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湖行(1)(1 / 1)
兩湖省地處西南,是共和國和西南重鎮,隨著國家對西南的開發,兩湖迎來了發現的春天。
老四陳書兵的家就在兩湖下屬的屈都市懷楚縣,老四家在懷楚縣城開了一家飯店,主要經營當地出產的兩湖湖鮮。在懷楚不遠的地方就是西南最大的沼澤,沼澤的後面就是茫茫的群山,山上都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沼澤的前面就是西南最大的湖:兩湖,由雙龍戲水而得名。懷楚縣城是兩湖邊最大的集鎮。懷楚的風光一年四季都很迷人。經過老四的加工,就成了人間仙境了,312的兄弟們早就想去看看,這次終於成行了。
一早起來,大家很快地洗漱,七手八腳地準備好要帶的東西,老五最興奮:“老四,在感受過兩湖風光之後,我一定要自己作一首曲子,來表達我們的兄弟情,是的,我更希望美好的景色有助於我提高吹簫的水平。”老四的回應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張成和李峰兩人並頭坐在床上,小聲地議論著什麼,楊歡則靜靜地在看一本書,這是一本經濟類的書,叫《經濟基礎》。楊歡知道自己終究要面對生活,要面對更大的挑戰,現在自己的記憶力這麼好,一本書只要認真地看一兩遍就記住了,而且現在自己還不能真正藉助相神的力量,只有多看書,看各種書,只能透過看書來提高自己的能力。楊歡的手又摸了摸自己手邊的一個小包,在小包裡,除了書,還藏了一根兩尺長的鋼筋,現在每天都要將這根鋼筋來回拉上幾十次,楊歡才能心平氣和,全身舒暢。否則心中就會有一股壓抑的力量,想去破壞什麼。相神說這是訓練產生的力量得不到渲瀉的原因。是因為身體的強度還不夠,只有減慢訓練的速度,或想方法渲瀉這股力量,否則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傷害。楊歡為了能早點和爸爸溝通,一直堅持訓練,訓練已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他很享受每天黎明時,一個人悄悄地拉鋼筋的快感。楊歡很快將《經濟基礎》翻了一遍,放下書。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夏天太陽早升起來了,看看手腕上更破舊的電子錶,7:27,天不早了。老四看到楊歡的動作,過來抱住的肩,抱歉地說:“兄弟,再等一會兒,昨天蘇瑩說要和我們一起去玩,可能要先送不去的女同學上車。”楊歡輕“噢”了一聲,從小包裡又掏出一本書《經濟三十六策》看起來。
近8點半的時候,蘇瑩和王麗出現在312的宿舍裡。王麗正生氣地嚷嚷:“什麼玩意兒,還派出所呢?”口氣中充滿了質問。蘇瑩正跟在後面輕聲勸慰著。楊歡從床上站起來,皺著眉頭問:“姐,怎麼啦?”“小六,你評評理,剛才在車站,蘇瑩的呼機被一個小毛賦偷了,被我們發現了,沒有追上,到車站派出所報案,派出所的警察竟然說我們報案遲了,應一發現就報,而不是去抓小偷,抓小偷是警察的事,現在小偷跑了,抓不住了,小偷還要去偷別人的東西,我們也有責任。我當時就和他吵起來,哼,太沒有道理了。”楊歡聽了,靜靜沉默一會兒說:“姐,沒有用的,在這個世界上,大家都在喊公平,都在追求公平,可現在,公平是相對的。剛才小偷如果偷的是市長的東西,結果是會不一樣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大者才有公平,要想享有公平,姐,我們首先要強大才行。”聽了楊歡的話,大家都默默無語,可在這個社會上如何才能強大起來?
大家默默下樓,來到學院外的大路上,打了兩輛車前往車站。在車上和司機聊起了剛才的事,司機笑了,笑著說:“剛才接你們報案的肯定是吳胖子,車站的小偷團伙就是他罩的。”說著轉頭問:“小姑娘,接案的是不是個大胖子,其他人是不是叫他吳所。”王麗點點頭。司機又說:“吳所,吳所,你們說他是不是所長呢?”車上的幾個人都點頭,“唉,我說你們是學生,見識就是差,車站派出所的所長姓陳,是個好人,剛才如果是他接,那東西還有找回的可能,姓吳的傢伙在市裡有人,陳所拿他沒有辦法。好好的一個車站派出所就給姓吳的一個人搞壞了。我們原來在車站停車不要錢,現在每個月都要交錢,否則,停不車,拉不了客。要有個人管管就好了。”
到了車站,下了車。幾個人往車站裡走去,忽然旁邊傳來一陣呼天搶地的痛哭聲,在哭聲中雜著一些淮州的土音。“殺千刀,挨槍子的偷了我的救命錢,行行好,有誰看到的告訴我們。”“老太婆,我說不來大城市,在淮州我還能多活幾天,現在、、、命該如此,我們回家吧。”老人的聲音中帶著不甘和無奈,還有深深的悲哀。四周的人輕聲勸慰,還有人瞄向不遠處的幾個染髮的青年。楊歡停了下來,擠進人群,用淮州土話問:“老奶奶,怎麼啦?”老奶奶抬起頭,看是一個小青年,又失望地低下頭,但還是把經過輕聲說了一遍。這時楊歡發現有人拉他的衣服。回頭一看是老大,老大指指王麗,王麗點點頭。來到王麗身邊,王麗輕聲說:“小六,看到了嗎?那幾個染髮的青年。”楊歡看了看,點點頭,“早晨偷呼機的就是那個穿花衣服的,像個娘們。”楊歡看了看那個穿花衣服的。王麗輕聲說:“我們一起衝過去抓住他,看派出所還有什麼話說。”楊歡搖搖頭,“人多難抓,讓我先過去看看。”楊歡拎著小包,悠閒地向那幾個人走去。正在輕聲說話的幾個人看著走過來的楊歡,警惕地停住了聲音,楊歡從他們身邊走過,眼睛的餘光看見花衣服的褲子口袋露出一點紅布。老奶奶的話又出現在楊歡的頭腦中,“我們的救命錢用紅布包著,放在老伴的腰裡。”楊歡回頭,幾步衝到花衣服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將他從頭上拋過去,丟到地上。用腳踩住他的後背,從他的褲子口袋裡掏出個小紅布包。花衣服在地上手腳亂動,想要爬起來,大嚷:“是誰,是誰?我是吳哥的人,我他媽弄死你。小三,你他媽快砍死他。”幾個染髮的傢伙圍了過來,其中有兩個掏出了刀子。楊歡腳上用力,說:“停下,要不我踩死這隻花蛤蟆。”幾個圍過來的傢伙住了腳,但狠狠地盯住楊歡,四周開始有人圍過來了,312宿舍的幾個則靠近楊歡與對方對峙。楊歡將小布包遞給王麗:“給老奶奶看看是不是這個?”“就這個,就這個,裡面有一千三百塊呢。”趕過來的老奶奶說。王麗開啟紅布包,錢一分不少地包在裡面呢。功瑩接過老奶奶的紅布說:“讓我數數。”王麗遞過紅布包,蘇瑩數了數,又存細地包好,遞給老奶奶說:“奶奶,錢不少,收好,去醫院給爺爺看病吧。”
楊歡輕蔑地看著這幾家夥,從小包裡掏出鋼筋,雙手用力,鋼筋慢慢地變彎。將鋼筋拋到地上,幾個傢伙看得目瞪口呆,正要爬起來的花衣服又倒到地。“把口袋裡的錢都給我掏出來,一分都不準留。”說著楊歡露出了笑容。幾個染髮的傢伙乖乖地從口袋掏出錢,有兩個傢伙為了證明自己,連口袋都翻了過來,還小心地抖了抖。楊歡將錢都給了老奶奶,說:“這是這幾個好心人給老爺爺治病的,不收他們會傷心的。”老奶奶想要推辭,最後接了過來,又認真對這幾個傢伙說:“謝謝”,幾個染髮的傢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站在那兒,尷尬。“你們早晨撿的呼機呢?”楊歡看他們交出的東西中沒有呼機就問。“在這,在這,”花衣服從口袋掏出呼機。楊歡從他手裡接過呼機,遞給蘇瑩。蘇瑩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楊歡看了蘇瑩一眼,心想:真是個好姑娘,如果能和老四走到一起,是老四的福氣。剛才他看到蘇瑩在數錢時悄悄地加進了自己的五百元。能做好事而不動聲色,這才是真正的做好事。楊歡回過頭:“走吧,下次別做這樣的事,做個好人,否則下次就不客氣了。”說著,用腳一挑,鋼筋又回到手上,一用力,鋼筋又慢慢變直。幾個染頭髮的傢伙連聲稱是,狼狽地走了。王麗氣憤地說:“小六,應該送他們去派出所。”“沒有用的,你沒發現這兒有人認識他們,但不敢說是他們偷東西,不是不想說,是因為熟悉,知道即使抓進去,也會放出來,放出來是會咬人的。”“那怎麼辦?”王麗不甘心。“涼拌,在我們沒有足夠的力量時,我們只放了他們,並有效地威脅他們。”
車站傳來上車的通知:“前往湖沙市的旅客,請到六號入口處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