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試戲驚魂(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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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仇家?”

李大河睜大眼睛,他頭一個疑惑是這個小年輕怎麼稱呼他為“老李”了,他一比他大,二又不是李雲龍,哪來的“老李”?

接下來才是後半句,“仇家?我只是個……”

“這時候可沒有那個時間聽你廢話,”呼嘯打斷了他的敷衍,“有人來殺你了。”

這麼說話的時候,呼嘯忽然生出一分疑慮,這殺氣又沒有標名字,不會是朝他來的吧?

心裡這麼想,嘴上還是催促李大河認清形勢。

和平年月,和諧國家,平靜都市,殺人?

被簡單一說就相信才有鬼了,李大河只能認為呼嘯的腦子是瓦特了,原因不明,正要起身,酒吧的門被撞爛,兩個西裝保鏢像兩隻蝦米,縮成一團,呻吟出聲。

隨之走進來十三個人,穿的都是便裝,看著不像什麼殺手之類,但他們一開口就是,“你就是李大河?”

呼嘯鬆了口氣的同時,那口氣又回到嗓子眼堵著,對面那些人明晃晃對著他問的,腦筋一轉,“我就是。”

話音未落,兩個人出手,一拳一腳,拳打胸口,腳踢膝蓋,呼嘯不退反進,一肘一膝,肘擋拳鋒,膝攔腳面。

“咦?”襲擊者後知後覺,他們這才意識到,當看到來者不善的他們堂而皇之地走進來,叫喊他的名字,他竟然還面無懼色,就應該想到他別有所恃的,“李大河會功夫?沒說過吧?”

“是誰請的你們?不便宜啊,”剛才那個照面贏得輕巧,呼嘯卻也試探出那兩人的深淺,令他驚訝的是,單以力量計算,他們每個都相當於非洲酒店遇到的那個健壯襲殺者,當時幾乎是順手除掉了對方,但現在翻了十三倍,就沒有那麼容易對付了。

試個戲而已啊,怎麼畫風偏得這麼歪?

沒有哪個打手會輕鬆說出主使者,除非他們把呼嘯打到瀕死,最後按照反派的慣例說幾句,要麼就是被呼嘯打到瀕死,抱頭求饒的時候會變得賊老實。

不打一場,他(們)是不會老實的。

在這一刻,呼嘯和對面的看法達成一致,不多廢話,直接上手裹成一團,幸虧李大河把酒吧包場了,不然此時應該發生踩踏事件了。

呼嘯大踏步後退,畢竟二十六隻手和二十六條腿朝自己身上各處招呼,看桌椅板凳沙發的破損情況,他們使得力氣不小,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二十六手,即便這十三個人不能同時把他圍住,少說也有十來隻手在他眼前晃悠。

退,再退。

圓桌、靠背椅、酒杯、酒瓶……呼嘯能拿到的一切全都被丟了出去,只求打亂對方的腳步。

李大河和他的兩個助理已經驚呆了,這都什麼跟什麼,這十幾個莫名其妙的人是從哪裡來的?他們為什麼叫呼嘯做李大河,為什麼一聽他應下這個名字就好像很想要了他的命一樣往死裡打。

那邊一打起來,李大河他們就躲進吧檯,呼嘯有意識避開那個角落,打手一時也沒想到用人質威脅,他們四個人暫時安全。

“李……”男助理剛想說什麼,李大河瞪了他一眼,把他後面的話瞪了回去,沒聽見那些人在找李大河呢?還叫“李”?生怕那些人不過來是不?

話又說回來,那些人是誰啊?真的是他的什麼仇家?

當酒吧的桌椅沙發幾乎全被翻倒,一片混亂,呼嘯終於等到了他的機會。

他倒不是扛不住打手們的拳腳,他今天來試戲是穿了套新衣服的,這條新衣服是秦芹下午剛給他買的,傍晚也是她親手給他穿上,送他出門的,別說撕扯爛了,就算上面沾上幾滴血,萬一被秦芹看到怎麼辦?

那個很愛瞎想的大姐萬一又回想起銀行搶劫案怎麼辦?

操著亂七八糟的閒心,呼嘯放慢節奏,反正不管剛正面還是遊鬥,都是他擅長的。

打手們不知道這一點,就連開始換了一招的兩人都以為那是巧合,不然他幹嘛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酒吧裡竄來竄去。

他們卻沒有想到,明明他好幾次跑到門口了,為什麼就不直接跑出去,而是兜了個圈子,又回來和他們玩“你追我趕”。

一場毆打,活生生被呼嘯改造成障礙賽,泥鰍一樣的他愣是在打手們的追趕下跑了五分鐘,直到瞥見一個打手喘著粗氣,放慢了腳步。

“一個,”呼嘯心中暗樂,抄起幾個空酒瓶砸過去,兩個跑得快的躲開了,那個走著的被砸了個正著,酒瓶正中臉蛋,氣得他一邊大罵,一邊繼續跑了起來。

七分鐘兩人走路,十分鐘八人。

打手們不是沒腦子,他們很快就意識到呼嘯是在消耗他們的體能,立馬調轉槍口,對準躲在吧檯,卻苦於出口只有一個,沒機會偷溜走的四人。

圍魏救趙,自古以來屢試不爽。

在呼嘯身上也是這樣,都頂人家的名字準備替人捱打,跑跑跳跳爬高伏低十幾分鍾了,這要是放任對方捱了打,他這頓忙活不就白費了?

圍魏救趙,半途而擊,十三個人再次掉頭,笑得非常開心。

呼嘯同樣笑得很開心,這些傢伙是傻的嗎?明明來者不善,為什麼手上就不拿點武器?藉著摔椅子的機會,呼嘯前後摔了一把椅子七八遍,終於把它的椅子腿兒摔鬆了,他抄起一根長的,衝了上去。

一寸長一寸強,這不光適用於武功,其他方面亦然的基本知識點,多了一截硬的,以為捏到軟柿子的前幾人紛紛被敲中腦袋,“嗡”了好幾次,五人癱倒。

十三變成八,圍在呼嘯身邊的人數沒有變化,他感受到的壓力輕了一大半,忽然想起了什麼,握在木棍中間的手移到尾部,前幾秒還是當棍子砸,後幾秒就變成匕首在刺了。

論格鬥能力,這些人沒一個弱的,被呼嘯帶著跑了一段,他們的體力大大下降,呼嘯以棍代劍,“著(zhao二聲)!”

“著!”

“再著!”

以為他們還是知道了他的真實姓名,李大河險些暈過去,然後就看到形勢急轉直下,呼嘯接連尻暈好幾人之後,動作變了一個人似的,抓著一根也就三十多公分的木棍,嘴裡有模有樣地叫著什麼“著”。

“著”什麼?

心中的疑問很快被他自己回答上了,“他是在扮演阿飛?”

面對不明身份的襲擊者,這個年輕人還想著試戲?

李大河感嘆著,就看到那根木棍彷彿被劃出好幾道殘影,帶出幾條血絲,有四人見勢不妙,不管不顧地跑掉了,其餘九人被呼嘯打傷,跑不動了。

“忘了說了,”呼嘯彎下腰,“我剛才騙你們的,我不是李大河。”

剛才還肯定了呼嘯的敬業精神,李大河現在驚歎呼嘯的厚黑,給他們追打了十幾分鍾,一句“我不是李大河”,太折磨人了吧?

估摸著這應該算是故意傷害未遂了,呼嘯瞄了一眼李大河,受了這麼一場驚嚇,這位估計會高價請大律師,敲死適用刑期最長的罪名吧?

報警,抓人。

分局來的警察正好認識呼嘯和李大河,叫他倆名字的時候,那群忍著身上的痛處沒暈過去的打手差點被氣暈過去,他們怎麼就那麼憨呢,他承認叫李大河他就真的是嗎?李大河明明就在伸手不遠的地方,他們卻追著一個冒牌貨,追得手腳痠軟。

呼嘯和李大河以及其他人當然也被帶回分局,例行的說明情況,走出分局大門已經是半夜三點了。

“看來這次是我連累你了,”李大河臉帶歉意。

“壞事也能變成好事,”呼嘯張開雙臂,“至少,我的角色到手了吧?”

這當然不是挾恩圖報,李大河也明白,呼嘯指的是他最後耍的那幾個“著”,之前,他質疑呼嘯使不出來武俠片的武功,現在才明白,雖然很多武功隨著時代的變化逐漸隕落和消亡,但一直有人揹負著它們,傳承著。

所以,他的回答沒有猶豫,“當然,阿飛是你的。”

又是打架。

在和李大河找了家通宵開張的大排檔,吃了頓夜宵後,呼嘯往家裡走,想到這次演出機會是如何到手的,不由想起他被頂替的胡亥,同樣是“打出來的”。

“看來以後打架是必須的,打一次得一個角色,”呼嘯摸了摸下巴,“說真的,那些打手是誰派來的?”

按照搜尋到的情況,與黑白通吃的章敦儒不同,李大河離底子不乾淨的人很遠,許多人都說他的人緣好,從年輕時候就是這樣,與人為善。

說是與人為善,一個性格強勢的人,即便再與人為善,多多少少也會收到一些負反饋吧?

只是那些就和呼嘯無關了,他能為他擋一次,下次就不一定了,那麼大的人了,應該學會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了。

回到家,呼嘯換上拖鞋就準備燒熱水洗澡,看到昏暗的房間內,秦芹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條毛毯,身體縮成一團。

“喂,回床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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