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揚淮風雲(29)(1 / 1)

加入書籤

站在門口的青年立即退出了門外,沒有絲毫的遲疑。帶路的青年出現在門口,很有禮貌地說:“第一關已過,請跟我來。”楊歡跟在他的後面,來到了另一個屋子的門口。

青年人很恭敬地說:“三長老,弟子奉命帶人闖關。”說完就肅立不動,楊歡見狀也靜立不動,良久,裡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好,讓他進來吧。”青年人很客氣地對楊歡說:“請進。裡面的三長老會出題考你。”進了屋子,楊歡這才發現,這是個寬大的廳堂,但陰得有些陰暗,可能是很少開門的原因吧。在裡面的陰影中,一個蒼老的軀體面牆而坐,從外面看,老人很老了,老到他的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

楊歡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老人,老人沒有回頭,但他好像看到眼的一切似的。過了一會兒,老人蒼老而疲憊的聲音響起來了:“我守第二關已五十六年八個月零三天了,你是第一個來闖關的人。年青人,你能順利地闖過第一關三才陣,說明你還是很有能力的。你能告訴我你是古武哪一派的嗎?”楊歡搖搖頭,心裡卻笑了起來,他又看不見我的動作。說:“我沒有學過武術,我也沒有擊敗三才陣。”“那為什麼會放你透過三才陣呢?”“我和首尾兩人各對了一拳,他們就讓我過關了。”“噢”老人又平靜了下來,久久地沒有講話,楊歡也就停了下來,他等著老人出問題。好闖關成功去救孫遠航他們。

他不知道,此刻老人的心中卻轉過了無數的念頭,對楊歡沒有學過古武卻能擊敗三才陣是不相信的,因為他明白,三才陣雖不是最深奧的陣法,可一經執行,三人化為天、地、人,相輔相成,互相救援,互相照應。那就非沒有學過古武,不懂陣法之人所能破的了。那麼眼前之人能破三才陣,肯定是天生神力。但天生神力是有明顯的弱點的,想到這兒。老人的一隻手從前面伸了出來,緩緩地對楊歡說:“年輕人,老已經太老了,老到我已經連站都很艱難了,但你今天來闖關,那我就坐這兒和你推推手。”停了一下又說:“年輕人,你只要推動我,或是推到搖動,就算你過了我這關。”楊歡依主上前,慢慢地坐在了老人的後面。這時,楊歡才發現眼前的老人,最少也有九十歲了。從後面看,他的頭上已沒有一根黑髮了,在衣服下面的身體顯得異常的小,尤如小小的孩童。他伸在後面的這隻手上,只剩下了骨架上面的一層鬆弛的皮,皮膚堆積在上面,看不到一點肉,顯得異常的淒涼。楊歡愣住了,這樣的老人還能守關?

就在楊歡的一慢之間,老人卻不知怎麼轉了過來,他的臉上是兩額高聳,眼窩深陷,嘴巴幹幣。長長的白髮從頭上垂了下來,和鬍鬚連到了一起,一直垂到了胸前。這時他的雙目中發出了神光,讓人根本不相信這是一個老人的眼光。良久,他才開口:“年輕人,告訴我,你是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說著眼睛緊緊地盯著楊歡的臉,楊歡一怔,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什麼是靈丹妙藥,連見都沒有見過。更不談吃過了。”楊歡說得很是坦然,他卻不知道,對面的老人,緊盯他的雙眼,可以知道他是否說慌。見他說完,老人嘆了口氣,心裡卻在想,這年輕人沒有說慌,但我為什麼會感到他的身上一種我不熟悉的力量呢,而這種力量又和記載中神的力量很像似呢?他心中想來想去都沒有答案,可念頭一轉,卻有了主張。

“年輕人,我已經很老了,老得我對這世上什麼也沒有興趣,可今天我卻要和你推推手,你應該很高興。我也很高興,在我守第二關的這五直六年裡,很少有人與我說話,更沒有人和我說這麼多話。”說著伸出了他的右手,楊歡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但他搖搖頭說:“你用兩隻手。”楊歡依言伸出了兩隻手,和他的右手相抵。他等楊歡做好了準備才說:“年輕人,你只要推動我就行了,能讓我搖晃就更好了。”楊歡點頭,用力推去,這才發現,老人那枯瘦的右手變得比石頭還硬,楊歡心想,就是一塊石頭,在自己的一推之一下,也會晃上三晃。老人平淡的聲音響起來了:“你的力量是很大,但不會運用,如同身在寶山卻拿碗乞討,這真讓人難以相信。好,年輕人,你聽我說,在用力之前,你應先想像一下,好讓全身的力量都順著一種渠道,集中到自己的雙手上,等力量集中之後再用力,而不是不停地用力。”楊歡想了想,想讓全身的力量向手上集中,可他的念頭剛動,體內的那一絲異力卻首先在他體內到處流動起來,他覺得自己體內力量在增加,但他卻不知道如體引導他到自己的兩手上。

老人那蒼老而又平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先讓體內產生的力量聚于丹田,然後照此執行。”老人的手一揮,室裡亮了起來,楊歡看見了屋裡的牆上到處都是各種圖形。楊歡一看,眼花繚亂,茫然若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看牆上的圖還是不看。當他正在猶豫的時候,老人那蒼老而又平靜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你先看左邊牆上的第三幅圖,想清楚如何將力量運用到手上。”聽了老人的話,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左邊的牆上,只見第三幅畫上,畫滿了箭頭,都是表示力量從丹田到手臂再到手上的過程,不但有圖,還有詳盡的說明,僅看了一眼,楊歡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他將圖旁邊的說明讀了又讀,直到自己弄懂了為止。然後他坐到了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將力量從丹田運到手臂,再到手上,可每次總不能順利地完成任務,但總在慢慢地進步。

當楊歡正在訓練自己的時候,坐在監控室裡的吳飛鳳卻坐不住了,她明白三長老行為是違規的,可她無力阻止,只好飛報懸崖下的總部。得到的回應是一切聽從三長老的安排。她想了想,走出了監控室,輕輕地吩咐:“將孫遠航帶到會客室。”

當孫遠航醒來的時候,天已中午。他抬起頭,四面看了看,發現這裡正是自己兩次來訪所到的地方,吳家接待外來賓客的地方,見自己在這裡,他心裡稍寬。他明白,在這些古武者的眼中,國家的法律要讓位於祖傳的規定,只要違反了祖規,他們就會按祖規辦事,才不管國家的法律呢。因此,醒來之後,他只是靜靜地坐著,也不講話。因為這客廳裡只有他一個人,要講他也不知道和誰講。過了好一會,一個模糊的聲音從四面傳過來:“孫遠航,你兩次依理前來,我們也依理接見,並對不能幫助而向你表達了我們的歉意,但你為什麼還要夜入禁地,你是想重啟平熄了近五百年的爭端呢?你還是認為自己的能力已足以對付我吳家。如果不能給出讓人滿意的回答,我們將立即按規處置,然後飛報孫家。”孫遠航看對方說得雖很嚴重,但還留有餘地,因此,想了相開口說:“我很抱歉,昨天我們幾人,在宵夜之後,乘興前來,本想夜訪吳家,可到地頭,我們卻退卻了,從夜訪吳家,變成了夜遊深山。但不知為什麼,入山之後卻遭遇了不可思異的事件。我們實在不知道,這整座山都是吳家的禁地。”雖開口道歉,但卻說成整座山,暗含譏諷。對方不知道是聽到,還是沒有聽到,都沒有答話。孫遠航也就停了下來。

良久,那模糊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這次探山,你們一共來了幾人?”“五人。”“一個非常英俊的小白臉是什麼人?”孫遠航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說:“你說的小白臉應該叫楊歡,我的一個朋友。”“楊歡他是哪一派門下。”“他不是古武傳人,但他是兩湖浴的主人。”“兩湖浴?”模糊的聲音問,語氣充滿了懷疑。“對,我從他哪兒取過兩次浴泥,效果遠比兩年前鼎盛時的兩湖浴的效果要好。但我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買來的。”裡面的聲音又消失了。孫遠航心想,楊歡肯定來了,這裡的人對他產生了興趣,這是一件好事,可時這也說明,到目前為止,楊歡還沒有落入他們的手裡。在心裡,他很為自己的眼光驕傲,認為楊歡有過人之處是對的。

和孫遠航的對話沒有打消吳飛鳳的疑惑,反而讓她對三長老的行這更加不解了。她知道三長老住的石室是小山村裡最重要的一間,裡面的練功圖是吳家立世的根本,每年只有八月十五這天,吳家子弟才能進去研習,平時,只有立了大功的人才能進去兩個小時。平時三長老總是面牆而坐,如同少林的達摩祖師一樣,可今天他的表現太反常了,劉吳飛鳳也無法判斷,雖然大家都說她是吳家近千年來最聰明的一個人。

“將他們幾人都先以客相待吧”吳飛鳳在弄不清三長老的想法時,採取了最穩妥的做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