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白姑娘奇怪得緊(1 / 1)
白薇蹭地一下站起身子,幾步走到院門口,猛地推開門,怒極:“做什麼做什麼?!”
畫眉身子一僵,扣門的手還舉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後的小姑娘。
這是那個在主子面前乖巧可愛的小姑娘?
畫眉暗自打量了客院,見一切正常,這才輕聲說:“白姑娘,奴婢是奉了主子的命過來瞧瞧您,您在此可還習慣?”
她並未因白薇的失禮而露出鄙夷的神色,嘴角銜著溫婉的笑,讓白薇立時紅了臉。
她瞪圓了眸子,不停地擺手:“對,對不起,畫眉姐姐,我還以為……啊!”
話未說完,就見她倏地緊緊捂住嘴,面上帶了些懊悔。
畫眉心下暗怪,她的神色越發柔軟,可任憑她再怎麼問,之後的時間裡,白薇卻隻字未提此事。
待回了昭明殿,畫眉思忖良久,最終還是將此事說給了姜韞聽。
“奴婢覺得,白姑娘當時的樣子奇怪得緊!”
姜韞手下的動作頓了片刻,才淡聲問:“你去的時候可有看見旁人?”
“那處客院是平日裡總是最清淨的,奴婢並未看見旁的人。”
這也是她覺得怪異的地方。
此前太子為了照顧杜大夫的喜好,特意選了一處僻靜之地,可今日白薇那副模樣,明明就是被人擾了清淨,而且,恐怕還不止一次。
姜韞輕輕頷首,眼眸微深:“這有何難,去叫小於子打聽打聽。”
這東宮說大也不大,但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會留下痕跡,她最恨別人動她護著的人,不論是誰,她都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畫眉點點頭,轉身退出去找小於子了。
她走後,姜韞獨自坐在美人榻上,熟練地穿針引線,目光專注地落在手上的藏藍色香囊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格打在她臉上,神色是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溫柔。
小於子的動作很快,半下午的時候就有了訊息。
“主子,奴才同人細細地打聽了,近日確實是有人常常去客院那邊找杜大夫祖孫。”
聞言,姜韞面色未變,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她輕呷了口熱茶,不緊不慢地問:“背後之人呢?”
她倒是想知道是誰在暗處亂打主意,杜大夫二人來東宮的第一天便被帶到了長樂宮。那晚,太子親自設宴款待二人,姜韞不信那人不知道她與杜大夫的關係。
小於子俯身,低聲回她:“在花園當差的小宮女說,看著像林侍妾身邊的人。”
說完,似是怕姜韞不知道林侍妾是誰,便又添了句:“林侍妾便是此前替您撿珠子的那位。”
他指的是姜韞剛來東宮的那會兒,去宮裡赴千秋宴的那回。
可姜韞卻想得更多些,她細眉輕蹙,狐疑地問:“當時嚇著白薇的也是她的婢女?”
小於子點點頭,證實了她的猜測。
若是方才姜韞還有些懷疑,但此時她幾乎可以確定,這林侍妾,就是衝著她來的。
她揉了揉額間,莫名覺得有些疲倦,也不知是不是天氣的原因,她這幾日常常覺得困得緊。
難不成是因為這些日子太過勞累?
小於子看出了她的疲意,順勢提出告退,想了想,又有些遲疑地開口:“主子可要奴才繼續盯著?”
姜韞沒拒絕他的提議,又叮囑道:“當心些,若遇到什麼麻煩,及時來告知我和竹七。”
小於子自是沒有不應的,他又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了。
他走後,殿內靜了片刻,畫眉上前替姜韞添了一杯熱茶,有些躊躇地問:“主子是懷疑林侍妾會對白姑娘做什麼嗎?”
女子支著手坐在榻邊,目光落在角落的香爐上,看了許久,才淡淡道:“她不敢。”
若是她敢,又何必等到現在?
姜韞之前也覺得這林侍妾是淺薄之人,可那日她險些墜轎,最後查出來的卻是一個無關的宮人,這讓她不得不防備著些。
她伸手接過畫眉手上的熱茶,將將喝了一口,就變了臉色,她緊蹙著眉間,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嚇壞了畫眉。
“主子?”
她煞白了臉色,立時便要揚聲喚人。
姜韞擺了擺手,伸手示意几上的糕點,畫眉會意,連忙端了過來,待一塊糕點入腹,姜韞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這是什麼茶,怎麼這般苦?”
她的口味偏甜,向來喝不來這種濃茶。
畫眉接過她遞來的茶盞,低頭聞了聞,疑惑道:“這就是主子平日愛喝的碧螺春呀,還是殿下前些日子送來的。”
姜韞的膳食一直都是她在打理,姜韞的喜好,她最清楚不過了。
聞言,姜韞顯然也有些驚訝,她和畫眉對視了一眼,各自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姜韞想的,是白日裡王嬤嬤帶來的那個陰損東西,難不成她是不小心沾上了?
而畫眉在來到姜韞身邊前就曾被桂嬤嬤叮囑過,是懂些常識的,她想說些什麼,可卻又怕傷了姜韞的心。
故而,她有些猶豫地問:“主子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就算不是,看一看太醫也放心些。
姜韞搖了搖頭,指尖輕撫上腹間,低聲說:“待杜大夫回來了,請他過來一趟吧……”
縱使太子對她的情況心知肚明,她現在卻也不敢叫旁人知曉,還是小心些為好。
畫眉也知此事事關重大,便也不再勸她,瞧見女子眉眼間的疲意,寬慰道:“那主子先歇息會兒,奴婢去替您瞧瞧晚膳。”
姜韞點點頭,輕移著步子走向床邊。
珠簾微動,門被人從外面關上,姜韞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
東宮西北角的一個小院裡,屋內不斷傳出女子的破口大罵,時不時還有人小聲抽泣的聲音。
小於子抖了抖身子,悄悄藏在一處矮牆後,側耳細聽。
院內,女子的謾罵聲不斷地傳出,落在小於子耳裡,聽得他頻頻皺眉。
什麼叫長樂宮那位?
他們主子明明是太子親封的良媛,比她這個侍妾要高出不少好不好?
他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在心裡冷笑,就這還想打他們主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