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揚淮風雲(2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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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家進來,媽媽和楊靜的談話停了下來,楊靜對楊歡說:“歡,醫生說受傷的地方都已復位,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馬上天就要中午了,你帶你的同學去吃飯,也替媽帶一點回來。”楊歡搖搖頭說:“姐,我們馬上一起去吃,讓劉雅和宋愛萍在這兒陪媽媽。”劉雅和宋愛萍都點點頭,這時老四卻推門進來了,他說:“我們都在這兒陪徐哥,快餐馬上就到。”

不一會,快餐送來了,楊歡拿起一盒快餐遞給孫遠航說:“孫兄弟,今天就委屈你了,就先對付一頓吧。”宋愛萍很是勤快地將快餐遞給大家。劉雅則幫著發筷子。蘇瑩和王麗為大家分菜。大家接了飯菜,都很隨意地吃了起來。也許孫遠航是第一次吃這樣的飯菜,顯得格外的香。劉雅的飯量不大,很快就吃完了。靜靜地坐在那,見徐進還沒有吃,就說:“徐哥,我餵你。”楊靜說:“小雅,他不吃,醫生說今天到晚上才能吃些流食,不為了防止動作過大,讓以復原的骨頭又錯位,就會影響他的恢復。嚴重的話,還要重新手術。”孫遠航皺了皺眉頭,遲疑了一下說:“我知道有一種藥對徐哥的傷有特效,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取到,能取多少也是未知。”楊歡笑了:“孫兄弟,你能這份心,我就感激不盡了,誰也不能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你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還願意去試一試,我感激不盡。”

孫遠航笑了:“楊兄,你既這樣說,我也不隱瞞,這藥就是我孫家祖傳之物,對骨傷的恢復有奇效,但是需要的藥物種類很多,有的也很難找到。即使把藥物找全了,練制也很困難,往往成功率才有十之二三,加上為了保守秘密,知道的人也少,因此連我也不知道,家裡是否還有,還有多少。因此,楊兄,不是我不肯盡力,而是我無能為力。”孫遠航停了停又說:“要不是楊兄對兩湖浴泥的慷慨,我無以為報也不會說。”“孫兄弟既是如此為難,那就不必再提。”楊歡雖是如此說,但孫遠航卻想楊歡在下面的事情上鼎力相助,因此想全力一試。

孫遠航幾口將盒飯吃完,放下了手裡飯盒,走到了醫院的走廊上,在這裡可以看見醫院下面的人群,聽見鼎沸的人聲。過了好大一會,孫遠航才會走廊上回到病房,他面微露喜色。對楊歡說:“楊兄,幸不辱命,但不知多少,會在今晚隨車帶回。”楊歡說:“孫兄弟,謝謝。”

聽說會有特效藥,一直躺在床上,情緒低落,見誰也不願講話的徐進也高興起來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楊靜慢慢地敘述這五天的歷程。

楊靜說:“星期三的中午到了淮州,是愛萍請我們吃的飯,吃完飯本想在淮州玩一會,可你姐夫卻歸心似箭,想早點回廠裡,和廠裡說清當時的情況。也好早點有個結果。因此,一吃完飯,就坐車回涇邏。到了涇邏,還沒有到廠裡,碰到了幾個廠裡的熟人,對放就提醒說,廠裡認為兩湖投資的損失要由徐進他們幾人承擔,由於其他幾人回來的早,又比徐進進廠的早,一回來,就找關係疏通,最後廠裡認定,最後去兩人湖的徐進要負主要責任,對廠裡在丙湖省昆都市的投資損失進行賠償。徐進還沒有回來,在胡愛軍的主持下,廠裡就已經形成了決議,就等徐進他們回來要錢。”

正因為這樣的情況,徐進他們星期三回來,根本就沒有見到廠裡的主要負責人,見到是廠裡專門負責收帳的人。他們不聽徐進的任何解釋,只是讓他在廠裡的決議上簽字還錢。性格倔強的徐進哪能答應,和他們吵了起來。廠裡的人這才說:“徐進,我們也知道你不服,可你當時為什麼要去昆都呢?誰不知道蘆村的情況,你去了,出了問題你就要承擔責任,幸虧有大火,否則你還會更慘。”徐進不明白,還是不願還錢,更不肯在廠裡的決議上簽字,在回家的路上才有人偷偷地告訴他們,涇邏傢俱廠是天福集團的下屬廠,廠長胡愛軍胡三爺就是天福十二樓中人。聽了這話,徐進才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煩,但生性倔強的人還是不肯低頭,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沒有這麼多錢,再說他們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的血汗錢,哪捨得如此的敲詐。當天晚上就有兩個陌生人上門,拿著廠裡的決議,要求徐進在三天內還錢。徐進硬抗了幾句,對方沒有多大的反感,只是說:“在天福十二樓的眼中,你連螞蟻也不如,最好還是還錢。”

星期五下午,那丙個陌生人又來了,但徐進還是讓對方無趣地離開。但此時的徐進已明白自己的蘆村之行,本身就是一個陷阱,是傢俱廠裡的為了隱蓋自己的的過失,而找的一個替罪羊,而自己由於剛進廠,不知道里面的情況,還以為這是廠裡對自己的信任,是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這才陷入這樣的境地。可現在是說理無處說,逃也無處逃。因為他也聽說了天福十二樓的厲害。但也還不出錢來,只能硬抗,希望透過這種方式抗過去。因此,星期六在街上遇到那幾個人時,徐進就知道自己無處可逃了,對自己受傷他倒是沒有什麼,只是對自己愚蠢的踏入別人的陷阱,讓楊靜跟著受罪,心中充滿了內疚,因此醒來後,他一直不敢睜開自己的眼睛。採取的是一種駝鳥的方式,將自己隱藏起來,好躲避自己不敢面對的現實。直到聽說涇邏的“獅子大院”失火了,他才在心裡來了句:惡有惡報。

楊靜講了他們從揚淮回涇邏的遭遇,讓楊歡心中產生了內疚,認為自己如果早一點打電話,徐進也不會受傷。這說明了自己對家人的照顧還不夠,或者說,當自己有能力保護他們時,並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當楊靜說完停了下來,楊歡說:“姐,姐夫,咱下午就離開這兒,和我們一起去揚淮,在那兒也有活幹,是餓不死人的。”想了想,又回頭對劉雅說:“劉雅,我想讓宋愛萍也到揚淮去,你看呢?”劉雅聽了這話,心中有點感傷,但也有點高興,她從小在大家庭生活,內陸多了一個男人有幾個女人,連她自己也從沒有想過楊歡只屬於她自己一個人,因為她知道楊歡這樣的人一定會吸引越來越多的女人,如果想獨佔他,也許就會失去他,可自從看到楊歡從西子湖走上來,李歡也就走進了她的心裡,她已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適應他。

劉雅說:“愛萍和我們一起去揚淮,這當然是好事,下午我和她一起去辭職。”宋愛萍的臉一紅,嘴動了動,遲疑了一會,還是沒有講話,預設了楊歡的安排。

醫院裡的喧鬧聲大了起來,原來時間已近十二點了,離老四說王大夫要醒來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醫院裡的人都在期盼著,但是期盼的目的各不相同。孫遠航站在急診樓的視窗,看著外面的人群,心中也充滿了期待,他期待的目的與大多數人不同,他期待王大夫醒來,不是為了王大夫,而是為了楊歡。如果王大夫能按時醒來,那就證明了楊歡的強大,如果到時楊歡肯幫忙,那麼楊歡的作用就會更大,事情成功的希望也就更大。

在喧鬧聲中,時間走得更快,當時鍾和分針都指向十二時,醫院裡的喧鬧平息了下來,人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奇蹟,或是意料中的失望。十二點的鐘聲響了,王大夫,沒有任何反應,他老婆又開始哭罵開了,醫院裡的也在喧鬧聲中開始抽四周散去。站在視窗的孫遠航的目光黯了一下,但他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楊歡也是一臉的平靜,老四在一旁倒是顯得有些吃驚的樣子。這段時間,楊歡的表現出人意料的強,老四對的話總是深信不疑。誰想現在會出什麼意外呢?於是他脫口而出:“不可能。”蘇瑩在一旁說:“什麼不可能?”老四的嘴動了動,沒有說話。

時間在一分一分地過去,醫院裡的喧鬧已平靜下來,人們帶著失望或滿足離開了。

這時,這有會總值班室傳來王大夫的妻子的聲音。

突然,這聲音停了,讓在喧鬧中度過幾個小時的人們還一時反應不過來。

可這時,有誰知道,在總值班室正上演著一幕悲喜劇。

王大夫的妻子已停止了哭鬧,正怔怔地看著王大夫,而王大夫坐在床上,滿臉恕色地看著老婆:“臭婆娘,我好不容易從黑暗裡掙脫出來,你在這兒大哭大鬧,也想像我這樣,還是讓我還這樣?”王大夫的老婆看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打了自己一耳光,心中的喜悅已無法表達,對王大夫敢打自己也不計較了。一把抱住他,有一種失而復得的驚喜。連聲說:“好,好,好,聽你的,全聽你的。”王大夫輕輕地下了床,朝外走去,他老婆跟在一旁連聲說:“慢些,慢些,你才醒。”像一隻老母雞護住小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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