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湖行（11）（1 / 1）
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見兩名警察進來了，爭吵的人都停了下來。年長的警察上前問：“是誰報的警？為什麼報警？”“衣尚”的大廳經理走了過來，說：“我是“衣尚”的經理，他們在大廳裡吵鬧，不聽勸告，影響了我們店裡的生意。”說著又指了指對方的兩男一女，“這三位做事有違公德。”這位可愛的大廳經理不知是怎麼做到的？他的腦子一定進水了，在爭吵雙方還沒有到不可調和的情況下就報警，在警察沒有問話的情況下，自己就說出自己的判斷。唉，他一定以為“衣尚”是一個國際大品牌，所有進入“衣尚”的人都要遵守“衣尚”的店規而不是法律了。警察有些不悅地說：“為什麼？”對方的一名男子上前一步，對警察輕聲了幾句，又看了一眼正被王麗拿在手裡的衣服。年長的警察看了他一眼，皺了一下眉，又沉吟了一會說：“既報警，我們來了，就要了解一下情況，既說是小小的爭吵，我看雙方各讓一步，就很好解決了。我們社會要和諧，大家都有義務為社會和諧作出自己的貢獻嘛。”說著向大家做了個手勢。可雙方都不講話，不肯讓步。年輕氣盛的警察上前一步，大聲說：“老劉，有什麼好講的，願調解就調解，不願也好呀，一起去所裡。”老四陳書兵衝他怒視一眼，“調解什麼？我們已經付款的衣服，為什麼要讓給他，這有什麼要調解的，各自回家，別佔用警察同志的時間。”對方一個男子嚷道：“票還沒有打，這衣服還不算是你們的，我們出的錢多就是我們的。”於是，在警察的眼皮下，雙方又有開吵的趨勢。年長的警察說：“各讓一步，讓這店裡再找一件樣的就行了。”幾個女孩子都笑起來：“警察大叔，這種衣服每樣只有一件，再有，就不叫“衣尚”了。”楊歡心中也是一亮：衣服具有唯一性，就讓每一件衣服都成了唯一，就形成了競爭。衣服的品牌，衣服的價值就會高許多，還是外國人會做生意。“要不這樣，你們誰也不將衣服帶走，明天誰來得早，衣服就是誰的？”年長的警察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平的方法。可這種方法的前提是雙方都有責任。而且，楊歡看出，年老的警察晨顯想幫對方。王麗異常堅決地拒絕了這個提議。於是，年老的警察又呼叫來一輛警車，將人都帶進了派出所，進了派出所，天已過午，雙方的人分開，機歡看了看這邊幾個人，叫張成將買的零食拿出來，女士優先，每人分了一袋餅乾，312的兄弟們只有半代餅乾的一些其他零食了。大家就著房間裡的水，將到手的東西吃完了，楊歡只吃了一些零食，將餅乾放進了自己隨身的小包裡，劉雅僅僅吃了幾片，將剩下的遞給了楊歡，楊歡也放進了袋子裡。就這樣，大家在裡面等了近三個小時，大家都飢腸轆轆，老五忍不住推門出去，門外一年輕警察說：“進去。”老五說：“又不調解，把我們關在這是怎麼啦？我們犯法了？”“進去，正在瞭解對方的情況，犯不犯法不是你說了算，是我們警察。”
正在這時，劉雅的手機響了，劉雅看了看，沒接，還把手機關機了。
年輕的警察一愣，沒有說話，關上門走了。
過了一會，年長的警察進來了，開口就說：“剛剛和對方瞭解了情況，現在再來了解你們的情況，請直說，我們會根據事實來處理的。”於是，老五就要說話，楊歡擋住了他，說：“我們被進派出所已經三個小時了，午飯還沒吃，我想應該先讓我們吃飯。”年長的警察“噢”了一聲：“對不起，馬上就安排。”說著出去了一會，他再進來時，別一個警察拿了一些飯菜進來。幾個人將飯菜一掃而空，劉雅和蘇瑩都只吃了幾口。劉雅吃得雖少，但很優雅，而且一直面帶微笑，顯得很開心的樣子。王麗則沒有一點淑女的樣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近一碗飯。在吃飯的過程中，年長的警察一直在觀察大家，等大家吃完了，他只是客氣地問了幾句噹噹時的情形，就要讓大家都出去，只留下王麗和老四協助調解就行了，大家拒絕了。張成說：“一起進來，一起出去，公理自在人心。”年老的警察正想再勸幾句，一個年輕的警察是來耳語了幾句。年長的警察留下一句：“你們再想想，和諧最好。”就和年輕的一起出去了。
又是一個多小時，楊歡看了一眼腕上破舊的電子錶，5：53，抬頭看看窗外，太陽也要西下了。
王麗說：“為了一件衣服，我們這麼多人被關在派出所這麼長時間。我看不如就讓給他們吧！看樣子，人家是有後臺的。再說，關了三個多小時，將人餓得要死，目的就是要我們讓步。”劉雅看了一眼楊歡，又看看蘇瑩，再看看大家，輕聲說：“要讓，我們在“衣尚”就讓了，可我們當時就說好了，這件衣服是我們三個一起送給楊靜姐姐的。”楊歡一愣，送什麼衣服給姐姐？可同時心中對她們充滿了感激。楊歡說：“謝謝你們的好意。要想不讓這件衣服，我們可能就要在這裡過夜了，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千萬別這樣做，我會心中不安的。”劉雅搖搖頭，輕輕地說：“楊靜姐姐就和我的親姐姐一樣，你們都出去，我也不讓，他們頂多關我二十四小時，還能關住我不放嗎？一想到靜姐穿這衣服的樣子，我就激動得不行。”蘇瑩說：“這麼多人在這兒也不行，不讓衣服，我們也要出去才行。”說著看了看劉雅。劉雅看了楊歡一眼說：“今天應該能出去，我關了手機，家裡人找不到我，就會想辦法的。”
天漸漸地黑了，派出所的人好像忘記了他們。312的兄弟們同仇敵愾，好像連和三個女孩子之間的感情也進了一步。
楊歡將下午留下的餅乾分給大家，每人就著水都吃了兩塊，大家都有了呆足二十四小時的準備了。連王麗也淡然起來。
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在夜晚顯得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