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部落之行(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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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剛下汽車,人在原始部落,匿了。”

在原始部落的兩天是呼嘯以前從未有過的經歷,進了那片林子,手機訊號沒了,網也上不了,想要和外界聯絡只能透過衛星電話,這些都市人類少有地脫離開現代文明,和原始與靜謐接觸了兩天。

想象中的衣不蔽體沒有出現,他們身穿各種獸皮衣裙——按照一般定義應該叫“連衣裙”——囿於語言不通,兩邊的人無法交流,甚至連嚮導也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整個部落除了酋長,也只有三四個人會說一種流傳甚廣的土話,他們就是依靠這個和嚮導交流。

語言不通阻擋不住善意,節目組大多數的人還在害怕他們的時候,呼嘯和一個身高體壯的漢子摔起了跤。

摔跤,呼嘯也是不怕的,作為一個無規則格鬥的格鬥者,摔跤技術是必備素質,他練的是蒙古跤,比賽的時候不常用,但用起來很好用。

經過兩次轉述,這個少說有一米九的漢子還是部落的第一勇士,呼嘯將摔在地上的勇士拽起來,隨口稱讚一句對方的力氣不小。

身高矮人一頭,身形小人一號,竟然接連掀翻第一勇士十幾遍,整個部落都為呼嘯歡呼,甚至有好幾位“美人”眉目傳情,似乎只待他鬆鬆口,夜裡就有多人運動了。

呼嘯的主動讓這兩撥人有了交流的念頭,雖然雞同鴨講,但連比帶畫,多少還能傳達一些簡單的意思。

導演組之前就準備了許多禮品,再加上個人贈送的,部落的兄弟笑呵呵接了過去,返身回屋子裡掏出什麼,遞了回來,雙方其樂融融。

大家嘻嘻哈哈,沒把對方送的東西當回事,也都沒仔細看,接過來就塞進兜裡,權當他們的一片心意了。

呼嘯也是這麼想的,但餘光掃的一眼卻讓他心裡泛起疑惑,他把怪模怪樣的石頭湊到眼前,那副認真研究的樣子惹得藍姍推了他一把,“人家也不寬裕,一點心意收下就得了。”

藍姍的意思是不要讓人難堪,禮輕情意重嘛,呼嘯輕輕搖頭,“‘一點心意’?你確定至少有十幾克拉的鑽石是一點心意?”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壓低聲音,周圍的人都聽到了,他們紛紛掏出兜裡的石頭,一番察看之後,這才看出嵌在石頭底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鑽石。

這些鑽石共同的特點就是,大。

“雖然鑽石裡的雜質不算少,個頭是真的大,”呼嘯感慨了一句,部落裡的兄弟送給他們的禮物都是一樣的石頭,這麼說來,他們大概其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不然也不會統一送它,其他人手上的鑽石和他的一樣,接近鵪鶉蛋大小,裡面略有些雜質。

在場的女孩子被深深迷住了,性情和龍相近的她們對bulingbuling的東西沒有任何抵抗力,更何況是這種頂級飾品,電視劇裡總說“鴿子蛋”“鴿子蛋”,她們現在有“鵪鶉蛋”了!

拿到手的男人有的琢磨要送給誰,怎麼送,但也有那麼幾個,惦記上了這個部落,“一口氣三十多顆鑽石,那他們肯定有更多,送出去三十,那他們手裡至少三百吧!”

按照市價,一克拉鑽石大概在十萬左右,十克拉一百萬,三十個十克拉就是三千萬,誰還敢說這是原始部落?認識不到兩個小時,人家就送了三千萬的禮物!

呼嘯朝目光閃爍的那幾個人走了過去,“有的拿不錯了,別太貪心。”

人的名樹的影,如果說之前的呼嘯只是個有點名氣的小演員,經過酒店一戰,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他的拳腳有多麼強硬,狙擊手殺不死他,僱傭兵對他來說就是餐後水果,把他惹惱了,估計得有苦頭吃了。

對別人的財物產生覬覦之心,那幾人被呼嘯一聲警告就收了心思,但還有另一撥人,他們眼睛裡倒映著的貪婪反而愈演愈烈。

那群保鏢。

新請的這群保鏢在僱用之前只有簡單的瞭解,他們的能力或許和上一任差不多,人員素質就不知道了。

部落的兄弟送鑽石,當然只送了節目組,保鏢不算在內,又是氣憤,又是被鑽石晃花了眼睛,他們頓時生出歹意,“殺光他們,鑽石就是我們的了!”

“那點可憐的佣金算什麼?”

“據說那個黃皮猴子很能打?他再能打,能扛得住子彈嗎?”

保鏢們故意換了一種嚮導聽不懂的土話交流——這幾天他們摸清了嚮導掌握的語言——在待宰羔羊面前暢聊如何處置他們,他們聽不懂,視線接上的時候還會禮貌性地露出微笑。

真是太爽了。

除了那個黃皮猴子,“為什麼我看他的時候,會覺得後背發冷呢?”

“我也是哎,那傢伙邪門得很,要不咱們把別人處理了,把他打暈就行了。”

即將轉職為大盜的保鏢閒聊著,呼嘯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真謝謝你啊,”發音竟然和那些保鏢一模一樣。

上輩子除了滿世界逍遙快活,他還去過好幾個國家很多地方接受嚴苛的體能訓練,結識過好幾個黑人朋友,其中一個就教了他一門非洲土話,倒不是呼嘯虛心好學,或是那兄弟好為人師,而是這門土話罵人的字眼很髒。

而格鬥比賽之前都會有例行的嘲諷和罵人的環節。

巧合的是,非洲四個語系,六七百種語言,這些保鏢偏偏說了呼嘯唯一懂得的一種土話,是呼嘯的幸運,也是他們的不幸。

天色已晚,節目組沒有選擇強行開工,而是加入部落的燒烤晚宴,舒舒服服吃了頓純正的野外燒烤。

即便知道他們和外面的世界有著聯絡,看著祭司用打火機點著篝火,節目組的人還是面面相覷,“他們不應該是鑽木取火嗎?”

有實心眼的還專門去問酋長了,酋長也是好脾氣,微笑回答,“鑽木取火?我們又不是原始人。”

不是,嗎?

和呼嘯那種沒有調料,更沒有任何加工就放到火上烤不同,部落的兄弟烤之前收拾了半天,將野牛褪毛,開膛破肚,往肚子裡塞上滿滿當當的六七種果實和葉子,用骨針縫上,薄薄得刷了一層油,架在三個副篝火上面。

中間的主篝火最大,用來照明,周圍的三個副篝火小很多,用來烤肉。

在確定他們很友好之後,酋長就派出獵人,捕獵到足夠的食物才回返,三頭一噸重的野牛,足夠他們吃的了。

火上的野牛轉半圈,專門負責烤肉的人就刷一層油,再加上滲出來的牛油,下面的柴火燒得越發旺盛。

隨著火候漸漸到位,牛肚子裡的果蔬散發出它們的味道,混合著牛肉的香味,已經五六天沒有好好吃上一頓的大家摩拳擦掌,就連控制體重的女生們都放言要吃三斤。

“三斤?”蔫了幾天的范進終於恢復精神頭,“我都最多吃兩斤,就你們這小體格,一斤頂天了。”

“瞧誰不起?你這是瞧誰不起?”一個相熟的女製片拍著大腿,“我就能吃兩斤!”

“剛才不是說吃‘三斤’的話題嗎?”范進趕緊把話題往回帶,因為他發現剛才那番話似乎惹火了許多女生。

保持看戲狀態的張婕加了把火,對準范進迎面燒去,“你剛才說你最多吃兩斤?聽那意思,兩斤很男人?呼嘯能吃十斤也沒說什麼啊。”

同樣在看戲的呼嘯沒想到被人稀裡糊塗地扯了進來。

來非洲也一個多星期了,很多時候手機的網都不行,閒極無聊的他們除了打打撲克,就是聊天,呼嘯曾經隨口說過,他吃羊肉串能吃一百多串,按分量也就三四斤,張婕四捨五入就成了十斤。

十斤?

把胃裝滿,再算上食管也不夠空間吧。

呼嘯剛想糾正數值上的引用錯誤,范進那邊也不問他本人,面對張婕一聲冷笑,“十斤?說大話也要編得圓乎點吧。”

“自己做不到,就說別人和你一樣?”張婕不甘示弱,“真當全世界的男人都和你一樣哪?”

什麼情況?嘴張到一半,呼嘯又給它合上了,他倆不是相戀多年嗎?怎麼就嗆口了?

“這就是專業演員的素養嗎?愛了愛了,”呼嘯復歸看戲模式。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了,雖然這幾天白天都在一起,呼嘯一絲一毫也沒有看出來,張婕和范進鬧彆扭了。

說起來,源頭還是呼嘯,要不是呼嘯抓回來一頭野豬,范進也不會一門心思抓野味,暴走到脫力中暑。

丟人啊。

先是范進認為自己丟人,張婕開解他說沒關係,和人形怪物比體力不是開玩笑的嗎?然而范進怨自己也就罷了,遷怒到了張婕頭上,酸溜溜地說,別人長得比他帥,比他有名,比他能幹——還特意在“能幹”上加了重音——她為什麼還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這種話終於激怒了張婕,這幾天兩人冷嘲熱諷,話裡話外都是刺兒。

這不是他們兩個設計的“劇情”,也不是導演組預先的“臺本”,單純就是趕上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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