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朕何時說過要立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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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她一直看著謝濟,眼中含著點點溼意,昏黃的光照進來,襯得那雙眸子越發勾人。

謝濟怎麼也沒想僅憑他刻意露出的一些疲色這人就能扯著這麼多,他將人攬入懷中,面上閃過一絲心虛。

“別怕,即便再忙,孤也會好生歇息,更會抽時間來看你。”

他說的信誓旦旦,全然沒料到此後不過幾天便食了言。

彼時景帝的葬禮已經到了尾聲,眾人為了避諱,皆以先帝代稱。

謝濟稱帝,闔宮的輩分都升了一級,建章宮沈太后為太皇太后,先帝的一眾后妃也成了太妃,太嬪等。

按照規矩,先帝的屍身要在宮中停靈七七四十九日,而後才由宗親們送往皇陵。

這期間,朝中有品級的命婦都要來哭喪,姜韞懷有身孕,被太后藉口陪她留在了建章宮,一個月過去,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些,夏日衣衫單薄,任誰見了都能一眼瞧出來她的異樣。

因此,姜韞便越發少出去了些,整日除了窩在小院,便是去太后那兒透透氣。

謝濟早在楚王一黨伏誅的時候便問過她,可要向眾人宣佈這個喜訊?

畢竟現在皇宮內外都是他說了算,姜韞也不必向從前那樣處處小心。

然而姜韞思忖良久,還是拒絕了謝濟的提議。

東宮的眾人因為種種原因並未住到宮裡頭來,而先皇的一眾后妃也已經走了著落,只等大禮結束,便會遷至別院去。

是以現在現在的後宮最尊貴的莫不是太后和姜韞了。

正是因為如此,姜韞才不願這事傳出去。

她不願站在風口浪尖上。

謝濟這些日子忙著先皇的葬禮,以及緊隨其後的登基大典,已經連著幾個晚上宿在御書房了。

李勝看不過去,趁著他喝茶的間隙勸了句:“皇上再忙也得休息呀,奴才聽說建章宮今日請了太醫,皇上可要去看看?”

換做從前,李勝自然是不敢說這話,可現在他篤定,謝濟不會怪罪。

果不其然,那人原本拾起奏摺的手頓了頓,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問:“何事請了太醫?”

“聽說是姜主子晨起吐了些,畫眉姑娘擔心,這才去請了太醫。”

謝濟下意識地便想皺眉,吐了些?

指尖輕釦桌面,他試圖回想下那個場面,卻遍尋不得,他這才恍然察覺,自姜韞有孕來,他陪在她身邊的時間不超過一月,又哪裡能知她此刻是怎樣的情形呢?

他當即撂下摺子,口中吩咐還未出口,門外已傳來小李子的聲音。

“皇上,衛太傅幾人求見。”

謝濟落到嘴邊的話只好收了回去,他閉了閉眼,又坐了回去:“請進來。”

李勝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至門邊將人帶了進來。

衛太傅等人不知此前發生了何事,只覺得此時殿內的氣氛似乎不是大好,幾人對視一眼,誰也不敢先開口。

雖是一直輔佐著的君主,但君心難測,誰知道他們說的事會不會犯了皇上的忌諱?

最終,還是衛太傅打破了這平靜。

他們此次來是為了立後的事,自古以來皇帝的家事便是國事,更何況是冊立一國之後這樣的大事?

新帝入宮也已有半月了,然而從前東宮那群女眷卻還是沒有一個著落,眼見著流言越來越多,他們不得不來走著一遭。

“十日後便是皇上的登基大典,不知屆時可要將立後大典一同舉辦了?”

他心知謝濟對梁氏一族的看重,之所以這樣問便是擔心這陣子事情太多他給落下了,不想謝濟只涼涼掃他一眼,沉聲問:“朕何時說過要立後?”

衛太傅愣了愣:“可太子妃……”

話音甫落,便見御案後那人擺擺手,淡聲道:“先帝將將崩逝,朕心中悲痛難耐,此事容後再議。”

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格,眾人知曉他的脾氣,也未再勸,只衛太傅仍舊不死心:“皇上慈孝,先帝爺在天之靈也會體諒此事的。”

然而謝濟已不願再聽他說,他伸手揉了揉眉間,聲音中都透著濃濃的疲意:“朕乏了,諸位愛卿退下吧。”

此話一出,眾人自是不好再待下去,各自勸了幾句皇上注意身體便退了下去,只有衛太傅,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回頭望了眼。

御案後,年輕的帝王撐著手坐著,無盡的暖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宛如神祇。

等人走後,李勝暗自抬頭望御案後覷了一眼,問:“皇上,咱們可要……”

謝濟看他一眼,倏地站起身子,大步朝外走去。

李勝愣了愣,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

建章宮後的小院。

這日天氣好,小於子帶著一眾宮女在院子裡扎鞦韆,他生得白淨,宮女們也願意同他玩,院內氣氛一片歡快。

姜韞立在廊下含笑看著她們打鬧,心中亦是有些意動。

算起來,她把自己拘在這小小天地也有一陣子了,從前倒未覺得,眼下忽然生了些厭倦。

正巧這時候,前殿來了人。

來人是一個圓臉宮女,平日裡專門在建章宮正殿打簾子,姜韞去過幾次,也有些印象。

“可是太皇太后有什麼吩咐?”

聽雨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才笑著說:“是娘娘宮裡來了個稀罕物什,特意讓奴婢找你過去瞧瞧呢。”

姜韞來了興致:“什麼稀罕物?”

太皇太后一輩子見的好東西可不少,有什麼東西,能讓她也稱上一句稀罕的?

聽雨搖搖頭,面帶稀罕地開口:“奴婢不敢走進,只遠遠瞧了個大概,娘娘等會兒看了能否帶奴才也見見世面?”

眾人被她這一番話逗笑了,姜韞輕睨她一眼,笑道:“自是少不了你這丫頭的。”

聽雨被她們打趣得羞紅了臉,略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一行人出了院子,沿著長廊慢悠悠地向建章宮走去。

待到了建章宮,那看門的婆子卻是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問:“良媛可是來尋太皇太后的?”

姜韞待人和善,對她們這些粗使婆子也從不看輕,那婆子也是出於關心才問了這麼一句。

她剛說完,面前人的臉色便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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