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揚淮風雲 (82)(1 / 1)
劉雅剛要舉杯。楊歡伸手擋住了她說:“孫兄弟,你這一杯酒算是白吃了,你自己說,這第一杯酒應該誰敬誰?”孫遠航放下酒杯笑了:“楊兄,你是兄長,你叫我吃酒我就得吃,你說該怎麼吃,我就怎麼吃還不行嗎?”其他人看孫少這樣都笑了,只有戴著墨鏡的周清媛,藏在墨鏡後面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楊歡笑了:“孫兄弟,你和毛少都是從京城來的,對我們揚淮來說,你們都是客人,而這裡的主人是誰呢?是胡少,也可以說是我。而錢總雖說也是京城人,但他在我們揚淮投資興業,我們可以認為他是半個揚淮人,也可以說他既是揚淮人,也是京城人。你說第一杯酒該不該你來敬了?”孫遠航點頭說:“楊兄,我錯了。可現在你們揚淮人也罷,還是半個揚淮人也罷,你們可是要敬酒呀。可不能你們不敬酒,就讓毛少和我不吃酒呀。”
楊歡對胡少說:“胡少,在東山俱樂部,你是當之無愧的地主,你先敬遠道而來的毛少一杯,我們才好喝酒呀。”胡元俊平時雖說低調,但他也是個人精,見楊歡這樣說,他感激地看了楊歡一眼,站起來,端起滿滿一杯酒說:“毛少,您遠來是客,我敬你一杯水酒,願您在揚淮玩得愉快。”說完將酒一口乾了。毛新民也是很客氣地喝了一口酒。楊歡這才舉起杯子對劉志華說:“劉兄,不知你對我這樣稱呼你有沒有意見,但現在到了我們揚淮,我要好好地陪陪你。”說著將杯子裡的酒一口乾了。
酒是最好的媒介,不一會兒,桌子上的幾人就聊得熱火朝天,好像是多年不見的朋友一樣。有說不完的話題,有說不完的知心話,好像過了今天,他們就是世上最好有朋友一樣。可在他們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吳夢軍他們六人,和跟在周清媛身邊的兩名中年人一樣,只是默默地吃飯,酒是看也不看的,當他們還在高談闊論的時候,他們已經放下了筷子,默默地坐在那兒了。吃飯在他們眼裡,只有一種作用,那就是填飽肚子,為自己提供必要的營養,基於吃的是什麼,有什麼味道,則不是他們所要考慮的了。現在雖說他們默默地坐在這兒,可他們的注意力卻分散開來,注意著周圍的一切,不一會兒,吳夢軍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放開了,如果沒有注意,是不會發現他的這一變化的。坐在他對面的兩個中年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所包含的意思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原來吳夢軍皺眉的動作被他們察覺了,他們也猜出了他皺眉的原因,原來鄭浩他們幾個京城來的大少吃多了,正在那兒滿口胡言呢,在他們的言語已經明顯冒犯了楊歡身邊的女孩,一個是劉志華的妹妹,當然不會是她了,那麼必然是另一個了,從剛才吳夢軍的皺眉的動作可以看出,那女孩還是和他們有關係的。
這兩人已經對吳夢軍和他身邊的五個人的身份產生了好奇和懷疑,但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確保那墨鏡女孩周清媛的安全,其他的則不是他們的責任了。因此他們雖說對鄭浩他們的胡言亂語有不滿,但知道鄭浩為人的他們還是沒有說什麼。鄭浩站了起來,他大聲地喊著樂雄,可樂雄卻不勝酒力,已以扒有桌子上,發出了呼嚕聲,他已經睡著了。鄭浩於是隨手拉了另個京城大少,來到了楊允他們所在的桌子,他舉著酒杯,用有些含混的語氣說:“毛少,兄弟我過來敬大家一杯,祝大家都很快樂。”說著他將自己的酒乾了,毛少卻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鄭浩這傢伙,雖說不學無術,但人很聰明,會觀顏察色,可他往往在酒後失態,但他的後面有鄭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別人往往只有忍氣吞聲,這就讓他越發驕橫了,可今天他還喝這麼多酒,喝酒了還想到這兒來撒酒瘋。毛少連忙站起來說:“浩子,聽我說一句,酒就別喝了,坐在這兒,和楊少聊聊天,我發現他們的生活很有趣,與我們在部隊的生活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平時,鄭浩對毛少是有些退讓,一是因為毛少的家族要比他的強,另一個毛少是特種部隊的軍人,讓他也不敢造次。可今天他認為毛少軟弱了,這讓他心中不爽,再加上一共進行了三場比賽,在第三場中,他的司機呂平的表現是他最大的依靠,他認為在這裡,呂平是最強大的了,可呂平是會坐視他受到別人的傷害的。因此,他見毛少來勸他不喝酒了,心情就更不高興了,他瞪起了他那雙大眼,揮動著他那粗短的手指說:“毛少,我沒喝多少酒呢,我來敬杯酒就走,不會在這兒鬧事的。”他雖然對毛少不滿,但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尺寸的,他還是不敢公然和毛少過不去的。但他把對毛少的不滿都發洩到了楊歡的身上,他認為今天的一切都為楊歡惹出來的。因此,他將酒杯往胡少面前一頓,大聲說:“替我將酒倒滿了。我要全心全意敬楊歡一杯酒。”邊說邊瞪了楊歡一眼,心中很是不爽。等胡少替他倒滿酒,他舉起了杯子,將杯子一直湊到楊歡的面前說:“楊歡,你看著,你鄭爺今天敬你酒,明天你就可以和其他人吹了,他可以大聲地說,京城來的鄭大少和我吃過酒。你說在揚淮這小地方,那是多麼風光的事。”他的手不停地晃動著,一些酒灑出了杯子,落到了楊歡的酒杯裡,一旁的吳夢霞見狀,伸手拿過楊歡的酒杯,將酒倒到了一邊的小盆中,又用水沖洗了一下,這才將杯子放到楊歡的面前,胡少連忙替楊歡重新倒滿了酒。
鄭浩見吳夢霞這樣做,心中的一股邪火直往上湧,但他還是努力剋制住了,他再一次地將杯子湊到楊歡的面前晃動著,酒杯裡的酒向四周溢位,楊歡見他這樣,臉沉了下來,孫遠航站起來說:“鄭少,來,來,來,我們哥們倆先幹上一個。”說著將自己的酒吃了。鄭浩雖說不快,但見孫遠航已經吃了,也只好將酒仰頭一倒而下。酒沿著他的兩邊嘴角流了出來,一直默不作聲的錢總見狀,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鄭少,我扶你到一旁息會兒,我們馬上再吃。”鄭浩的大手一揮,“老錢,你給我閃到一邊,我還要和楊歡這小子吃酒呢。”說著“啪”地一聲將酒杯放到了楊歡的面前,指著胡少說:“給我倒酒。”胡少的臉一紅,但他什麼也沒有說,站了起來,替他倒酒。
見他這樣,劉志華動動了嘴,但他還是沒有開口。他想勸勸鄭浩,可又轉念一想,自己和鄭浩的交情還沒有達到這樣的地步,再說勸說之後的結果與不勸相比,可能從更壞,再說自己與楊歡之間也沒有什麼交情。可看他這樣,楊歡沉著臉沒有講話,可在一旁的吳夢霞可看不過了,站起來說:“鄭少,我歡哥不吃酒了,我替歡哥陪你一杯。”鄭浩瞪大眼睛,盯著吳夢霞說:“你陪我,你是什麼東西,男人的玩物罷了,滾一邊去。”吳夢霞的臉一紅。楊歡盯著鄭浩還沒有講話。可吳夢軍等幾人可這一瞬間圍了過來。那兩個中年人也跟了過來,站到了戴著墨鏡的周清媛身邊。呂平也站到了鄭浩的身前,和吳夢軍他們對峙起來。
楊歡揮了揮手,吳夢軍幾人又回到了自己的桌子邊,但他們的目光都看向這邊,他們是吳夢霞的護衛,在吳夢霞受到欺辱的時候,挺身而出是他們的責任,但吳家主的話還響在他們的耳邊,要他們聽從楊歡的指揮。楊歡讓吳夢霞也坐了下來,盯著鄭浩說:“鄭少,你酒吃多了,道歉吧。”言下之意,只要鄭浩道歉就算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周清媛也在一旁插了一句:“侮辱一個女子不是強者所為,鄭浩你還是道歉吧。”吳夢霞向她送過感激的一笑,她也報之以微笑。
鄭浩的頭上青筋也冒了出來,他的狂勁兒也上來了:“臭娘們,你又是誰?你敢讓我道歉。”他還想說下去,可毛新民卻一步跨了過來,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說:“周小姐,對不起,他真的吃醉了。我扶他去休息。”說著就要把他拉向一邊。鄭浩在暴恕中,可一聽毛新民這樣說,他也有些冷靜下來,在整個共和國,能讓毛新民這樣說話的姓周的女子只有一個。可他鄭浩卻不認識,家裡的人也再三叮囑他說,千萬不要去冒犯她。
稍一冷靜,他就想跟在毛少的身邊借驢下坡了。
可他們倆還沒有邁開步子,楊歡冷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鄭少,你還沒有道歉就走了。”聽楊歡敢這樣和他說話,鄭浩的邪火又上來了,他擺脫了毛少的手,向楊歡衝過,口中卻罵了起來:“你是什麼東西,敢讓鄭爺道歉?老子就不,難道你能啃了老子的鳥毛?”楊歡的臉更沉了,陰得能滴出水來,但他卻鼓起了掌:“鄭少,好樣的,人死鳥朝天,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佩服你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