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筆錄（1 / 1）
校務處的人也趕到現場，路凡還有另一個同學很快被送到醫務室，幸運地是，路凡受到的傷並不是很嚴重，只是胸內以及頭部受到些許震盪，肋骨方面倒沒什麼損傷。
返回宿舍休息，待其他人走了之後，路凡又起身，他掏出黑皮書，“黃鎮成。”這個人，是路凡目前最好的選擇，殺了他，救贖自己，一舉倆得，不是麼？腦海中幻想著黃鎮成的樣貌，“恩！”路凡睜開眼，他完全想不起，關於這個人的一點眉目，愈是用力像，腦袋反而隱隱有些刺痛，“怎麼回事？”放下黑皮書，路凡實在想不通是哪裡出錯了。
大概休息了半個小時，路凡來到校務處，“我想回家接受自療。”在路凡地再三要求之下，他得到了外出的放行條，也虧得近來身體狀況增強了許多，承受到這般重擊，還能像現在這樣若無其事地走動，走出校務處的路凡心下自嘲。
“放心，家裡有人會來接送，你們放心。”揚起手向後擺動“不用送了。”拒絕了陪同，路凡簡單收拾了東西，便背起揹包走出校門，。
校外的陽光還是一樣地明媚，不似內心一般沉重，這次路凡出來，是來尋找他的獵物地，他壓了壓揹包後面的夾層，仰起頭，接受著灼目地日光。
關於第一步，路凡招來一倆計程車，上了車之後，路凡在市內一家有名醫院門前下了車，二十多分鐘後，路凡拎著一袋東西出來，路凡看了下時間，又招來一倆計程車，“去港灣。”對著司機說了一句。
下了車，路凡行走在人行道上，並且慢慢向著人群稀少的方向行走，一路上，路凡邊走邊注視著行人的面龐，走了很久，但他仍然沒有停下腳步，過了許久，直到路凡走到一處大排檔前，“看來，這就是命麼？”望著人群中胡吃海喝地一人，路凡低下頭拐進了對面的樓層。
隆哥，道上的人一般這麼稱呼他，平時主要靠收取負責區域小型餐館的保護費過生活，偶爾也替人做點小買賣，不過近些日子他很是得意，在賭場上手氣不錯，接連贏了不少錢，包養了一個靚麗的小姐，這幾天天天在溫柔鄉中流連。
沉溺了好幾天，道上的這邊兄弟可就不答應了，拉他出來一頓海吃，完了準備再去賭場大戰三百回合，“乾杯！”隆哥一口飲下涼爽地啤酒，油光滿面地大笑，“等等，我上個廁所，完事再陪你們耍倆拳。”他起身，鑽入一個小巷，剛好四下無人，就解開了腰帶。
路凡登上了五樓窗臺，尋了個無人的地方，俯身正好可以看到底下的大排檔，他拉開了揹包，從夾層抽出黑皮書，靠著窗沿，拿出了筆。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路凡的目力比之前好了很多倍，哪怕相差四樓，卻還是能依稀看清隆哥的面目，他緊緊盯著隆哥的五官，腦海中竭力地銘記著，終於，那種讓人心顫的感覺又來了，路凡看著黑皮書上栩栩如生地肖像，五指慢慢覆蓋上去，一個月前的那一次追逐，恥辱的拳頭，現在還銘記在心裡，他本以為他和這個人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今天還能這般偶遇，這時，隆哥正好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捧著肚子鑽入一個小巷，“這就是你的命！”路凡重重撕下這一頁，紙張緩緩落下，黑色地火慢慢升騰，在紙張落地前焚燒殆盡，與此同時，小巷也升騰著暗暗地火光，不過在這青天白日下，沒有任何人注意。
路凡若無其事地走到路口，他伸手招來一倆車，“到樊華高中。”
“咦，隆哥人呢，上個廁所這麼久，腎虧啊，哈哈。”
“我看也是，他最近包養了一個小妞，夜夜笙歌，大概被抽乾，尿不出來了。”同桌的人講著葷葷地玩笑。
“我過去看看。”一人拐進小巷，隨後出來，“裡面沒人啊，臥槽，該不會惦記著房裡的小妞，先逃了吧。”
“瑪德，下次逮到他，肯定不會讓他好過，起碼得請我們上滿江紅吃一頓。”
“就是就是，別管他，我們繼續喝。”隆哥的消失，在其他人眼中是微不足道的，哪怕事後被發現，也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這，就是一個小人物的悲哀。
路凡又回到學校宿舍，心房的抽痛，終於消失，他也鬆了一口氣，能活著，總比死了好，為生存消滅一個人渣，在他看來，這並不可恥，也無需愧疚，路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明天他又該拿誰的命，來支撐自己的未來。
因為事故，有了三天的假期，路凡打算趁著這幾天好好休養一下，順便研究一下馮教官給他發來的一些訓練技巧以及基本步伐的書籍文件，但生活，總不會讓人如此愜意。
“路凡，教務處有人找你，快去。”果不其然，門外來了一個同學。
“好的。”路凡有寫筆記的習慣，剛好早上起來有點思緒，就翻開這本很久沒開啟過的筆記本，此時他正翻卷著筆桿，應聲道。。
寇一銘已經一夜沒睡，但他還是親自來樊華錄取筆錄，就在今天早上，城郊又發現多起乾屍，這讓寇一銘很是愧疚，昨天的事情，本是他託大了，沒有事先讓刑事組安排人手斷後，導致兇手到現在還在瘋狂作案。
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讓寇一銘心底起了疑惑，午後時分，珠子分明起了反應，而且前所未有的強烈，但當他趕到時，卻什麼也沒發現，隨後又在城郊的方向發現蹤跡，一來一去，反而耽誤時間跟丟了目標。
所以他今早才再回來這裡，看看還有沒有新的線索，昨天現場生存的倆個人，女孩子的筆錄已經記好，寇一銘在這裡等著另一個男孩子。
“警官好！”路凡進門，對著寇一銘點頭道。
“我叫寇一銘，關於昨天的事情，我們需要你幫助，做一下筆錄。”寇一銘簡單介紹一下，就切入主題。
路凡沒有什麼意見，他將昨天所見到的事情，從頭到尾，很是詳細地複述了一遍。
“好的。”寇一銘停筆，他讚許了一聲，“你的反應還有措施都做的不錯，很好。”
路凡笑而不語，“聽說，昨天你出校了？”寇一銘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哦，是的，我去買了一些常備藥還有防護地東西。”
“沒回去家裡？怎麼又回學校了。”
“家裡也沒什麼人，買完藥吃了點東西就回來了，諾，清單還在我身上，給你看看。”寇一銘接過，“浣紗醫院，這麼遠？”
“哦，這間比較有名，平時都在這裡買，藥品什麼的還是得認真點，實用最重要。”
“這樣啊。”看了一眼就放下，寇一銘合上筆記，“昨天的傷還好吧？注意休息。”
“謝長官。”路凡腆然一笑，他試探地問道：“昨天那個人，抓到了嗎？”
“目前還需要保密，這些不可以洩露的。”寇一銘回道，他將筆記放回公文包，準備回警司。
“稍等一下。”走廊外，路凡叫住了寇一銘，“我想斗膽問一下，那個人，是不是躲起來了？”
寇一銘皺著眉頭，“沒什麼意思，我就想，如果兇手抓到了，長官您應該就不會親自過來做筆錄了，對不對。”寇一銘眉頭雖然皺得厲害，卻沒有立即走開。
路凡也就試探地說道；“他叫黃鎮成，雖然我和他不是特別熟悉，但畢竟認識了很久，我不相信他會是這種喪心病狂的殺人犯，肯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噢！”寇一銘饒有興趣地說道，“繼續說下去。”
“我想向你問一件事，最近的兇殺案，是不是和他有關係？”寇一銘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可在這一陣子裡，他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倆樣，我猜想，他在犯罪的時候，神志就跟昨天一樣，是不清醒的，但回到生活，就會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寇一銘點了點頭，“不錯，我也是這個想法。”
“所有等到他清醒的時候，最有可能回去的地方••••••。”路凡眼裡亮起光。
寇一銘搖了搖頭，“昨晚已經看過，他並沒有回去。”路凡有些黯然，隨即，他又興起，“萬一，他今天才清醒。”
寇一銘一怔，“我們有••••••。”話說一半，他拿起手機，點開後放在耳邊，隨著時間地推移，寇一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他放下手機，掉頭就走。
路凡趕緊跟上，他緊緊跟在寇一銘地身後，“請您一定要帶上我。”寇一銘來到車旁，他轉身對著路凡道：“這是公務，會有危險，你不合適。”
“我發誓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相反，學習過犯罪心理學，相信我可以幫到你！”路凡俯身敬禮，他用堅定地眼神對著寇一銘說道：“參加了軍備隊，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進入警司，和你們並肩作戰，希望您能給我這個機會！”
寇一銘看著路凡的雙眼，半餉，“上車吧，記住，有任何情況，你都必須站在我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