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後遺症（1 / 1）
開啟探照燈，李斯看到陸凡趴在地上的軀體，他的揹包正中破開一個黑色大洞，子彈正是從這個地方穿入的，李斯冷漠地掏出一個黑布袋，為了任務抹殺這些無意發現的無辜者，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ZG850的威力他早就嘗試過，沒有人能在中彈之後還活下來，不過最近不尋常的事情實在太多，李斯還是敬業地蹲下，伸手將要探一探眼前的這人的呼吸。
意外只發生於一瞬間，只見陸凡手裡攥著一根木條，一個回身，以極快地速度將其深深插入李斯脖頸，李斯根本就沒有防備，他雙手緩緩撫向脖頸處，張大著嘴巴，想要大聲喊叫，卻只是咕嚕嚕冒著血泡，陸凡也像懵極，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一片空白，只知道死命地將木條緊緊按進對方的身體，另一隻手抵住李斯逐漸無力地軀體，一時間不敢再做出任何動作，場面就這樣僵持著。
過了好一會兒，陸凡才鬆開一隻手，手下的軀體頹然癱軟在地，激烈地血腥味撲面而來，陸凡想起很久之前，那一地的屍體，只是當時與現在的感覺不同，手心手背熱乎乎地難受，像極了粘稠地熱湯淋上的感覺，當沾滿紅色血液地手心映入眼眶，一股心悸到極點地窒息感充斥在周身。
可是他沒有時間，陸凡混亂的腦海依然謹記著，外邊還有這個男子的同伴，他可以僥倖殺掉一個，但決計對付不了那麼多人，情況不容樂觀，陸凡忍住一系列強烈不適的反應，他將面前的這個人拖在角落處，陸凡留了個心眼，他扯開男子身上黑色皮衣，當他看到皮衣之下的東西，頓時整個人僵住，而後他便拖著發軟地身體迅速拐進其他巷口。
“他怎麼還沒解決？李斯這人就是墨跡。”
“細心一點沒有錯，只是處理一個人，應該快了。”
“不對，我們過去看看。”
背起一個黑布袋，幾個人也相繼來到這裡，剛一來到木箱背後，就聽到一個人厲聲喝道：“有情況！”一時間，眾人舉起手裡的槍戒備起來，很快地，他們發現角落處的屍體，“是李斯，他死了。”
有一男子，接通身上的聯絡器，他低聲說著，“對方已經落網，不過這邊發生情況，有一人殉身，兇手應該跑不遠•••••。”靜待了片刻，該男子才對其他人說道；“任務重要，先把他帶回去，走。”
所幸的是，後面沒有人追上來，當陸凡關上門，他趴在門背後靜待了十多分鐘，發現外邊沒有任何異常後，才將心放回肚子。
甩下揹包，赫然可以看到那個焦黑的洞口，背後雖然還在痠痛，但卻並不致命，陸凡開啟揹包，從中抽出幾本破裂的資料本，還有那本黑皮書，陸凡在揹包底下發現一顆拇指大小的彈頭，拿著這顆子彈，再看到這本的黑皮書，摩挲其上依舊光滑的皮面，陸凡輕輕一嘆，看來這回真是撿了一條性命。
放輕鬆過後，陸凡才感覺到身體地乏力，幾乎虛弱一般，他走到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擰開水壓大力地衝刷，直到膨脹地血脈完全冷卻才停下。
呼！陸凡死泥一般癱倒在床上，雖然身體累極，但大腦卻異常地清醒，他最後看到的，是一身軍用便服，如果他看的沒錯，這一群人，多半和軍方脫不了干係，即便不是現役正規軍，也應該和他們有著私下合作的關係。
明明是軍方的人，卻要披上一層外衣辦事，這裡面值得耐人尋味的事情有很多，陸凡想到那個有著特殊能力的男子，以陸凡當時的狀態，那群訓練有素地人要追上他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陸凡不信他的運氣有多逆天，按照最有可能的猜測，應該是為了那個男子，才選擇放棄追趕自己。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為什麼要千方百計抓住這個男子，甚至不惜對他這個無意間看到的局外人出殺手滅口，根據之前的猜測，如果在那次黑幕事件背後，可能誕生了許多不止他這樣的特殊能力，黑皮書是一種形式，而那個男子表現出來的是另一種形式，甚至還有更多的奇異能力，那麼很多事情都能串聯在一起。
躺在床上，陸凡仔細聯想著今晚發生的事情，它給予陸凡很多資訊，軍方在暗中抓捕這些擁有奇異能力的人，而陸凡，一旦被發現，後果大概也會像那個男人一樣，被暗中抓住，或禁錮，或研究，或者滅殺，最好的結果大概是被收為己用，成為國家賣命的特殊人群之一，一輩子活在監控之下，喪失自由。
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陸凡想著想著，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進入睡眠，只是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睡夢中，一雙無形地手一直掐住陸凡的脖子，掐得呼吸困難，偏偏又沒辦法反抗，在虛虛幻幻之間，李斯臨死前怒睜的眼睛一直浮現在他面前，猙獰地血絲充斥瞳孔，無言地審視著他。
陸凡扭著頭，想要掙開脖子上的手，他張大嘴巴，可那雙手卻彷彿越來越緊，箍地他無法呼吸，陸凡眼前的世界開始漫出鮮紅地血液，一層一層覆蓋，浸透四肢，漫上胸口，直至灌入口鼻，包括雙眼，被血腥所瀰漫，“嚇！”陸凡掀開被子猛地起身，他撫住胸口急劇地喘氣。
經歷一場噩夢，陸凡的精神很是萎靡，但他還是翻身下床，開啟手機再一次點開備忘錄，陸凡手指按在那一串網址上，下面是何伯給他的賬號，趁著是週末最後一天，陸凡準備去網咖瀏覽這個網址，希望可以得到更多有用資訊，陸凡想道。
雖然這是個資訊爆炸的時代，但有些涉及機密的資訊，能夠獲取的渠道實在太難，這也是他至今煩惱的原因，要想了解這個世界的局勢，資訊是至關重要的，只有拓開眼界，才能真正站在巨人的肩膀，鳥瞰甚至俯視身邊發生的一系列問題。
奇怪的是，這個網址字首和其他網址完全不一樣，像這種奇怪的地址，很可能只是偽裝的域名，為了安全起見，所以陸凡打算用公共的IP登陸，而網咖，無疑是較好的選擇，就算被病毒侵入，也不會洩露真實的資訊。
頂著大大地黑眼圈，陸凡在就近地網咖開了個包間，開啟電腦，他在頁面上輸入一連串網址，回車鍵輕輕一扣，隨著頁面跳轉，醒目地廣告橫幅，幾乎佔滿大半個頁面，要不是再三確認，陸凡還以為打錯了網址，盯著網頁右下角，一個關於進入某個賭場的賬號密碼空欄，陸凡猶豫了一下。
將賬號密碼輸入之後，五彩繽紛地廣告頁面頓時一暗，整個螢幕顯示成黑灰倆色，陸凡眼前一亮，這個網頁設計得可以，陸凡看到首頁的內容，不由一笑，這回似乎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點開首列第一個選項，懸賞榜單，只見一系列人物相片相繼彈出，不過很大部分都顯示許可權不夠，無法顯示，不僅如此，陸凡點開其他分類，極大部分都被限制了，不過即便如此，陸凡也還是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資訊，點開某個監控裝置選項，居然可以看到樊城的閉路分佈圖以及視野盲區，他點開其中的詳細分佈圖，饒有興趣地觀看著。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京都，一臺粉色小巧的筆記本面前，一個少女百無聊賴地撥弄滑鼠，隨著一聲提示音，她點開網頁，精緻地眉心彎起倆道弧度，她堵著嘴慢吞吞說道：“這小號是誰丫，許可權這麼低。”話鋒一轉，女孩砸吧砸吧嘴唇，露出狡黠地笑，“該不會是哪位大神，穿上馬甲微服出巡來了。”
少女雙手快速波動，嘴裡還不停唸叨，“讓我來試一試，接招！”少女玩心一起，她手指摳住鍵盤，噼裡啪啦一頓猛敲。
陸凡正瀏覽著，突然螢幕一黑，接著急促閃爍起了紅光，只見漆黑地螢幕浮現出幾個字，警報，警報，你已經侵犯網路條約第136條，嚴重違禁窺視國家機密，現已被逮捕，網警將在十分鐘內到達，現在雙手抱頭，原地蹲跪！
螢幕上方的攝像頭突然顯示紅燈，陸凡被突如起來的意外嚇得一跳，他下意識地望了下網咖出口方向，隨即回頭按了幾下鍵盤，不過卻發現對電腦已經失去控制。
“什麼呀，原來是個菜鳥。”少女連通攝像頭，看到陸凡的窘態，咯咯一笑，“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將這幾個字傳送到對方電腦，少女連忙捂住肚子哈哈大笑。
雖然有些意外，但陸凡對這幾段話卻秉持著懷疑的態度，他起身開始檢查電腦的按鍵以及裝置，咚！螢幕又浮現另一段對話，“給我坐回去！”陸凡見此，也不再動手檢查，他依照內容，施施然坐回椅子，叮咚，“手不要放在桌子上，坐好！”
陸凡見狀，反而笑了，他掏出紙和筆，刷刷刷寫出幾個字，然後將其置放在攝像頭前，“耍人很好玩嗎？”少女念出紙上的字，她將手指戳在下巴底下，繼而又雙手放下敲動鍵盤。
“耍人不好玩，看人被耍才好玩。哈哈！你真笨。”陸凡看到螢幕又重新整理的字幕，手底也不停下，刷刷刷，很快又拿起一張紙，“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螢幕以及裝置恢復了正常，只是頁面下角出現一個對話視窗，陸凡一面在視窗輸入，一邊繼續瀏覽頁面的內容，“你是網站管理員？”
“你猜？”
陸凡一心二用，滑鼠不動翻動著頁面，單手敲擊鍵盤，“根據著名心理學家菲莫迪研究的心理行為準則，當你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已經證明了問題的正確性。”
“菲莫迪？沒聽說過，這什麼心理行為準則，該不會是你瞎編的吧。”少女嘴角一撇，哼哼地發問道。
“書讀多一點，是有好處的，以後就算有人問你比較專業的問題，你也不會傻乎乎地說沒聽說過，這個很low好不好。”
“什麼，敢說我low。”螢幕前的少女炸毛了，她一臉不服輸，“你這麼厲害，那你能不能猜到，現在在和你對話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瞥到監控下，皺眉思索的陸凡，有些得意，忍不住發過去一段，“就算你把眉毛擰斷也沒用，你看不到我噠！”
“幼稚，你的年紀大概已經邁進成年，但心智明顯沒跟上，不過現在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菲莫迪的言論中有一段闡述，恰巧和現在的情景有些相像，而作為隱蔽一方，根據剛才的言論，你肯定是個女孩子，年紀和我差不多，不過性格太過頑略，我想你家裡人應該很傷腦筋才對。”
“這個菲莫迪是什麼來頭？等下上網搜一搜”，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一段話中還是有一些是事實的，少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忍不住耍起了無賴，“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是瞎猜的，有什麼證據拿出來，不然，你就是個大話精，還有那個什麼菲莫迪，肯定也是個無名小卒。”
“本來我還不太確定，不過看到你這句話，我想，我所說的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陸凡發出一個嘲笑的笑臉。
“可惡！”這個笑臉在少女眼中彷彿無限放大，梗在胸口越看越礙眼，她不甘示弱，“你說錯了，我是男孩子，而且性格好的很，家裡人不知道有多疼我，事實證明你說的話全部都是騙人的，你還說不是瞎編的，哼！”
“賓果！你猜對了。”陸凡起身關閉攝像頭，接著回覆道，“菲莫迪還有什麼心理行為準則都是我臨時瞎編的，不過，有一點你得承認，我編對了！”。
監控的視窗斷開，看完回覆，少女不由氣急敗壞，正想用更加犀利的語音攻擊，對面又發來一段話，“看人被耍確實好玩，拜拜，下回見！”螢幕一暗，瞬間退出了遠端監控畫面，留下一臉呆愣的女孩，片刻之後，帝都上空傳出一聲包含怒氣的吶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