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妾身不是信她(1 / 1)

加入書籤

李美人猶不甘心:“宸妃娘娘可莫要藉著皇上的寵愛便拿這證據不當回事!”

“竹七,同漠北人有糾葛,這事是雷打不動的事實!”

她心中對姜韞積怨已久,難得有個能同她一較高下的機會,怎麼肯輕易放過?

殿中無人說話,寂靜增長了心中深藏的慾望,她愈發大膽。

“宸妃娘娘莫不是以為有了聖寵便可為所欲為不成?”

她猩紅著眼,死死瞪著姜韞。

畫眉皺眉,悄悄上前一步,不叫那視線直直落到姜韞身上。

殿內氣氛僵持得緊,太皇太后動了動佛珠,沉聲開口:“李美人,你逾越了。”

這句話一出,立時讓原本有些激動的李美人僵在原地。

見人不再吭聲,太皇太后稍稍滿意了些,她掃了眼面色有些蒼白的姜韞,手中佛珠漸漸慢了下來。

桂嬤嬤察覺到她的鬆動,趁機道:“宸妃娘娘還懷著孕,你們怎麼做事的?害娘娘一直站著?”

這話自是對著建章宮伺候的宮人說的。

那宮人先是覷了眼太皇太后的神色,見人沒有異色,這才敢抬了凳子來請姜韞坐下。

姜韞方才又是跪著又是久站的,早便有些支撐不住了,她一貫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謝過恩便坐下了。

見此,太皇太后這才開口:“你說這人不是奸細,可你也要拿出證據來,你憑什麼證明?”

姜韞點點頭,柔聲道:“回太皇太后,這竹七其實是皇上賜給妾身的人,妾身不是信她,是信皇上。”

眾人未料及還有這層理由,一時間都有些怔怔。

按照她所說,這竹七是皇上的人,那怎麼可能同敵國有所糾纏!

便是有,那也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而那廂,姜韞卻還未說完,“太皇太后有所不知,當初與漠北人的一戰,竹七可是立了不少功勞,這樣的人,斷斷不可能同漠北人有染。”

畢竟,若竹七真是漠北來的奸細,哪兒有比戰場上更方便叛變的?

其實太皇太后早在她說出謝濟的時候便已經信了三分,只是有些抹不開面子罷了。

眼下聽得她如此說,心中更是信了大半,正欲開口,猝不及防被人截了話頭。

“你說她是皇上送的,可有證據?”

李美人看著太皇太后逐漸軟化的態度,心中的話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幾乎是話音剛落下,外頭便傳來一天道低沉的男聲——

“你想要什麼證據?”

這聲音沒有人是不知道道,眾人循聲看去,正好見著珠簾被人撥開,謝濟修長如玉的身影漸漸顯露出來。

眾人忙不迭地起身見禮。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姜韞挺著肚子,便比旁人慢了一步,她身子還未完全彎下便被一雙手輕輕扶起。

姜韞抬眸,便望入了男人寒潭一般幽深的眼。

不知怎得,她心中忽地湧上一股委屈,分明方才被人步步緊逼都未曾有過淚意的眼立時溼了。

她眨眨眸子,忍下眼底的淚意,輕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來:“皇上。”

殊不知她自個兒笑得有多難看。

謝濟眼睜睜看著女子一雙眼中漸漸覆上一層水光,卻始終忍著眼淚。

這幅樣子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他不過是是在旁邊聽了幾句,便氣得不行,可她卻足足在殿內待了近半個時辰。

耳邊又想起女人咄咄逼人的話,他難以想象這半個時辰姜韞是怎麼度過的。

謝濟閉了閉眸子,將人扶到凳子上坐好,這才朝著上首的人行了個禮:“孫兒見過皇祖母。”

他語氣仍舊恭敬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來,可不知怎的,卻讓太皇太后心中陡然生了一股慌亂。

她張張嘴,半晌,才道:“皇上不必多禮。”

她有心想要解釋,可那人卻已轉過身子,冷冷地看向呆怔在一旁的李美人:“你想要證據?”

李美人早就嚇得瑟瑟發抖,此刻見他看來,迎著男人冰冷的視線,她腿一彎,便跪了下去。

“皇,皇上……”

她想求饒,可剛視線剛觸及男人的眼,喉間便普通橫了一把利劍,叫她說不出話來。

謝濟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回頭看向李勝:“將人給賀宰送去。”

李勝抖了抖身子,低聲應下了,再看向癱軟在地上的李美人時,眼中便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些許可憐。

雖然謝濟沒有明說,但他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送去賀大人那兒……可不就是送去給清竹大人?

他暗暗掃了掃手背上的雞皮疙瘩,指引著內侍將李美人拖了出去。

離了老遠還能聽到她淒厲的求饒聲:“皇上!皇上饒命啊——”

處理了李美人,一旁卻還有一個口口聲聲作證的小宮女。

謝濟眼風一掃,一掃有人上前將人拿下,看著眼前一臉死志的小宮女,謝濟忽地笑了聲,他看了眼姜韞,本欲將人杖斃的打算淡了些。

他擺擺手,冷聲道:“帶下去,好好招待。”

在場眾人都是久居內宅的女眷,哪兒見過他這般雷厲風行的樣子?

一時間,也歇了攀附上去的心思,靜靜地待在原處,就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事已了了,他也不願再多待,便向太皇太后提出辭行:“孫兒還有事,便先告辭了,改日再來給皇祖母請安。”

一國之君,恭謙孝順到如此地步,按理說太皇太后該覺得熨帖才是,可事實上她卻只覺堵得慌。

她上了年紀,精神本就不比從前,眼下更是覺得疲憊至極。

故而,她面色平淡地頷首,淡聲道:“皇上辛苦了,國事要緊,你去忙吧。”

又看向如坐針氈的後宮眾女:“你們也都退下。”

眾人恭聲應是,三三兩兩地出了建章宮。

姜韞特意走在最後,桂嬤嬤怕她顧及不過來,還特意遣了兩個小丫鬟供她驅使。

二人幫著將竹七抬到了關雎宮的步攆上,這才緩緩退去。

竹七其實精神尚可,只是被人下了軟筋散,渾身乏力。

她紅著眼,喃喃道:“主子……”

姜韞瞪她一眼,說出去的話卻藏著濃濃的心疼:“先別說了,咱們先回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