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揚淮風雲(75)(1 / 1)
老大舉起了自己的酒杯,主動要和楊歡喝酒。他邊晃動自己的杯子,邊對楊歡說:“來來來,我們兩人好好地喝一杯。”可楊歡看了他的杯子一眼,裡面什麼也沒有了。舉起手裡的酒瓶要給他倒酒,可王麗擋住了酒瓶,自己倒了一杯水給老大,老大看也不看,將杯子和楊歡碰了一下,將水倒進了口裡,卻連連說是好酒。楊歡笑了笑,也將酒一口乾了。
飯後,老四和老大兩兄弟又一起睡到了沙發上,楊歡知道,不到晚上,兩人是不會醒來了。
趙辰紅老闆也告辭走了,徐進和他一起去了,他們還要商量兩湖浴的開設問題,並決定對海天浴場進行怎樣的裝修升級,才能符合兩湖浴的品味,尤其是他們要商量著給兩湖浴設計一個標誌,好在開業的時候懸掛起來。
幾個女子則不用說,手忙腳亂地將碗筷收進了廚房,一起上樓去了,她們又去洗兩湖浴了。
大廳裡只剩下楊歡和孫遠航還坐在那兒,楊歡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了一包煙,遞了一支給孫遠航,孫遠航擺擺手。楊歡將香菸放到了一邊,自己也不抽了。孫遠航說:“楊兄,你如果要抽,就儘管抽,不要顧慮我的感受,我就是討厭任何人抽菸,也不會討厭你的,但我就怕你抽菸,吳夢霞會不同意的。”楊歡笑笑說:“我不抽菸,不過是上次見你抽菸了,今天你來這兒做客,我不能不找香菸出來待客呀。”他停了停又接著說:“我說孫兄弟,你不要說你能掐會算,你就知道我今天挑戰淮江一定會成功,就提前從京城出發來這兒為我慶功了,那還不如昨天來呢,我們兄弟也好一起在現場風光風光。”孫遠航笑了:“我說楊兄,我可沒有時間陪你去風光風光,我的時間可是很緊的,我有許多事情要做,尤其是現在。”說著竟然嘆了口氣,“外人見我都上恭敬地稱孫少,你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我的笑話,又有多少人想將我從現在的位置上掀翻呢,眾人矚目,不是一件風光的事,如果我再和你一起出現在現場,那麼就會給人更多的藉口。不自由啊,不自由。”
楊歡聽了一怔,他再也想不到在孫遠航風光的背後,竟然也有這麼多的無奈,也有這麼多的不自在。他不由地想到了自己身邊的人,隨著自己的不斷進步,他們遲早有一天也要進入眾人的視線,到那時,他們的生活也會和孫遠航一樣嗎?楊歡搖搖頭,不讓自己再想下去。他對孫遠航笑笑說:“孫兄弟,生活如何,那應該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我很是感激你能在這時候來到揚淮。你什麼也不用說,我也能知道你來的目的。”
孫遠航擺擺手說:“楊兄,我這個人的朋友很少,能稱為兄弟的就更少了,這可能是生活在我們這種家庭的悲哀,因此你我一旦成了兄弟,那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我能不來嗎?天上人間的錢總這幾天在京城廣邀賓朋,向別人話說自己在揚淮所受到的委屈,他們都認為在天元大酒店實行會員制是對的,分金卡和銀卡也沒有什麼不對。大家都認為你的行為觸犯了大家的利益,會讓其他人學習這樣的,再加上樂雄在裡面推波助瀾,我怕會有人在今天晚上和你為難,到時一個劉雅是沒有用的,可他們這些鼠目寸光的人,又有誰會認識吳夢霞呢?到時候如果樹敵過多,對你將來發展也不利呀,因此我只好抽出時間來陪你一起去了。”他停了停又說:“今天我連夜就得趕回去。是的,我們兄弟之間,是沒有什麼要說的。”
兩人就坐在大廳時品茶閒聊,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楊歡接了個電話。然後對孫遠航說:“錢總的能量不小呀,連小雅的堂哥也被請來了,他們隨行的還有不少的高手,他們這是存心要我的好看呢?還是為了殺雞駭猴呢?我想肯定是後者居多,可他們想過沒有,這裡是揚淮,就算是在京城,他們也不可能為所欲為的。我真讓他們都永遠地留在揚淮。”停了停,他又對孫遠航笑著說:“挑戰淮江的成功,可能對他們更有刺激作用,他們可能想透過我來立威呢。但他們知道嗎?過江的不一定都是猛龍,在地頭也不一定都是地頭蛇,更何況我和錢總並沒有解不開的仇恨。我真希望他們沒有被自滿衝昏頭腦。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就在兩人隨意地閒談的時候,揚淮市紀高官苗紅英正坐在市委胡書記的辦公室裡,這時他正默默地喝著秘書為他泡的茶,而胡書記則默默地盯著面前的材料,他的思緒卻在飛速地轉動著,他是有些不喜歡眼前的紀高官,他從不講大局,也不講政治。到現在他也弄不懂,這樣一個人是如何在官場中生存下來的,又是靠什麼成長成了一個市級紀高官的,難道靠的就是栽在他手下的那一頂頂官帽。現在他又把一顆地雷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該如何處理呢,現在他們紀委僅僅要求對交警大隊正副隊長進行雙規,可所的材料卻將矛頭指向死去的趙副局長和劉市長。本來雙規交警隊長這樣的人,是不用驚動自己的,可現在這傢伙卻來見自己,那目的還用說嗎。他肯定想順著查下去,可他知道查下去會有什麼後果嗎?
胡書記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喝茶的苗紅英,轉過了無數的念頭,最後停住了。開口說:“苗書記,你是專業的紀高官,對紀委工作有自己獨到的地方,到我們揚淮之後,也辦了許多大案要案,但我們黨的宗旨是治病救人,如果有救治的可能,我看還是要以救治為主,這有這樣我們的黨才能健康發展,但對一些害群之馬,要下得了手,不要懼怕壓力,要迎難而上,在你們的工作範圍內的事情,由你們根據市委市政府的指示,根據有關法律處理,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你們紀委的所有程式是符合規定的。”
苗紅英慢慢地從沙發上抬起頭,如鷹的目光在胡書記的臉上一閃而過,他站了起來,用一種陰鬱的聲音對胡書記說:“我們紀委一定會嚴格執行市委市政府的指示,用事實說話,以法律為準繩,在合理合情的情況下考慮所有一切的因素。”胡書記慢慢地點點頭,苗紅英慢慢地走出了胡收記的辦公室,走在了市委辦公樓的走廊上,下午的陽光照到他的身上,將他削瘦的身影映到對面的牆壁上,如同一幕幕啞劇在上演。他夾著檔案袋來到了樓底,一個精悍的,身穿制服的青年迎了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檔案袋,默默地跟在他的身邊,來到了停車上,上了一輛普通的小車,苗紅英摸摸自己的鼻子,司機沒有發動車子,而是坐在駕駛位上,默默地等待著。他知道苗紅英正在思考著,正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他身邊的人都知道這時是不能打擾他的,否則他會發火的,他發火時會用他鷹一樣的眼睛盯住你,長時間地一動不動,會讓你有一種精神崩潰的感覺。
良久,苗紅英做了個手勢,說:“收網。”司機立即發動了車子,向市政府旁的小樓開去,那精悍的青年則掏出了電話,撥了幾個號碼,用一個平靜而又冷漠的聲音說:“開始執行A計劃。”也不等對方回答,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楊歡曾經進出過的揚淮交警大隊的辦公大樓裡,正在召開核心成員的會議,他們都是趙兵一手提撥的部下,與他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現在趙兵的突然自殺,給他們帶來的衝擊是巨大的,在他們其中許多人的心頭都留下了陰影,他們現在正在商量,尋找擺脫目前困境的辦法。那不大的會議室裡空氣沉悶,窗簾將陽光擋在了外面,只有屋頂上的吊燈發出了慘白的光,幾個人在一張不大的會議桌子邊圍成了一圈,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香菸,菸頭冒出或濃或淡的煙霧,幾人的煙霧在半空中匯聚成了團,使整個屋子都處在煙霧的籠罩下,讓人越發地壓抑。坐在當中的胖子就是交警大隊的隊長鬍立山,而在他旁邊的光頭則是副隊長楊立軍,他們倆都是趙兵的心腹,跟著趙兵幹了許多事,現在趙兵自殺了,兩人愁眉苦臉地坐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們倆都鐵素體,要是趙兵和他們乾的事被發現了,那麼他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可到現在他們還沒有打探清楚,趙兵究竟為什麼自殺,他們倆在心裡已經將趙兵的祖宗八代都問候了遍,可這有用嗎。胡立山將手裡的香菸叼了起來,狠狠地吸了一口,吞進了肚子裡,憋住了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將煙從鼻子裡吐出來,然後又是一口,隨卻將嘴裡的煙吐在了地上,豪華的地板上又多了一根還在冒著煙的菸頭,在一看,地板上佈滿了或長可短的菸頭,還有兩支沒有點過的香菸也混雜在裡面。
胡立山猛地一拍桌子,轉頭對旁邊的楊立軍說:“立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你可要拿個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