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公寓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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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著,他站著,她樓著他,把臉靠在他腰間。

不難受是假的,但是……陪你是真的開心。”他像逗小狗狗一樣用手指滑了滑她的下巴。

“我會讓你一直都這樣開心的!”小狗狗在積極的表達自己的貢獻。

他但笑不語,此間幸福系在腰上。

那晚她去了他住的公寓,不是他之前的出租房,而是一家比較高階的人才公寓房。

室內裝修整體風格是霧藍色加小面積灰色,很冷感的一種設計。

這讓許許想到了深海。

她把小嬰兒的衣服放在沙發上。

“先放你這吧,我家裡太擠了,到時在跟你要哈~”

“好~你也可以把你的衣服先放我這嘛~”

“哦……這樣不好吧~”她彆彆扭扭的,羞澀的擾擾頭。

“有什麼不好的~”說完,就靠她越來越進,嘴巴不老實,手也開始不老實。

很不好啊!他想幹嘛?她有寶寶了啊!她耳根子蹭蹭蹭的紅了。

她迷亂的轉背過身,然後急忙的找藉口,“額,你家這大電視真大啊!”然後小跑的離開他溫熱的擁抱,他就開始追,她就繼續跑,從電視跑到別處,“哇!這大油畫真好大啊!”

他追在她後面壞笑著。

一追一跑,滿屋子的跑。

她還是被逮到了,整個人被壓在了沙發背上,“你家這大沙發,真大啊~哈哈…“她繼續跟後面的人周旋著,想入菲菲,菲菲不想。

“不躲貓貓好不好~”他圈緊她,溼潤潤的鼻息聲在她耳際繞啊繞的。

“我不會傷害到寶寶的~”

雨又下的深了,從高空跌下,柔軟的跌入像海一樣深的海里。

“哦~”她語氣鬆軟了,往後貼緊他的胸膛。

也許是陰天,今天的氣氛裡總有孤獨的潮溼氣味。

雨天,空氣會稀薄,大腦會缺氧,會想睡覺,會想擁抱,會渴望感情似酒一樣的濃烈。

夜晚一降臨,鋪撒了一床的銀色,

“你有沒有什麼想要我幫你完成的……心願嗎?”他低啞著聲音。

“我想要你的床,哈哈~”“很舒服,很柔軟~”

“好,那我送你,順便把我自己也送你~”

“……我們明天,去領證吧。”“真的?”

“真的,明天就去領了,省的夜長夢多…”他知道周董事長,一定會做什麼的!而且,肯定是讓他無法拒絕的!他怕有那麼一天的到來……

“於先生?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太太嗎?”她摟著他的脖子,歡喜難抑。

“當然了,你一定是我於先生的河豚太太。”

“壞蛋,我真那麼像那圓圓胖胖的玩意嘛~”河豚太太小氣的嘟起小嘴,小腮幫鼓鼓的。

於非寒但笑不語,把他的河豚太太摟緊在自己懷裡。

“我是河豚,那你就是魚,只有魚先生才可以有魚太太~”

“是~我是魚~”他聞著她的髮香,閉上眼睛,享受般靜靜的聽著她嘀嘀咕咕……

他想聽一輩子呢,渴望跟一個女人人做那不能稱作愛情,渴望跟一個女人睡在一起才是。

睡到半夜,於非寒手機響了,是周霸宇……

眼裡的情yu散了一大半,他暗暗悶哼了一聲。

下了床,出去接電話,她醒著的,她就想等他回來再一起入夢的。

他回來了,從房間裡拿了件長外套,看樣子準備出門。

“現在那麼晚了,要出去嗎?”她半椅在床上,看著於非寒動作輕輕的像烏龜。

“睡吧……”他走過來,安撫著睡到一半的她,“我很快就回來的。”

“……”她不想他走,莫名的升騰起一股不捨。哎,可能是前段日子的事留下的後遺症,她總怕她的於先生又不要她。

“明天要領證呢,不是嗎?”

“對啊,明天要領證呢,你就一定要出去嗎?”她坐直了身體,拉住他的衣袖,撒嬌道。

“我沒關係嘛,可你不一樣,懷孕了,最容易疲勞了,我可不想啊,明天早上你起不來~”

“那你剛剛還疲勞駕駛~”河豚太太直接反駁回去

“……”於非寒抿唇,笑道,“就是因為剛剛我疲勞駕駛了,所以,你更得好好休息~“

“……”她嘴巴抽了抽,“你mei的!”

“好好聽話嘛~很快就回來了的。”他替她拉高了被子蓋住在bao露在外的xio部。

“我等你嘛……”她扯了扯他衣角。

“不要等我,好好睡。”

她皺著淡淡的眉頭,默默點頭。

他捏了捏她的小肉臉,起身,準備離去。臨走前,回顧一眼,他看到,猶如深海藍的臥室,銀白色的床上,膚白如雪的她蓋著藍色絲絨被,迎著月光,凝望著他,緩慢的如舊時光般,躺回枕頭上。

他把門關上了,她一點點從自己的視野消失了……

那個房間,有他此時最愛的女子。

他走後,空間裡安靜的如同一片死海。

她抱著被子把自己團團圍住。

雨下了一夜,她等了他一夜。

那晚他一夜未歸。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家,精神疲倦不堪,就像經歷了一場人生浩劫一樣。許許不在家,他一個人癱在沙發上,發呆,失神,他紅血絲遍佈雙眼,眼皮紅腫,明顯有悲傷流淚的痕跡。

許許回來了,還給他買了早餐,叫他吃飯的時候,他拼命的保持笑容,不想她看出端倪來。

許許拿回來一個大袋子,掏出裡面兩根長長的鉤針,還有毛線球,開始編制東西。

“我們晚一點再去領證吧,…明天…明天怎麼樣。”他語氣疲倦,拖沓,猶豫。

“好呀~”她還在專心致志的勾著毛線,沒有意識到他的異樣。她手法嫻熟,不像生手。這是小的時候許老師教她的。

她一邊勾著,不經意流露著幸福的笑,就好像,手裡那些毛線,編織的是她跟她的於先生這一生的幸福一樣。

他安靜如死屍一樣躺在沙發上。

記憶碎片一點點刺紮在腦海裡。

他時不時撐開眼皮看著她,她織一會圍巾,就開始在廚房搗騰,瑣碎小事,此間看來,卻是迷糊而美好。

這世間啊,期待是痛苦的來源,如果能早點知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道理,又哪來那麼多的幻滅跟痛苦。

“中午我們吃蛋炒飯好不好呀~我只會蛋炒飯呢~”

“好……”

他好想好想一睡不醒,在神經被痛苦麻痺的不能自已時,困感想無形之手將他一點點拉進夢境,支離破碎掉她的言語。

她還是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

她還是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

“我出不去了,我會永永遠遠的困在這個地獄裡……”

在那夢境裡,他即是她。

“你不應該在這裡的,你應該在爸爸媽媽懷裡,愛人的心裡,朋友的笑聲裡。”他聽到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五官迷糊的臉在他眼前,像水花生出一圈波瀾。

潮溼,陰暗,伸手不見五指的角落,有一股發黴的味道。

她的臉一點點在他眼前清晰。

凌亂的頭髮,清晰刺眼的淤青遍佈在她臉上,身上,鼻根好像斷了,這般可憐的女人,不像許許,卻又真真實實的是她。

他猛的抱住她,渾身顫抖,抬眼看四周,狹窄的空間,是鐵籠子!關狗的籠子!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還沒出去!為什麼!”他瞳孔縮小,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圍令人絕望的環境。

在看向四周,沒有許許,許許不見了!

“別怕~別怕~我還在你身邊呢~”又出現一個陌生而熟悉的少年聲音,男孩溫和的語氣,配著冰涼的的手溫拍著他瘦弱的身板。

一節一拍,根本沒有讓他感覺到安心,而是恐懼。

“許許呢?”他只要許許!可環顧四周,根本不見她。

卻一直有她的慘叫聲。

慘淡蒼白的少年,一直堵在他面前,不讓他靠近。

“你讓開!讓開!”他悲憤的大吼著眼前面目不清的少年。

“許許!許許我來救你!”他竟然哭出了聲音,軟弱無助,疊音外還有女孩的哭腔跟他的聲線重疊著。

可無論他走去哪,那奇異的少年一直像幽靈一樣緊跟其後。

少年從身後分離出兩個惡鬼來,齜牙咧嘴,陰森恐怖。

兩個惡鬼一男一女,像鏡面人一樣,指了指他們的肚子。

“在我肚子裡。”

“在我肚子裡。”

“是什麼在你們肚子裡!!”

“在我們肚子裡。”

“說啊!到底什麼在們肚子裡!!”

兩個惡魔發出陰冷至極的狂笑聲。

少年越發的白,顫抖,也跟著魔化掉。

他驚悚的發現少年長大嘴,露出尖牙,像厲鬼一樣朝他咬過來!

“啊!”他從夢裡面驚醒,看到身體略微臃腫的她正躺在他身邊。

他的臉痛苦而扭曲著,咬住自己的拳頭,看著睡夢勾起嘴角的她,淚流不止,嗚咽的像孩童一般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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