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給你(1 / 1)
可這並沒有什麼用,只一瞬,鄧長富就回過神來,嫌惡的看向他。
“小畜生,養不熟的東西,老子是你爹,你給老子記好了!”
鄧長富氣得咳了幾聲,林漾眸色冷淡,直直迎上男人那雙渾濁的眼。
他身形清瘦且站直,抬手把鄧長富手裡的柳條抽走。
鄧長富踉蹌往後退了幾步,被林漾看得心底一顫,卻不服輸的回瞪他。
林漾抬眼,面無表情把不遠處的宋舒意擋住,說:“我自小學會走路,就幫你餐館洗碗。”
“五歲,別人在讀幼兒園,你說我沒必要,我就沒去上。”
“六歲,你說讀書沒用,不要我上小學,是社羣管理找上門,你才不情願放我去上課。”
“初中,我以年級第一入學,你說我成績不好,要我退學去給你的餐館幫忙。”
高中,他領了三年獎學金,這才把該讀的書讀完了。
林漾說著,驀地把自己給說笑了。
他兩眼彎彎,眼裡滿是冷意,看男人一眼。
“鄧長富,我自認為不欠你什麼。”
他從沒花過他一分錢,非要細算這些年的住宿費的話……
林漾垂眸,自小為他餐館打工的小時費,已經夠抵押了。
可惜鄧長富就是個狗皮膏藥,一旦貼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糰子在一旁看得乾著急:“宿主,多好的機會啊!”
要是宋舒意出手,鄧長富肯定就不為難林漾了,或許還會讓林漾改邪歸正,不走上那條邪路。
糰子老媽子上身,宋舒意託著下巴點頭:“嗯嗯,你說得對!”
糰子被打斷,意猶未盡看她一眼:“。”
說得對你倒是動啊。
糰子長嘆口氣,它為宿主大人可算是操碎了心。
宋舒意睏倦打了個哈欠,她不準備去幫林漾。
像這種面上不顯,內裡心思卻很多的男人,宋舒意眨眨眼,打算讓鄧長富把林漾身上精力消耗掉,自己再出手。
她懶洋洋眯了眯眼睛,驀然看見門背後有個男生。
………還有些熟悉。
她眨眨眼,朝那人勾了勾手。
男生一愣,頂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來到她身邊。
“老闆。”
他臉頰微偏,眼眸垂得低低,像是在刻意隱瞞些什麼。
宋舒意朝他伸出手,偏著腦袋問糰子:“他叫什麼名字?”
“鄧嘉鳴。”
糰子晃悠晃悠,宋舒意終於想起這人是在上回公司見到的練習生。
她指了指他臉頰:“被打了?”
鄧嘉鳴手指捏緊,有些難堪的低下頭:“嗯。”
他這輩子沒遇到過什麼丟臉的事。
唯有他這個父親,年紀越大,越分不清是非,老想著還是他當街霸的時候,他說了算。
鄧嘉鳴抬不起頭來,宋舒意一個人待著無聊,託著下巴跟他說話。
沒過多久,竟是她問,他答,無趣得很。
宋舒意扁扁嘴,聽糰子插話道:“宿主,他好像很自卑哦。”
宋舒意沒理它,揮揮小手讓面前男生離開:“行啦,你走吧,出去給我買點吃的來,要甜甜的。”
鄧嘉鳴抿抿唇,點頭應了聲。
宋舒意從背後看見他那垂著的腦袋,眼睛眨了眨,食指在臉上打了個圈。
不遠處,林漾還在跟老男人說些什麼,宋舒意耐心的看著他們,等鄧嘉鳴給她送吃的來。
一頓餐前小甜點吃完,林漾的聲音還沒結束。
她把手指擦乾淨,看向鄧嘉鳴。
鄧嘉鳴全程沒看她一眼,好似心不在焉,卻又把她佈置下去的東西完成得很出色。
宋舒意兩眼彎彎,伸手揉糰子一把:“這也是個人物呢。”
宋舒意從空間裡摸出份藥膏,站起來,扔到鄧嘉鳴手裡。
她笑臉盈盈:“給你啦。”
為她服務的報酬。
大小姐抬腳朝林漾走去,鄧嘉鳴看了眼手裡綠綠的藥膏,站了好半晌。
屋子裡。
鄧長富瘋子般開始砸東西,林漾不為所動,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砸。
“畜生,畜生,還以為你回來做什麼,那套檔案,我絕不會給你!”
鄧長富兩眼猩紅,魔怔了似的,指著林漾罵。
宋舒意停在門口,“哐當”一聲。
這是第二次瓷盤碎在她腳邊。
林漾余光中看見她過來,皺著眉,抿緊唇瓣。
多餘的碎片炸開,蹦到林漾手上,給他劃破一條口子。
血痕有些明顯,宋舒意樂了,偏著腦袋對糰子笑:“林漾可真是個倒黴蛋哦。”
糰子聽見,欲言又止看她一眼。
剛才要不是林漾為她擋那麼一下,盤子就直接砸她頭上了。
糰子把嘴閉上,覺得宋舒意不喜歡聽這種東西,乖乖縮到角落裡,安靜。
宋舒意幸災樂禍,卻還是謹記著自己的使命,從林漾衣襬處撕下一片布條,傷心的來到他身邊。
“林漾,你沒事吧?”
宋舒意拿著布條,按上他正流血的手。
本來沒事的林漾手背一痛,不自主“呲”了聲,對上宋舒意那雙淚眼汪汪的大眼睛。
四周一瞬間有些安靜,林漾斂下眼眸。
宋舒意是為他好,不必語氣不好把她趕走。
林漾收回視線,沒什麼情緒,抬起自己的手。
鄧長富看見他倆動作,又來勁兒了。
罵罵咧咧說了好些東西,大部分都不堪入耳。
宋舒意頭回聽這麼髒的語言,她眼裡冒出火來,剛要說什麼,被林漾捂住耳朵。
林漾眉心微皺,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鄧長富臉色慘白,慌張的看向宋舒意。
不等大小姐反應,下一秒,她被林漾拉著手腕帶出去。
林漾神色冷冷,好像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走出來。
宋舒意偏著腦袋問他:“你剛才說什麼啦?”
“沒說什麼。”
宋舒意扯著他衣服,哼哼兩聲:“我才不信,我都看到你嘴巴動了!”
大小姐抬著下巴,手握最主要的證據。
林漾垂眸看她一眼,宋舒意眨眨眼,竟然從他眼中看出些許溫柔。
林漾展唇,說:“我跟他講,你是宋家大小姐,他幾輩子都惹不起的那種。”
宋舒意聽見,眼睛一亮,驕矜抬起自己的頭顱:“那是,本小姐當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