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自我攻略(1 / 1)
這世上應該沒第二個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罵他“死王八蛋”了。
林漾扯了扯嘴角,剛要說什麼,旁邊合作商聽見,微妙笑了下,找了個理由離開。
林漾循著聲音過去,看見垃圾桶旁邊的大小姐,眼裡掙扎幾秒。
他自幼懂事,又會看眼色,知道人該趨利避害。
像宋舒意這種從頭到腳都精緻的大小姐不是他該招惹的,卻忍不住嚮往大小姐那樣肆意鮮活的性子。
林漾愣了愣,不自主碰了碰脖子處的月牙吊墜,微微走神。
他會像那個小女孩說的一樣,努力活下去。
就算他永遠生處泥潭,好歹也見過陽光了不是嗎。
林漾斂下眸子,來到宋舒意身邊。
宋舒意正坐著發呆,忽然面前撒下一片陰影,她眨著眼抬眸,發現林漾大高個站她面前,看不清神色。
他手上還拿著資料夾,聲音沙啞道:“宋舒意。”
他著實不知道該說什麼,大小姐這麼愛乾淨個人,此時正跟垃圾桶做伴。
她不僅沒嫌棄,還抬眸望著他:“你在這裡哦。”
她眼睛大大的,腳丫光光露在外面,看起來有些可憐。
林漾頓了幾秒,猛然反應過來,抽了抽嘴角。
他怕是瘋了,覺得大小姐可憐。
林漾想著,卻忍不住沉下臉,看她:“你的鞋呢?”
宋舒意腦袋歪了歪,小手指向旁邊的垃圾桶,說:“在裡面。”
微風將大小姐頭髮絲吹得飛起,林漾走到垃圾桶旁,看見裡面乾乾淨淨的涼鞋,伸手把它撈出來。
“穿上。”
宋舒意正感嘆自己好倒黴,此時聽見林漾的話,她不可自信瞪大眼:“你讓我穿這個!”
東西都扔進垃圾桶了,還要找出來再穿上?
光是想想,大小姐就接受不了。
她“唰”一下站起來,對上林漾那雙平靜的眼,彷彿在說“你不穿這個穿什麼”。
林漾鎮定到離譜,宋舒意兩眼氣鼓鼓,戳了下他胸膛:“你揹我。”
林漾聽見她聲音,把涼鞋重新扔回垃圾桶,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
“為什麼?”大小姐不依不撓,林漾拂開她的手,抬腳就要走。
現在背一下大小姐,豈不是主動往自己家裡領回個大麻煩?
就憑大小姐的性子,知道他家地址,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派幾個保鏢來轟炸他。
林漾還算聰明,知道不能把這個作精帶回家。
宋舒意看著他背影,也沒攔他。
此時糰子正從小黑屋裡放出來,它身形消瘦,還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宿主,我不行了。”
它滿腦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要是再來一遍,它得回爐重造了。
糰子可憐兮兮,宋舒意卻不理它。
“我很討厭嗎。”
她自言自語,糰子有些懵:“……什麼?”
宋舒意又不說話,她託著下巴,眼睛眨了眨:“糰子,我有個新計劃。”
照這樣的進度下去,林漾能喜歡她可真是見鬼了。
宋舒意琢磨著,舉手往自己腦袋上一擋,讓糰子通知李伯來接她。
………
林漾往回走了幾百米,想到宋舒意光著的腳丫,頓了頓。
按道理,宋舒意跟他沒什麼關係,也不該他給予好心。
可林漾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小時候那個女孩。
眼睛圓圓的,笑起來像個月牙。
林漾抿抿唇,他到底良心未泯,宋舒意受涼會感冒,此時她乖待在垃圾桶旁,鞋子也沒穿,說不定出了什麼事,才這樣狼狽。
林漾想著,自我攻略,愣是把自己說動回去找宋舒意。
驀地他動作一愣,眼神冰冷,看著不遠處的大小姐,扣掉塊牆皮。
路邊,李伯哄著宋舒意上車。
大小姐一臉不高興:“李伯,我手機沒電,鞋子都沒有啦!”
她氣鼓鼓說著,李伯關心看著她:“大小姐彆氣,李伯讓他們吧這裡推掉,建成遊樂場。”
宋舒意聞言,扁扁嘴,還是不高興。
她眼睛轉了轉,想出個妙招,說:“不要遊樂場,林漾他欺負我!”
李伯有些頭疼,怎麼好端端又扯到林漾了。
這地方可是別墅區,以林漾的薪資,恐怕住不了這種地方。
李伯不太相信在這裡能碰到林漾,但他面上不顯,說:“林漾是怎麼欺負大小姐的?”
宋舒意開始神遊,瞥見自己白嫩嫩的腳心,說:“林漾把我鞋子扔垃圾桶了,我現在沒鞋子穿,李伯,我好可憐哦。”
宋舒意眨眨眼,這話也沒說錯。
林漾聽宋舒意不穿鞋,也沒那個心思陪她耗,的確扔了大小姐鞋子。
卻又不是所謂意義上的“扔鞋”,欺負大小姐。
李伯聽見,頓時正色起來:“林漾真這麼做了?”
李伯印象中林漾是個儒雅的人,他應該做不出來這樣沒品的事。
扔女孩兒鞋子?
這事兒連低年級的小朋友都不做。
李伯心中發沉,看了眼垃圾桶裡那雙高定小涼鞋,知道大小姐沒撒謊,正色道:“既然這樣,李伯待會兒就去跟他說說。”
李伯板著臉,宋舒意聽見,總算滿意。
她高興的點頭,笑:“嗯嗯,李伯你不能光說,你得去教訓他!”
李伯應了聲:“大小姐放心,李伯會多帶幾個保鏢的。”
宋舒意爽了,知道林漾要倒黴,樂呵呵回到車上。
她託著下巴,將車窗搖下來,任由暖冬吹亂自己髮絲,兩眼彎了彎。
林漾啊林漾,怎麼就不識好歹呢。
………
李伯說到做到,說要給林漾一個“教訓”,果真就去了。
他代表宋家的顏面,不會把事情做太過分,讓保鏢買了不少好東西去拜訪。
裡面沒裝東西,清一色全是紅票子。
林漾看見他們的時候,愣了愣。
不想讓宋舒意知道他家住哪兒,卻還是被知道了。
林漾不知情緒的扯了扯嘴角,禮貌喊了聲:“李管家。”
李伯站在門口,見林漾側身給他們讓位置,卻沒打算進去。
他面無表情,有種老人家的慈祥,說:“林先生,大小姐說你欺負她,還把她鞋子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