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轉變(1 / 1)
簡訊發給舒憶清,香水選了香奈兒的一款,經過兩個小時的鍛鍊,呼嘯在期待中進入夢鄉。
依然是早上五點半就起床跑步,依然是回來就做了早飯,呼嘯的作息改得飛快。
今天是週六,除了寧壑濤和鄭怡芳之外都休息,這一點節目組在昨晚就瞭解了,正好他們兩個是一組,所以今天先錄其他兩組人的約會。
即便不用去學校,舒憶清依然是第二個起來的,穿著一件藏藍色真絲睡衣就來到了一樓,“你今天還做早飯?”
“我習慣早上吃點東西,不然肚子空空撐不住,”呼嘯指著電餅鐺,“比起買現成的,我更傾向於自己做點,想吃點什麼就加點什麼。”
舒憶清走到近前,看見廚桌旁邊有個小白布袋子,“這是,麵粉?”
“對啊,昨天上午出去的時候買了一小袋,”呼嘯端起一個碗,裡面是白乎乎的糊狀物,“你洗漱了嗎?我給你做個煎餅吧。”
沒錯,今天的早飯是煎餅,對於正餐,呼嘯喜好各種純粹的肉食,所以絕大多數家常菜的水準都是“能吃”而已,但對於早飯,他會的更多一點。
看著麵糊落在電餅鐺上,隨著刮板一圈一圈攤開,白而薄的麵餅緩緩出現在舒憶清面前,地域原因,她之前也就吃過兩三回,倒還真的沒怎麼留意過它是怎麼做的,看著呼嘯熟練的在麵餅上攤開一個雞蛋,翻轉過來開始刷甜麵醬和辣椒醬,“我記得你不吃香菜的吧?”
“嗯,”舒憶清一愣,昨晚吃火鍋做蘸料的時候,她的確沒放香菜。
“榨菜要嗎?”
“少放一點。”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算是哪個地方流派,加腸加榨菜不要香菜的煎餅就這樣做出來了,呼嘯滿意非常地將煎餅放到盤子裡,“來,試試看。”
大概是聞到味道了,昨天最後一個起來的鄭怡芳今天提前一個多鐘頭出現,“煎餅?哇,小呼還會做這個?”
其他人也紛紛起床,六個人在一起吃了頓早飯,寧壑濤兩三嘴吃完趕去上班,兩組要約會的人分別去準備。
十二個小時後,晚飯時間。
六個人重新聚在一起,冉卉和舒憶清竊竊私語,兩人的眼神時不時飄到呼嘯身上,呼嘯認真地看著手上的雜誌,彷彿比起不遠處兩位美麗的少女,這本醫學雜誌更加吸引人。
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劉冰峰也不說星座了,跑到廚房去幫忙,寧壑濤和鄭怡芳頗為歡迎這個幫手,“老劉,洗個菜。”
“老劉,刷個碗。”
望了一眼歡鬧的廚房,呼嘯低下頭。
今天的約會本來興沖沖地去了,幾十年來頭一次約會的呼嘯上網查了半天,才定下從哪個角度也不會犯錯的遊樂園和西餐廳,即便約會的物件是冉卉而不是舒憶清,他也沒有多沮喪,但他不是傻子,冉卉心不在焉的樣子即便是個瞎子也能看出來。
“至於嗎?約會物件不稱心如意就甩臉子?”因為身在節目,由不得呼嘯不聯想,“還是說,她也有劇本?”
如果說他們兩個之間尷尬的約會只能是前菜,那下午回到別墅,呼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我和他們終究不是一類人。”
呼嘯是普通人。
上輩子他念的是師範,這輩子只是個高中,其他五人開口就是名校,閉口就是產業——寧壑濤和冉卉聊通訊領域的人工智慧,劉冰峰可以介紹最近上創業板的相關公司,鄭怡芳是淘寶店主,但她研究生是麻省理工的生物工程,說話間就是產業佈局,舒憶清是播音主持的研究生,好些師哥師姐都在行業內,眼光自然不一樣。
只能在旁邊聽著的呼嘯心裡很煩,要問泰拳有多猛,卡波耶拉的使用時機,十字固用多大力量可以折斷對方的關節……這些他可以講三天三夜,但他實在不懂人工智慧。
飯中和飯後的閒聊就集中在呼嘯插不上嘴的話題上,直到劉冰峰提議唱歌,這才有了他的發揮空間。
這不如說是劉冰峰的“施捨”,呼嘯連猜都不用猜,這個察言觀色能力頂級的男人認為應該給他些戲份。
“點個大碗寬面,說唱喲喲,”冉卉揮舞著抱枕,像是揮動應援的燈板,一改十分鐘前業內資深人士的形象。
“還是來個天路吧,”鄭怡芳也在出主意。
身體原主人無論是唱歌還是說唱都不算出挑,準確定位應該是中人水平——就是比五音不全好一些的普通人的水平——之所以能被公司允許成為練習生,一方面是形象合格,另一方面是肢體協調性高人一等,出道預期是組合裡的舞蹈擔當。
當一個肢體協調性強的身體配上一個格鬥高手的大腦,令人目眩的動作在K歌房爆發出來,圍觀眾人嘖嘖稱讚。
然而呼嘯只是即興跳了一段,就和其他人進入和平常KTV沒兩樣的階段,他看到其他人,尤其是劉冰峰和鄭怡芳眼中的“欣慰”。
“你們‘欣慰’個鬼啊!”
這種眼神呼嘯曾經不止一次看到過,但通常出現在他父母師長的眼中,“啊,孩子大了。”
“啊,他終於弄懂了。”
他自己也用過這種眼神看過別人,“啊,這熊孩子終於不尿炕了。”
就是這種差輩的眼神。
呼嘯意識到自己出現在這裡是個錯誤。
其他五個人也是這麼想的,“練習生上這個真人秀幹嘛?偶像不是不能談戀愛的嗎?再說他才20歲,還是個孩子……”
無論是否成年,“年齡歧視”都是存在的,一群年輕人中混進一個大一些的,“你看那個老傢伙。”
一群大一點的被一個剛成年的亂入了,“哎呦,這孩兒挺親。”
不管這五人參加真人秀的目的是什麼,他們看到招募公告的時候明明寫的是招募都市男女,在現代的社交生活中,體會關於愛情的那一點心動——說白了就是集體相親,一個20歲的相哪門子親?
甭說別的,能領結婚證麼?
在昨天公佈工作和年齡之後,三個女生回到房間閒聊的時候就聊到這個話題,雖然在鏡頭前淺嘗輒止,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那個小孩兒是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