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折淮風雲（67）（1 / 1）
公安局的周局長來到市政府，接待他的是和他關係很好的市長秘書，徐寶林秘書長。在等待的時間裡，徐秘書長輕聲說：“劉老闆很生氣，一夜之間居然發生了兩起火災，更讓他生氣的是一個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會想不開，這裡面倒底有什麼值得推究的地方？我說老兄，公安局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一把手居然事先沒有得到一點風聲，到現在還沒有查明真象，這是不行的。”停了停了，徐秘書長又說：“十之一二和什麼時候有關呢？”說完他不顧而去，輕輕地看市長這時候有沒有時間。可就是徐秘書長最後的這句話給了周局長啟發，也給他找到了解決目前困境的方法。
等了好一會，徐秘書長才走過來，輕聲說：“老闆讓你過去，老周你要好好應對。”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周局長明白他眼神所透露出的意思，那就是要有一個相對明確的方向，要有相對確定的時間表。
進了劉市長的辦公室，周局長恭恭敬敬地敬了禮，站在那兒，市長看著自己手裡的檔案，既不讓他坐下，也不講話。在漫長的等待之後，市長開口了：“周局長，你們公安局是怎麼回事，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接到的訊息說，你們趙局長在市政府的後面別墅裡自殺了，可他怎麼會有別墅呢？又說是他的妻子從昨天下午離開之後，到現在沒有回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且聽說有幾和她關係很好的女子到現在也沒有訊息。”
周局長沒有敢開口說話，他清楚劉市長的脾氣，如果他不讓你開口，你開口說了，當時也許沒什麼，但你的進步之路也一定沒有了。更可能的是，當時他就會給你下不了臺，雖然他沒有說話，但心中卻轉開了，能和趙兵妻子一起夜不歸宿的一定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但地位一定不會比趙兵高，如果是一個還好辦，但如果有幾個夜不歸宿，那可就會給人帶來壓力了。可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市長桌子上的電話響了，劉市長看著電話，揮了揮手，周局長來到了外面的接待室，他還不敢離開，因為劉市長沒有讓他離開。徐秘書長見他出來了，看了他一眼說：“周局，形勢怎麼樣？”周局長嘆了口氣，指指裡面說：“寶林兄，這次還要你多多美言。”“周局，你我兄弟多年，該怎麼說，我知道，可你自己也要有個章程，不能任事態隨意發現。”
說話間，徐秘書長桌子上的內線電話響了。他接通電話，只是聽了幾句，放電話說：“周局，劉市長讓你現在進去。”又一次進了市長的辦公室，周局的心裡更加不安。劉市長看了周局長好一會，這可給周局增加了很大的壓力，好一會兒，劉市長才說：“剛才的電話是找你的，胡書記也很關心這件事，他希望能儘快有個公正的答案，不要讓市委市政府在這件事上被動。”停了停，劉市長才說：“周局長，你也是老同志了，就不用我多說了。”
出了市政府，周局長可把趙兵的祖宗問候了一遍。一回到公安局，他立即召開了局黨委會，在黨委會上，周局長以前所未有強硬態度說：“對常務副局長趙兵自殺一事，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現在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查清事實，將真象公佈給大家。這樣才會對他的家屬，對黨對這個社會有一個交代，在有關這件事，無論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如果誰不能盡力到底，那我就扒了誰的皮。另外到現在為止，他的妻子還沒人聯絡上，同時和他妻子在一起的還有幾個女子，也還沒有訊息，我認為可以把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這樣一來，也許會有新的突破。”隨即在局黨委會上討論了成立調查給的相關問題。
會議在一片凝重是結束，周局長將自己的兩個親信留了下來，三人也不提吃午餐的事，坐在會議室裡，煙是一支接著一支，煙霧在會議裡不停地瀰漫，周局長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作為一個幹過多年刑偵的老公安，他不相信一切沒有證據的東西，但他也喜歡對所有看起來沒有聯絡的事情進行分析推理，從偶然中找出必然，從必然尋找偶然事件的發生可能。在煙霧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迷離，有些神遊物外，在另人眼中所有不相干的事情在他的頭腦中慢慢地排列組合，突然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亮光，可很快又暗了下去，因為有一個難題成了他的所有的推理中無法迴避的一個坎。那就是趙兵的妻子與趙兵自殺這件事的聯絡在那裡。最後他決定親自到市政府後面的別墅去看一看。
周局長一站起來，那兩上親信也站了起來，一個人乖巧地說：“周局，你看馬上就要一點鐘了，要不我們隨便弄點吃的填填肚子。”周局長點點頭，那人立即出去，從外面拎進了三個準備好的盒飯。周局長接過一盒盒飯，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邊吃還邊想一些自己還沒有想通的問題，可他沒有注意到，他的兩個親信邊吃邊皺起了眉頭。周局長將盒飯也當成了一頓飯，可他的兩個親信卻把盒飯當成了什麼呢，看他們皺起的眉頭就知道了，他們的腸胃已經受不了這樣簡單而沒有營養的食物了，可他們也不敢在周局長的面前表現出來，就只好如此了。
放下盒飯周局長滿意地用手擦了擦嘴，站起來向外走去，他沒有注意到，他的兩個親信的盒飯基本沒有動。出了會議室，周局長吩咐去市政府後面的別墅區，來到趙兵的別墅，裡面還有警察在忙碌著，他們把所有被壞的東西進行歸類，可以還原的儘量還原，想從中找到一些什麼。來到二樓的主臥室，他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還散落在地上的碎紙片，以及那一片片碎玻璃，他知道其中一定隱藏什麼重要的線索。當他發現一張碎紙片上有一點不明顯的汙痕時，他的目光停住了，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他將那張紙片收了起來。又來到樓下，在別墅的四周慢慢地看了一圈，跟在他身邊幾名警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局長髮什麼神精，但平素周局長的威嚴，讓他們只能把自己的疑問放在心裡。當他在一棵名貴的桂樹前停住時，其他人也只好停了下來，只見他停在桂樹的面前，認真地觀察著，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驚恐也越來越明顯，良久他抬起頭說：“停止所有的搜查，等我向市裡彙報之後再進行。”轉過頭，他又漫不經心地說：“平凡，過去問問，旁邊的這幾幢別墅的主人分別是誰，看看昨天有沒有人看見什麼？”這是在尋常不過的調查了，刑警隊長孟平凡立即派了兩個年輕的警察去調查這件事。不一會兒，結果就出來了，周局長聽了一下，發現和自己所猜測的情況相符，他反而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了，因為無論發生了什麼，這已經不是他所能解決的了，他只有及時上報，等待上面的安排。
因此，在離開別墅區的時候，周局長的命令讓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鏡，不知道他是糊塗了，還是被突然而至的壓力給壓垮了。但大家面對嚴令，也只能無奈地執行。所有的人都撤出了別墅，在別墅的四周拉起了警戒線，嚴防有人私自進入別墅。他自己卻立即回到了局裡。一回到局裡，周局長立即打電話向省公安廳彙報自己的發現。
原來當他發現小紙片上的汙痕時，他就察覺其中有些問題，那就是在破壞的人離開之後，又有人進入了別墅，甚於是在趙兵自殺前，還是在他自殺後，還無法確定，因此當他發現問題時，他就很快地找到了這一汙痕的來源，那就是那棵名貴的桂花樹。在桂花樹下，老公安周局長髮現了一個輕微的腳印，只有一個小小的腳尖，如果不留神，肯定不會發現，可如果不是有意的尋找，就是發現也不會注意。可就是這個小小的腳印，周局長卻能斷定，這是一個古武高手從高處躍下時，落地造成的。因此，他才會讓人去調查四周住戶的情況，結果與他自己猜想的一樣，旁邊就有一家姓吳的人家，這就讓他想起了，他剛上任時，廳長對他說的話：“你現在去揚淮任局長，任務很重呀，你一定要注意，在揚淮的附近，有一個古武世家，姓吳。你千萬不要去和他們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如果涉及到他們，你要立即上報，由廳裡派人去處理。”當時他是有些不明白，可等他到了揚淮之後，在這兒工作了多年之後，他明白了。吳家雖不參政，但在揚淮，只要是他們想做的，沒有他們做不成的事，可讓他意外的是，他在揚淮工作了近二十年，從來就沒有發現吳家有什麼。但他也能感覺吳家對揚淮的影響是無處不在的。
廳裡接到周局長的彙報，立即決定派人前來揚淮。
放下電話，他想了想，打了電話給徐秘書長，說：“秘書長，我有事想立即向市長彙報，不知道你能安排嗎？”徐秘書長說：“等等，我看看，”過了一會兒說：“周局，下午四點四十到五點，劉市長有二下分鐘的時間，到時候我通知你。”“好的，謝謝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