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究竟病沒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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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暈倒的訊息來得很突然。

姜韞匆匆換上衣裳,面上不顯,心裡卻微微提起。

難道太子說太子妃身子不好,不是託詞,而是事實?

可她往日瞧著,太子妃身子也沒有那麼弱,怎得就突然暈倒了?

她閉了閉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畫眉替她正了正步搖,問:“主子可是昨夜沒睡好?要不我們不去了?”

姜韞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她必然是不能不去的,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良媛,太子妃抱恙,她怎麼也得去走一遭。

更別說,今早太子妃才將手下的權柄分給她和許良媛,她若不去,才是會讓人詬病呢。

長信宮,外室已經站滿了人,她們多是才剛回了住所便匆匆趕來。

眼下太子妃暈倒,眾人神色各異,但得益於梁意如平日裡的經營,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真真切切地在擔心。

姜韞進來時,她們不約而同地止住了話頭,偏頭朝她看來。

眾多目光中,有嘲諷,有警惕,也有豔羨。

姜韞眸色幽深,揚眉輕問:“都看著本宮作甚?”

眾人這才回神,紛紛上前見禮:“見過姜良媛。”

經過接二連三的事情後,她們明面上再不敢同姜韞較勁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似周奉儀。

姜韞目光流轉,在內室的屏風上打了個轉兒,才徐徐開口:“起來吧。”

若無意外,她也不會刻意為難這些人。

就在這時,內室的簾子微動,有人自內室出來了。

正是綠蕪,她身後還跟著兩位太醫,眼下三人正細細地說著什麼。

姜韞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待三人走到廳中,姜韞凝了眸子,關切地問:“綠蕪姑娘,娘娘如何了?”

她細眉輕蹙,眼中的關切不似作假,同方才的樣子判若兩人。

聽得她的話,綠蕪眼眸微縮,稍稍僵住了身子。

她輕輕勾起嘴角,扯出一抹笑來:“良媛放心,娘娘這是老毛病了,這幾日得好生養著。”

姜韞微微頷首,鬆了一口氣:“如此,本宮便放心了。”

這時,卻有人問起:“娘娘可歇下了?我們也好去見見娘娘才敢放心。”

話音一落,便有人出聲附和:“沒錯,我們得親眼見到娘娘安好才放心,不像有些人,良心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姜韞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那人一眼,果然見她眼神有些閃躲。

她不由輕嗤出聲,不客氣地說:“娘娘需要靜養,你確定你過去不是添亂?”

“如此,本宮確實是看不出來你的良心在哪兒。”

話音一落,叫囂著要去探望的人都下意識地消了聲。

先前那人更是羞愧得捂住了臉。

見此,姜韞漫不經心地移開了視線,犯到她頭上來,就別怪她不留情面。

綠蕪也適時地上前:“各位小主都回去吧,眼下娘娘確實需要靜養。”

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自是沒有異議,先後離開了長信宮。

既然如此,姜韞便也起身要走,不想裡間忽地出來一人,叫住了她:“姜良媛且慢,娘娘有請。”

話落,在場眾人皆向姜韞看去,神色各異。

姜韞也沒想到還有這出,有些發懵。

“主子?”

姜韞回神時,就見畫眉頗為擔心地望著她,見狀,她手下安撫地拍了拍,輕移蓮步,隨著綠屏進入了內室。

綠蕪盯著她們的背影看了許久,輕擰著眉,並未說話。

***

謝濟剛回來就聽說了太子妃暈倒在宮裡的事。

他靠坐在椅上,抬手揉了揉額間,忽地生了些不耐。

她這是做什麼?

是對他的決定不滿?

李勝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覷了眼他的臉色。

“殿下,長信宮已經請了太醫,您可要去看看?”

謝濟掀了掀眼皮,盯著案上的鎏金香爐看了許久,才輕嗤出聲:

“她究竟病沒病,你不清楚麼?”

李勝頭垂得愈發低了,他訕訕笑了下,不敢再言。

要說太子妃的病情,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兩年前太子妃回了一趟孃家後便頻頻稱病,自此京城便有了太子妃體弱的傳言。

這並不是什麼好話,畢竟太子妃是太子正妻,承擔著為皇室開枝散葉的責任。

沒有一副健全身子,如何開枝散葉呢?

可東宮的兩位主子竟都沒說什麼,故此,才越傳越烈,如今人人提起太子妃,最先想到的便是賢惠和身子不好。

前幾日太子才提出了要姜良媛幫著打理東宮,今日便有太子妃暈倒的傳言。

如此,自然很難不讓人懷疑起真實性來。

謝濟拿起摺子,隨意翻閱了半晌,才問了句:“前幾日讓尋的大夫,可有訊息?”

“賀大人遞了訊息過來,說是已經尋到了,眼下人正在他府上呢。”

話題轉移得太快,李勝想了半晌才將謝濟想要的訊息說了出來。

謝濟手下不停,頭也不抬地吩咐:

“你去安排一下,帶進來讓孤看看。”

李勝應下,等了片刻,見他沒有旁的吩咐,這才垂首離了去。

***

眼下已是四月下旬,夏日漸漸近了,空氣中浮著數不盡的燥熱。

姜韞怕熱,每逢夏日,她便會瘦個一圈。

今年倒還好些,畢竟長樂宮上上下下十幾個人都圍著她轉,熱了有小宮女打扇,渴了也有人遞來涼茶,倒也熱不到哪裡去。

可唯有一樣有些遺憾。

自打上回畫眉從廚房裡給姜韞帶了一次冰碗,她便饞的不行。

可惜她如今還在用藥,每次只要多吃了一口,便會被畫眉念念叨叨個不停。

姜韞沒了法子,自此便有些懨懨的,做什麼都少了幾分精神。

謝濟剛走進長信宮看到的便是她這幅悶悶不樂的模樣。

他挑了挑眉,揚聲問:“這是作甚?”

聽得他的聲音,姜韞自案上抬起頭,連同他招呼的聲音都有幾分低落:“妾身見過殿下。”

自謝濟出生起,就沒見過有人這樣行禮的。

他四下掃了眼,給李勝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帶著一幫子人出去了。

他這才走到姜韞面前,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間,揚眉問:“這是怎麼了?”

他手指剛離開,女子額間便已微微發紅。

姜韞仰著臉,水眸眨也不眨地盯著他,似下一刻便要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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