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狗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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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湛與晏穎開始還在談論演員這行的不容易,說著說著就變成憶苦思甜了,這對於兩個擁有二十年工齡的人簡直駕輕就熟,他們翻出記憶中的開心與不開心,聊得十分開心。

他們的話題中心也在呼嘯身上離開,變成了“你曾經這麼慘?我也是”的節奏,歷數一路上遇到的各種人和事,或欣慰或激憤。

出於禮貌,呼嘯沒有立即退席,只是奇怪這頓飯又沒有喝酒,這兩人怎麼“醉”得這麼厲害?

晏穎是一點半到的,兩人頗有相見恨晚意味地分開時,已經將近三點了。

“大哥,吃一頓便飯就花了兩個小時!”雖然他們的回憶中瞭解到不少八卦,呼嘯還是覺得吃飯閒聊太浪費時間了,畢竟上輩子大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浪費在這種場合。

和湛嘿嘿一笑,顯然對藉由呼嘯認識的新聊伴很滿意,滿意到呼嘯不得不開口提醒,“湛哥,你已經結婚了。”

“呸,我是那種人嗎?”和湛翻了個白眼,嘴角的笑意依然沒有遮掩的想法。

考慮到明天有劇本會,呼嘯才剛拿到劇本,和湛沒有再耳提面命,而是讓他回到自己房間好好揣摩,“劇本會嘛,大約就是‘有感情朗讀課文’,多看兩遍就好了。”

龍套升格為配角,臺詞條也升級為劇本,只是呼嘯回到房間沒有第一時間琢磨劇本,而是舒舒服服睡了一覺,昨晚為了定妝照半宿沒睡著,天沒亮就起來趕飛機,這一趟下來,身體還好,精神上的疲憊已經漫上來了。

也許他中午也喝酒了,本來只打算打個盹兒,睜開眼就六點半了,睡醒來還頭昏腦漲,比入睡前的瞌睡勁兒還難受。

“坑爹,”呼嘯爬了起來,去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把臉,精神不少,慢慢悠悠開啟行李,換了身衣服,這才拉開房門。

一個穿著黑色袖帽衫的傢伙跌進屋子,臉上戴著黑色口罩所以看不著臉,那雙三角眼是那麼惹眼,呼嘯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幾個小時前的自己。

“不過,我好像沒有這麼醜吧。”

雖然猝不及防,呼嘯也沒有忘記自我防護,邁左腳出右手,“喂喂喂,幹嘛的?幹嘛呢?”

那人不說話,悶頭往屋子裡擠,這副可疑勁兒讓呼嘯手上加了幾分力氣,黑兜帽一下就被推了出去,“你讓我進去啊!”

“你TM到底是誰啊?”

呼嘯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披上這層皮後變好了一些,關於這一點可以採訪一下常旭,要不是他的好脾氣,那天就不止是灰頭土臉了。

“我可以給你錢,”黑兜帽越發急迫,從兜裡掏出一沓子錢。

從兜裡掏錢?還是一沓子?這年頭有多少人隨身帶大量紙幣的?

還有,他這話什麼意思?“可以給錢”?

酒店,藏頭露尾的人,給錢,再加上自己那張帥氣的臉蛋……

呼嘯一把薅住黑兜帽的領口,“老子不是那種人!”

黑兜帽很快發現他們兩個說的話不在一個頻道上,連忙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記者,你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吧?”

後半句狠狠得罪了呼嘯,合著不認識的就是工作人員?只是前半句吸引了呼嘯的注意,“記者?”

任由黑兜帽掙脫開,對方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張猥瑣的臉,狗啃似的髮型,油光瓦亮的皮膚,上下門牙各少了一顆,再配上那雙三角眼,滿臉堆笑的樣子實在想讓人踹他一腳。

這人長成這樣,呼嘯很理解他為什麼要戴口罩了,比起戴口罩後的行為鬼祟,他原本的長相更加引人懷疑。

“我是‘第八天’的記者,何書軒,”猥瑣男這樣介紹自己,這名字和他本人完全是兩個次元的存在,“我是來採訪獨家新聞的。”

如果呼嘯沒有記錯,他記得導演助理曾經說過,這家酒店目前被劇組包下,除了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以及酒店的職工外,任何人不得進入,記者也不例外,開機的時候會有公開的新聞釋出會。

還有,如果呼嘯沒有記錯,他記得在和湛與晏穎的聊天中,曾經好幾次聊到這個“第八天”,這個號稱“如果雙腳跑得夠快,一個星期就有第八天”的雜誌社專攻娛樂圈八卦,哪裡有八卦,他們就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如果沒有八卦,他們還會第一時間創造出八卦新聞,供人賞玩。

因為其劣跡斑斑,位列娛樂圈臭名昭著的三大狗仔隊之一。

就這,還自稱記者?

“記者證可不會發給你這種人,”呼嘯忍下心中的厭惡,“你想採訪誰?”

“詹子晴,如果有張檬、欒晴就更好了,”何書軒搓搓手,期待之情溢於言表。

詹子晴,王語嫣的扮演者,張檬是阿紫,欒晴是阿朱,這人還不挑食,呼嘯正想把他直接請出去的時候,就聽到這個猥瑣男完整地說明了來意,“九爺住哪個房間?離詹子晴她們近不近?他們說話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對了,晏穎也在這個組裡吧?也許九爺不喜歡那些小丫頭,喜歡這種熟透了的?這些你應該都知道的吧,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錢有的是。”

八卦從哪裡來?

八卦不就是這些狗仔搞出來的?

呼嘯這不就親耳聽到了一條八卦的產生,圈內有名望的導演與漂亮的女演員,他們之間似乎好像的確應該發生點什麼才科學,何書軒就是為此來到這裡“尋找”證據的。

雖然和章敦儒只是第一次見面,詹子晴她們還沒見過,雖然適量適度適時曝出八卦對電視劇和演員的宣傳很有好處,呼嘯卻很反感,這也是他一開始之所以對這個圈子非常牴觸的原因,擂臺上不管正賽還是假賽,都是憑本事打出來的,花邊新聞在擂臺上沒有立錐之地,到了這裡,這些用名聲做籌碼的事情卻如此熟練。

“滾蛋!”呼嘯又一次抓住他的領子,這一次,他不再客氣,小胳膊小腿兒的掙扎如同蚍蜉撼樹,拖著走出幾米,何書軒一個踉蹌,自己把自己絆倒了。

沒等他站起來,呼嘯繼續拖行,從小聲請求到高聲咒罵,何書軒還試圖用手扒住牆角什麼的穩住自己的身體,卻始終是徒勞。

好些人出來看情況,目睹了呼嘯將何書軒從五樓一路拖到一樓,硬是不走電梯,就是想讓那幾百節臺階給這個狗仔一個記性。

在問過一個愣神的服務員後門在哪兒,呼嘯將何書軒從後門丟了出去,“記好咯,以後別出現在我視線中,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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