們一定認真研討。”
鄧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
“好,那就謝謝大家了。”
“現在會議正式開始。”
“我就在這裡等待你們的結果。”
命令一下,十多個專家學者討論了起來,甚至開始了唇槍舌戰,各方論戰,很是熱烈。
鄧明則是在一邊看起了蕭霆的藥方,並不參與討論。
他雖是製藥廠總經理,是廠長,但他其實對藥基本上什麼都不知道,他根本插不進去專家的話。
他之所以在這裡,真的只是為了等待一個結果。
他看蕭霆藥方也不是真的就看得懂藥方,純粹就是因為無聊。
畢竟這樣的論戰,一般要持續三四個時辰的,看藥方只是為了打發時間。
一個時辰過去了,沒有結果,論戰繼續。
兩個時辰過去了,沒有結果,論戰繼續,但是不激烈了。
鄧明等的有點不耐煩了,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專家問道:
“大師啊,還是沒有個統一的結果嗎?”
這位老專家,是整個專家組的領頭人。
他也是藥品研發界的泰山北斗,鄧明格外看重他的意見。
大師搖頭,說道:
“鄧總啊,那會有那麼快。”
“實話告訴你吧,一個藥方那是要經過千錘百煉,經過無數人的驗證才能夠確定下來的。”
“我們這才哪到哪啊。”
“要想真的把藥方研製出來、再投入使用,起碼得兩三個月。”
鄧明有點煩躁,略顯生氣地問道:
“那你們剛才還和我各種保證,你們是那我尋開心嗎?”
大師抱歉地說道:
“鄧總啊,不是那你尋開心,我們是真的用盡全力了。”
“只是結果不如人意。”
鄧明差點被氣死:
“那現在怎麼辦?”
大師回答:
“我是覺得,我們可以用古方古法。”
“把歷史上的奇藥、神藥的藥方找出來。”
“或許這個相對快一點。”
“有多快,一個小時夠嗎?”鄧明心急如焚。
大師笑道:
“鄧總,你說笑了,一個小時怎麼夠呢?”
“起碼也得一個月啊。”
“一個月的時間裡,我們可以查資料,收集偏方。”
“但是也不一定就保證成功哈。”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鄧明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說老總好當。”
“我他媽今天才知道,老總也不好當啊。”
“突然很懷念那種當贅婿的小日子,吃吃喝喝,無憂無慮。”
他暗暗咒罵著當下,同時懷念著以前的日子。
直到他眼前出現了自己老婆跟人在房間裡雲雨的那一幕,他才停下了這種沉思,並且說道:
“不行,你們給我想。”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結果,否則全部緩發一個月工資。”
一聽到工資,眾人不敢再還嘴了,又開始了爭論不休的那一幕,只看得鄧明頭疼,就好像學生時代聽天書的那種感覺。
他盡力地振作了精神,卻是又看見眼前蕭霆的那張藥方,瞬間覺得這藥方像鬼畫符一樣,越看越難看。
“什麼東西嗎?”
“真是越看越生氣。”
“盡是給我添堵。”
他說著,一把把眼前這礙眼的藥方仍在了一邊,而後閉著眼不想再看這亂糟糟的會議。
曹念煙卻是撿過了蕭霆的藥方。
“我倒要看看,你寫的什麼東西?”
她也實在無聊,百無聊賴之下就像看看,誰知把藥方拿到眼前,卻是什麼明堂也看不出來。
“什麼狗屁藥方嗎?”
“害的我被鄧總罵。”
“垃圾,廢紙。”
“我畫個圈圈詛咒你。”
曹念煙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女人的心思,內心無比陰暗,一邊說著還真的一邊幼稚地畫起了圈圈。
一個。
兩個。
三四個。
一邊畫,還在一邊說道:
“詛咒你,詛咒你。”
直到畫了六個的時候,她似乎厭倦了這一切,也隨手就是那麼一丟,藥方就飄飄揚揚地落到了地上。
這個時候,一個時辰又過去了。
議論的聲音消失了,鄧明也睜開了眼。
鄧明看著眾人,眾人卻是低著頭,就連剛才離鄧明最近的大師也是把頭埋下,因為他們啥也沒有議論出來。
“各位啊。”
“我的各位專家師傅。”
“不是我不給你們時間啊。”
“實在是製藥廠經不起一個月的等待。”
“沒有新藥,我們就沒有競爭力,咱們是要被淘汰的啊。”
鄧明掏心掏肺,也不責怪大家,而是把自己的真心話和大家分享。
他希望一顆真心可以打動大家,出現奇蹟。
誰知,有人卻是實誠地說道。
“鄧總啊。”
“人力有時盡,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三個小時,你就是把我們殺了,我們也拿不出辦法啊。”
說完這話,他們的頭更低了。
鄧明則是看向了邊上白髮蒼蒼、德高望重的大師,這些學者都是以他為頭頭的,要是大師都說不行了,那麼就是真的完了。
“大師,請你別低著頭了。”
“你來說說怎麼辦吧?”
“你是專家組的領頭人,你總得說句話吧。”
鄧明說著,旁邊的大師卻是把頭埋得很低,甚至越來越低,直到整個人都鑽到了桌子底下。
這是羞愧到要找個地縫鑽下去了嗎?
鄧明愣住了,說道:
“大師,不至於這樣啊。”
“下面沒有地縫讓你鑽的。”
大師卻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真是天降大福,佛祖保佑啊。”
他說著整個人灰溜溜地從桌子下爬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張廢紙,眼睛死死的盯著廢紙,笑聲也變成了哭泣聲。
一瞬間他便淚如雨下。
這一會笑,一會哭,到是把鄧明看傻了。
“大師,大師,你怎麼了?”
“你不會是傻了吧?”
“這廢紙有什麼好看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師止住了淚水,抖了抖廢紙說道:
“我的鄧總啊。”
“我不是傻了,我是高興,是喜極而泣啊。”
“就是這張廢紙,卻是拯救咱們藥廠的關鍵啊?”
鄧明驚訝:“怎麼說?”
大師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這上面寫的是黑玉斷續膏的藥方啊。”
“這可是絕世古方,我都只是曾經在爺爺輩的醫書上看過。”
“只要能產出此藥,藥廠遲早要騰飛的。”
廢紙正是那張被鄧明丟了、曹念煙化了圈圈的紙、也就是蕭霆的藥方。
鄧明看著藥方,一臉的匪夷所思,鄭重地問道:
“大師,你所說的是真的?”
“你可要為你的話負責啊。”
大師說道:
“負責,我一定負責。”
“我用我的性命擔保。”
鄧明震驚:
“兄弟啊,是我錯怪你了。”
“沒想到,你給我的都是好東西啊。”
他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蕭霆的苦心。
曹念煙則是傻了,看著那種廢紙,暗暗地說道:“沒想到是真的啊,那個其貌不揚的小子居然還真的送來了有用的藥方!”
大師卻是顧不得二人的震驚,而是把藥方放在了桌子上,而後慢慢地鋪平、展開,彷彿是在愛惜一個絕世重寶一樣。
他要慢慢地鑑賞藥方。
其他的專家也圍了過來,看著藥方嘖嘖稱奇。
“不簡單啊。”
“不簡單啊。”
“驚世古方,神醫手筆啊。”
“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突然。
他們不再讚歎了,嗓子眼裡的話被六個黑色的圓圈給堵住了。
確切地說,是因為六個圓圈把一些關鍵的藥材吐沫掉了,使得黑玉斷續膏的古方有了殘缺。
看著這嶄新的墨跡,德高望重的大師再也沒有了好脾氣,厲聲質問道:
“是那個煞筆,居然在上面亂塗亂畫?”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這不是要讓咱們藥廠倒閉嗎?”
“誰,到底是誰?”
鄧明還處在對蕭霆的震驚中,聽到這幾聲斥責,立馬不解地問道:
“大師,又出了什麼事情嗎?”
大師語重心長地說道:
“鄧總啊,你看看,好好的藥方,卻被人亂塗一氣。”
“少了藥材,這黑玉斷續膏怕就生產不出來了。”
“我們空歡喜一場啊!”
看著藥方,鄧明也是無語,他記得之前是沒有這些圈圈的,他朝著人群中看去,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曹念煙的身上。
哇地一聲。
曹念煙再也忍受不住了,哭泣著給大師賠罪,說道:
“大師,是我乾的。”
“可是我之前真的不知道這藥方能用啊。”
她說著又趕快給鄧明也道歉,說道:
“鄧總,你是知道我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也沒有想讓公司倒閉。”
“你要為我做主啊。”
鄧明大怒,說道:
“我為你做主,誰為我做主?”
“現在你把我兄弟的藥方毀了。”
“你讓我怎麼去和我兄弟說?”
“告訴他,我先以為他的藥方是廢紙,於是當做草稿紙亂塗亂畫。”
“後面發現藥方是真的,於是求他再給我一張?”
“我丟得起這個人嗎?你讓我的臉往那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