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跟蹤(1 / 1)
他開始像個跟蹤變.態一樣尾隨在她後面。他也不想這樣,可他放不下。當她重新出現在自己生命裡時,他抑鬱成疾的日子,有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經常開著一臉小車,把自己隱藏在其中,怕她發現,他就經常換著車來跟蹤。
他看到她的老公了,一個小白臉,不笑還算個帥哥,一笑就愣頭愣腦的,穿的衣服一看就只是便宜的地攤貨,而她也一樣,洗的發舊的連衣裙,不是孕婦裝,看來還沒買。孕肚雖然不大,但是她四肢纖細,又沒穿孕婦裝,所以看得出懷孕。她該不會連孕婦裝都想省吧!
這男人幹什麼吃的!
於非寒的手指握在方向盤上,握的發白。
沒有城市高雅建築的廣場,燈也日久失修的,她坐在那小白臉腿上,看著滿天繁星,稀碎的毛髮因為汗液粘在她細細長長的天鵝頸上。
她怎麼變得那麼瘦……一定是那個男人沒有好好照顧她!
小白臉居然還想擁吻她,他看到時,有股衝動想開啟車門制止,還好她拒絕,嘴唇一動一動的,應該是在說,“人太多。”
可他有什麼資格制止他們親密?他們是合法夫妻,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兩個窮人的戀愛,物質的東西少的不能再少,他們經常就只是手牽著手看著那些高檔的商品櫥窗裡的精美物品,過一眼眼福而已。
他看著貧窮卻幸福的他們,心態失衡的了。
“我們以後有錢了,一定要買個空調!”
“我下個月發工資就買吧!”
“嗯!買吧!不然好熱啊~我好怕熱……”
他們一定沒有買,因為後來他去他們家時,只有一臺舊舊破破的風扇在搖頭晃腦著。
“還要買一張舒服的床!”
“床貴……只能存到明年買了。”
“嗯……我們的床墊都快發黴了。”
他聽的心酸。他記得從前在公寓裡時,她勾毛線勾累了,就喜歡在他床上打滾,說,好軟好舒服,好想把你的床打包回家。可當時的他,根本無法再承諾什麼了,他只能當天看著他心愛的女人快樂幸福到極致,緊接著,劇情急轉直下,從快樂幸福到悲哀無望,後來她走了,沒有帶走他的床,也沒辦法帶走他……
“恩慈……我們生下孩子養得活嗎?”她臉露難色,憂心忡忡。
“一定可以!我以前在大山也沒錢還是活的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考慮的自然是孩子出生後,能否得到優質的教育問題,身為教師,自然比普通人更在乎自己孩子的教育資源問題。
“孩子落戶在這邊的話,那就只能在這邊讀書了。”
於非寒聽懂她的意思了,古有孟母三遷,說白了就是環境決定眼界,一個良好的教育氛圍對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
可恩慈聽不懂,“這邊讀書不好嗎?”
“好嗎?”她低落著眸子,因為瘦,她眼眸也比從前深了一些。
“不好不好,你說的肯定是對的。”赤羽趕緊改口,他向來沒主見,平時聽她的都聽習慣了,他自然沒覺得在這裡讀書跟外面讀書有什麼區別。
“我本來想,讓孩子跟你入我的戶口的,這樣我們一家三口就是s市人,孩子也可以享受到s市的教育資源。可是……我回不去啊……”她像個流放者,被放逐天際,不得歸鄉。
“那怎麼辦……”
“你還真想入我戶口啊?”
“你知道的,我什麼都聽你的嘛。”
“你房子不要了?zf有分房子給你,還是等好好收到房子再說吧。”
“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我在乎你跟孩子。”
“哎~”她該感動他的愛意還是心疼他的單純呢?“有總比沒有好吧,我知道你啊~視金錢如糞土。但是我還是希望你有自己的房子的,畢竟這樣我們一家三口才有個穩定住的地方。”
“嗯,都聽你的。那孩子的問題怎麼辦?”赤羽真的只會問怎麼辦。
她無奈搖搖頭,面對自家老公的各種沒主見的怎麼辦,她有那麼一瞬覺得心好累。但一想到,恩慈從15歲就跟在她後面了,聽她做主意做習慣了,所以長大了也改不過來,也正常。“走一步算一步吧。”
“嗯,也只能這樣了。”
真是懦弱無能!
於非寒坐在車裡,車安安靜靜的停在他們坐著石椅後面。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噁心這種毫無本事,只會依靠女人的男人,可他呢……像個無法入戲的群演,他只能看,不能參與。
可他不能讓他的許許再受苦了!他既然找到了她,就要用一輩子去彌補她!
小張知道他這些日子的異常舉動後,開始勸說。
“她已經放下你了,你是不是也該學著放下她?畢竟你們從前那種情況,是不太可能能重新在一起的。再說,她結婚了,還有孩子了,這證明,她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於董,你不覺得,相忘於江湖,不也是一種愛的方式嗎?”
相忘於江湖……
“你說的對……”他心口不一的回覆小張的關心。
“你想得通就好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去騷擾一個已婚懷孕的婦女呢~”
小張真的是烏鴉嘴,他真的在sao擾已婚懷孕婦女中。
他單獨給了她一間公寓,不是那座說好的樓盤裡。
拿到房時,恩慈有點懵逼,問給房子的人,為什麼單獨給了這套。
樓盤經理答覆,“是為了您太太啊,她在大山支教了十年,資助了那麼多孩子,我們老總很感動,所以安排了一座更好的公寓房給你們夫妻。“
“你們老總真是好人啊。”
“是啊,我們老總,盤下這個樓盤,用最低價給了zf,只是為了替zf解憂啊,好讓你們早點有地方住。後來聽到山上那位支教老師的事,覺得可惜的,所以老總就自己給她一個房子,他說不想讓好人寒心。”
“許許……她這些年確實為大山做了很多事情。”一想到這些,恩慈心裡就難受,他想起那時,十一月的雨撒在夜裡,那兩個人,像淹在黑海的兩條魚一樣。那男人把卡抵在她臉上,怒斥她滾。
那麼的心狠,毫不顧忌舊情。她那晚,拿著那張銀行卡,自尊心,心靈一定深受打擊。所以後來,生活再貧苦,她都不想花那些錢。
“不過,戶主寫你太太,先生你沒意見吧?”經理說到最後才直入主題。
“沒~我的就是她的。”恩慈老實巴交的把合同書籤了,開開心心的領了房,這下不用讓許許住那個破房子了!
這種房子連裝修都弄好了的!
當許許得知有這種好事時,固然開心,但畢竟天上掉餡餅這種事,再怎麼樣也得謹慎點才是的。
“你知道他們的老總是誰嗎?”
“我沒問。”
“為什麼不問啊?”
“我……要問的嗎?”
“我們拿到的這棟房子,是這個小鎮最貴的公寓,這個小鎮大部分的有錢人都住這裡了……你該問問,拿到這麼好的房子,連裝修都替我們搞好了,我們再怎麼樣也得當面感謝一下的。”
“對哦!那我再過去問問那個樓盤經理。”
“zf賠的公寓房,是哪個公司包的?”
“不知道……”
“……你怎麼一問三不知。”許許捂住臉,小聲的,無奈低語。
當時只有獲賠的人才可以去和談的。她不在場,自然不清楚過程。
“對不起……”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啦~應該不會有詐才對,畢竟房契都拿到手了。也寫了你名字了,那應該不會有變化才對。”
“不是寫我,屋主他們說寫你名字,你開心嗎?”
“寫我!”
恩慈把經理那些話轉述給她。
“這些你剛剛已經說了,可是寫我的名字,這點是我沒想到的。”
“那就不想了嘛,我準備一下搬家吧。”
“嗯,現在不行,學校也快放假了,再過段日子吧。”
“行,都聽你的!”
恩慈開始上他的班,這個星期他上中班,會住工廠宿舍。
她安心的教書準備搬家。
星期六日,學校放假,她按平時的習慣,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後中午就去許老師那裡蹭飯,許老師的幼兒園是全天候,無休的,主要是為了解決那些星期六日要上班的父母帶娃問題。
吃飯時,她跟許老師討論了孩子出生後的戶籍問題。
許老師也有點犯難,“我們都是做老師的,自然都想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許許,這麼多年了,那個人,應該不會怎麼樣的。畢竟你都結婚了,那個人當時就只是怕你阻礙他成為豪門女婿,所以才趕你走,但時至今日,情況已經不一樣了不是嗎?你已經阻礙不了他了。”
她想起當時坐公交時那忽然的偶遇,男人眼裡的……不捨跟深情。
她搖了搖腦袋,怎麼會呢?
但她已經是別人的人了,這幾天那個人也沒什麼舉動不是嗎?也許是看到她的肚子,所以才收起來深情那一套,決定不再搭理她呢?
是的,有些人,做了薄情寡義的事,再相遇,還要裝出一副有不得已苦衷的深情王子模樣。這種人,是存在的。但一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肚,所以立即打消了這種念頭。
所以,回s市,是行得通的。
如果行得通,那就得再規劃一下未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