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驅逐出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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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如果她找工作呢?找那種包住的工作,會不會就有地方住了。

她拖著還沒康復的身體,開始找工作了。

可是想法很美好,現實papa打臉。沒有一家學校願意收她,就好像同時收到訊息一樣,一看到莫子許的簡歷,都不用考試,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她想,那就不找老師這份職業好了!反正她現在得解決住的問題!因為她不能拖累迪迪跟表哥。

什麼工作都可以!只要有個暫時可以住的地方!讓她跟媽媽一起就好了!

可工作的公司會讓她帶著媽媽一起住嗎?當然,她沒辦法想太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找到一份很普通的文員工作,工資雖然低,不包吃,但是包住。

她很快就透過面試。

她開開心心的回賓館,把東西搬過去。

結果,到晚上,她就被通知不用上班了,東西被扔在宿舍外的大街上,她跟媽媽還有恩慈都一臉茫然……

該怎麼辦……露宿街頭嗎?

身體又開始冷了……

腹部下那疼痛感還在蔓延著。

“天變冷了嗎?”

“嗯,變冷了……“

她看著夜晚的天空,今天的天很奇怪,是帶了一點橙的,她可以看到雲在黑夜裡滾動著。

是暴雨將至的節奏……

這個月份總是很多大大小小的颱風……

她們到了火車站裡面,避風。

臨近午夜,火車站空蕩蕩的,因為最近有颱風,很多班次都停了。

黑仔倒是有很多的生活經驗,他細心的提許老師鋪好床。(用火車站的椅子上鋪床單)

她睡不著,精神壓力大,怎麼都難以入眠的。

她就站在大廳門口看天邊雲捲雲舒的,地面開始花花地點……

她想起那次的雨天,那個人的右邊肩膀也是花花點點的……

還疼嗎?怎麼可能不疼……明明那個人面對她的時候那麼好。

人心是經不起推敲的。

當她低著膜看著地面時,一雙黑到發亮的皮鞋出現在她眼前……

她是認得這雙鞋的主人的。

——

“明天雅娜就回來了,你們的婚禮,也要正式開始了……可是,她還在……”周霸宇捏著佛珠,一顆一顆的在手指裡摩挲著。

“我答應過你的,我會送她走。”

“可她還在,還在s市找到工作了~”

他眼睛微微撐大。

“好像是一家外貿公司裡的文員,在xx街道辦事處對面,宿舍號202……我老人家記性不好,不過應該沒記錯……”

“……”

“非寒……你不用管了,我來解決就好了,畢竟我商場血拼了一輩子了,這點小事……”

“我來!董事長!我今晚就徹底解決好!”他心口裡凝聚著一團血,他怕隨時會爆炸。

——

風雨欲來花滿樓。

“……為什麼不走?”黑色皮鞋一步一步向她走來。驚恐的她後退,後退,退到無路可退,就轉過身,往反方向退,她被逼出了大廳,直面風雨。

“走吧!離開這裡,再也別回來了!好不好!”他也跟著她退出了大廳,斜風細雨把他們都吹亂了。

她躲,他追,最後她還是被他一把抓住衣領,惡狠狠的拽著。

一個人怎麼可以變得這麼快!

她還記得在公寓裡,她躲,他追,歡愛無比。

許許驚恐不安的看著眼前這個離她近在咫尺的男人。

“我!不要你了!你還留在這裡幹嘛!我要娶別的女人了!你還想著我們有未來嗎!我告訴你,你是多麼愚蠢,被我騙了一次又一次的!孩子沒了,我們完了,既然都這樣了,你何必還留在這裡妨礙我的幸福!你說話啊!你啞巴嗎!”他像領小雞一樣把她拽緊了幾分,毫不留情。

她任由男人拽著,雙腳跟魚尾一樣癱在地上,因為她使不出力氣來掙脫了,本就孱弱的身體,已經無力再跟他爭辯什麼了。她只是抬眼死死的盯著男人,說著這些無情至極的話,她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只覺得現在自己跟具屍體一樣,而男人現在只是在鞭屍。

“我有錢啊,要錢是不是?媽媽生病也需要錢,我給你啊!拿了以後,再也別回來了好不好!”他掏出銀行卡來,居高臨下,用銀行卡角,抵住她的臉頰。

他語氣惡劣狠戾,而她眼神空洞無望。

分手是兩個人的事,何至於此,這滿城的風雨都情難以堪的颳著。

“票我已經定好了,明天早上的,既然你在火車站,那就從這裡走吧!如果你還想讓你媽媽好好養病的話……”男人開始威脅她媽媽了,她一聽到媽媽,那空洞洞的眼裡總算透出一股怨恨,她盯著男人,這是她此生第一次愛的男子,她想起從前那充滿溫柔與愛撫的過往,就越是恨。

雨越下越大,他們像漂在海里的魚一樣,雨水順著臉滑下,他們都看不到對方的眼淚,只看得到彼時彼間的狼狽不堪。

“許許……”有那麼一瞬,看著手下的她,他的河豚太太,男人又開始心軟,他想從前那樣,無數次的捧起她肉肉的小臉,然後忍不住吸溜一下……可是!他腦海中又浮現了周霸宇那張充滿佛性的恐怖面孔,男人的心又開始硬了,那雙無數次捧著小河豚臉的手化作一巴掌,提起,直接扇了下去。

她被扇的直接撲倒在地上,根本反應不過來的她,痴楞楞的摸著自己發麻的臉。

“老師!!!”恩慈衝出來,護住倒在地上的她。

“你為什麼要打她!你從前對她那麼好!為什麼!”眼前的男人,曾經拿著她的胸衣很變態的的說“因為香啊~“,恩慈知道他那時只是在逗自己,可那時的開心幸福也是真切的啊!到底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走!”雨拍打在他俊美的臉上,顯得唯美淒涼,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車票扔給了黑仔,然後如同午夜幽靈一樣,拖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雨夜裡……

她全身都溼透了,媽媽皺眉看著落湯雞一樣的女兒,想自己動手幫女兒擦乾淨,她握住了媽媽的手。

“我沒事~媽媽,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她把自己被騙,懷孕,甚至被迫墮胎,以至於今時今日流落街頭的原委都告訴了許老師。

“……我們現在得離開我們從小到大的家鄉,去到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但是媽媽,我怕你跟著我受苦,我不想你跟著我受苦……”

“不,苦……有你在,媽媽,不,苦。”

她哭的更厲害了,她的媽媽把她當堅實後盾了啊……

“我答應你,無論環境有多艱難,我都不讓你受苦,媽媽,你相信我嗎?”她帶著哭腔問媽媽?

“我,相信,你,長大,了……”

——

第二天,婚禮現場佈置完畢。

新人準備就緒。

聲勢浩大,奢華至極。

音樂響起了,新郎站在臺上,微笑的眼裡全是疲倦不堪的紅血絲。

那音樂明明是歡樂至極的結婚進行曲,可落入耳朵,卻更像百年孤獨的悲樂。

禮堂門口,氣勢洶洶的兩人,迪迪跟李霖,在跟小張糾纏著。

“……於非寒那狗男人把許許藏哪裡!今天不告訴我我就鬧婚禮現場!”迪迪像牛一樣想往裡頭轉,可小張死死的抱著她腰不讓她進,另一邊的李霖已經被保安控制住了。

“我的小祖宗~我們真沒藏人!”小張一邊說,一邊把她拖到角落裡。

“你聽我說!噓!”

“我不跟你噓!比這走狗!”

“你才狗。我是真為你們好!你們得罪於非寒倒是沒什麼,可是別得罪我們周董事長。”

“我們只針對於非寒!誰叫他喪盡天良,狗男人!”

“周董事長。”他指了指在婚禮前笑著把女兒交給於非寒的老人。“……15歲時就下海經商,一直到今天,公司面臨過三次破產都屹立不倒,沒有一點點手段,公司怎麼可能有今天。”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迪迪看著小張緊緊的拉著自己的手,她想睜開,卻被拉的跟緊。

“年輕時的董事長可不比現在,現在的董事長已經算仁慈可親的了。從前,董事長的第一任妻子,意外身亡……”小張眼裡閃過一絲敬畏跟害怕。

看似慈祥的老人眼裡,笑容卻滿是冷血。

“嗯?”迪迪不明白小張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但聽完後,小張眼裡的恐懼讓她安靜了下來。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新人交換完戒指,正常人繼續擺著商業化的誇張笑容說道,“禮畢!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場下又響起一片掌聲。

他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微笑,他的人跟他的內心完全分開著。

頭紗掀開,他已經認不清眼前的這張人臉是誰了,只是依舊帶著“幸福快樂“的笑,表演化的親了上去……

——

火車上,恩慈還跟著她們,他買來了一瓶礦泉水給她。

“恩慈?之前我教給你的詩學會了沒啊?”她還是慘白著一張臉。

“學會了!你不在,我也有教我們班的小朋友讀呢!不過,那篇二十歲太長了我背不下……”恩慈揉揉頭。

“哦……那是許老師的那首,我念給你跟許老師聽。”

許老師點點頭,恩慈也配合著說想聽:

我在二十歲的夜裡

遇過那麼一個人

清涼而溫柔

如妖風拂過肌膚

熱火纏身般熾熱

又忽而漠然寂滅

我在最年輕的年月裡

等過那麼一個人

那麼近又那麼遠

如妖風陣陣穿腸

蝕骨嗜血般疼痛

皆因罪惡之花無底滋長……

列車使進了黑洞洞的軌道里,就像跌入另外一個時空隧道,隔絕了城市,隔絕了人海,亦隔絕那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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