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礦老闆的大手筆(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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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劇是呼嘯最不想接的。

別的不說,女主角今年都36了,化妝師卻硬是把兩人畫成了同齡人,兩人像模像樣地開始談戀愛。

很僵硬。

感情戲是演員必須要跨過的一關,如何從表演上表現出對搭檔的好感與愛意,更要舉止自如地做些情侶之間的事情。

譬如,吻戲?

再譬如,船戲?

看劇本的時候已經知道了相關情節,呼嘯提前向秦芹、詹子晴和唐璐都做了報備——秦芹將他推給詹子晴,他卻不能真的那麼絕情;詹子晴對他的報備感到滿意,然後告訴他她也要演親熱戲了;至於唐璐就值得玩味了,接到資訊也沒說別的,就說一個“準了”。

等等,“我為什麼要向她報備?”呼嘯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是什麼操作,“她說‘準了’有什麼意思?”

有那麼一剎那,他覺得重生後的自己待遇堪比張無忌,謎一樣的感情線。

之所以不喜歡言情劇,是因為呼嘯很討厭演繹日常,生活中會見到的場景,會遇到的人和事,他為什麼要再演一遍,讓觀眾白天在現實生活中,晚上還要再看一遍?

沒辦法,秦芹接了劇本,想著給他換換戲路,押著他出來演。

一邊漫不經心地熬時間,呼嘯一邊關注《小李探花》那邊的情形,水軍將《新編小李飛刀》打了個慘,只是正片遲遲無法播出,網友的關注度開始轉移,再加上再爛的片子,只要沒爛出天際,用來殺時間還是可以的。

雖然《新編》的評分被卡在6.2分升不上去了,回暖的收視率還是艾什奇影視和網站舒了一口氣,總算沒有虧到姥姥家。

和《新編》相比,《探花》是要在衛視電視臺播出的,不論後期製作還是播出前的好幾次稽覈,都是費時間的活計,當呼嘯手上的都市劇演完一部的時候,《探花》還沒播。

秦芹的手腳倒是麻利,呼嘯連家門都沒跨進去,就被塞了一本《愛上霸道總裁的一千零一夜》。

“這種劇?”呼嘯連劇本都不用翻,這個劇名已經噁心到他了,“小芹,我沒得罪你吧?”

“這不是我接的,是孫奇給你接的,是投資方點名要你演男一號,”秦芹也是一臉的不高興,“忍忍吧,那家公司惹不起。”

的確惹不起,呼嘯託人問了問,對方是開礦的——這是真·家裡有礦——開礦的一般都是黑白通吃,他不怕黑手,只怕白刀。

這個礦山老闆之所以投資這部劇,只是因為要捧他喜歡的女演員。

原因很簡單,手段很粗暴,但價錢給得十分大方,大方到呼嘯聽到數字,怒氣陡然間就沒了七成,“一集二十萬,一共四十集,八百萬。”

“一集二十萬?”呼嘯被驚了個呆,娛樂圈的演員都有各自的身價。

一線中的頂流,一集電視劇在三十萬以上,零星幾個甚至能達到八十萬的高價。

一般的一線演員,差不多一集電視劇就是二十萬左右。

至於像呼嘯這樣,人氣和資歷將將達到二線的演員,頂天也就十萬。

不要小看這十萬的差距,三十集的電視劇,差距就成了三百萬。

像前幾天剛演過去的《你問我愛你有多真》,呼嘯的片酬就是十一萬,三十集就是三百三十萬,落在他手上也有近百萬。

當然,還得刨去所得稅。

新戲給他漲了一倍報酬,呼嘯樂呵呵地接過劇本,“我演,我演還不行嗎?”

這劇本的名字看起來雷人,劇情也很雷,女頻小說改編,主角是女一號,呼嘯演的是和她相愛的男一號,一個冷酷的霸道總裁。

對,就是題目裡的那個。

劇情是這樣的,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女孩,在一個普通的單親家庭長大,大學畢業後被迫陷入到一邊照顧家庭,一邊找幾份工作貼補家用的處境——她的母親突然被查出患有尿毒症,持續不斷的透析很快耗光了家中的積蓄,她不得不放棄出國留學的夢想。

一個這麼努力的女孩兒,編劇怎麼捨得讓她一個人這麼辛苦?於是,在她一次在酒吧推銷酒水,反被不懷好意的客人灌醉,險些鬧出嚴重後果的時候,男主降臨了。

“這劇情看起來真的是眼熟到我都沒有更多言語吐槽了,”呼嘯搖頭,繼續往下看。

按理說,接下來應該兩人順勢相識相知相戀了,然而極有自尊的女主怎麼可能因為貪圖男主的錢財就和他在一起?

自尊讓她想要避嫌,千方百計地避開男主。

身為霸道總裁的男主自然是名副其實的,當他發現女主是因為不希望別人誤會她是貪圖富貴才躲著他,其實心裡是有他的時候,心說一句“有趣的女人”,接著發動猛烈的進攻,目標直指女主的芳心。

一場男女之間感情的廝殺就此展開。

“套路,還是老套路,”呼嘯嘆氣,“不愧是礦老闆,挑劇本的眼光和挑礦一樣,黑的。”

秦芹窩在旁邊的沙發裡,抱著筆記本追韓劇,聽到呼嘯的嘲諷,忽然開口嘲諷回來,“你以為礦老闆真的眼光差到分不清好劇本爛劇本了嗎?”

這話嗆得呼嘯一窒,秦芹又說,“要是個好本子,何瓊婭演了,出名了,她還會乖乖和礦老闆回家相夫教子嗎?”

“既然不想讓心上人出名,花這個錢做什麼?礦多啊?”

見到呼嘯是真不明白,秦芹無奈地笑笑,“你說這世上的奢侈品有多少種?”

“名錶鑽戒那些?很多吧,”呼嘯想了想,“跑車、別墅、古董,這些也可以算吧?”

“那這些裡面哪樣是最奢侈的呢?”秦芹啟發式地問了一句。

“如果在這幾樣中挑,肯定是別墅,貴的別墅有上百億呢——據說美國前幾年賣掉在香江的宅子,就是上百億——但聯絡剛才的語境,是女人,最奢侈的奢侈品是女人。”

秦芹苦笑點頭,“人言常說,三代養不出一個貴族,暴發戶永遠無法與真正的上流社會站在一起,這時候他需要一架梯子,演員就是,因為演員有名氣,有名氣的演員可以算在社會名流中,娶了有名氣的演員,自然也可以成為社會名流。”

“這就是礦老闆的想法,至於何瓊婭本人,礦老闆可能很喜歡她,也可能不喜歡,這不重要,他投資戲,讓她有了一定的名氣,那些名氣不足以讓她產生盤桓在娛樂圈的想法,卻能夠讓娶了她的礦老闆有了躋身上流人群的資本。”

“何瓊婭也不虧啊,畢業兩三年就有了女主戲,還能嫁入富豪家成為闊太太,吃喝無憂,”話是這麼說,秦芹的臉上滿是悵然。

是為何瓊婭的妥協惆悵,還是因為男人把女人當裝飾品,當戰利品而懊惱?

呼嘯辨別不出來,他也做不了別的,話題進行不下去了,他只能重新埋頭劇本,揣摩劇本里同樣有礦的霸道總裁。

開機時間很急,劇本才給到他手上三天,劇組就開機了,包括導演在內的演職人員迅速聚集在一起——呼嘯認為這是鈔能力的結果——《愛上霸道總裁的一千零一夜》火速開機。

直到開機這天,呼嘯才第一次見到女主角何瓊婭,和他腦補出來的拜金女孩兒完全不同,一個短髮,渾身散發著知性氣質的女生站在他面前,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何瓊婭。”

“你好你好,我是呼嘯,”對方的沉穩讓呼嘯印象深刻,明明是第一次演戲,絲毫不見慌亂和怕生,甚至還很有禮貌地幫道具組的師傅搬了幾把椅子。

第一場戲是呼嘯,大概是出於照顧何瓊婭的角度,由呼嘯出場給她打個樣。

這場戲是班豪——就是男主角——的第二次出場,第一次是在去公司的路上遇到女主孟秋,這第二次是在自己的辦公室,他吩咐HR額外招幾個市場部的業務員,公司展開了新的業務,其他人暫時走不開,臨時找幾個幫手。

就是隨口吩咐,班豪坐在轉椅上連頭都沒抬,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只是在說到最後,抬眼瞧了HR一眼,“辛苦了。”

這同樣是隨口一說,HR卻像得到無窮力量一樣,昂首闊步走出辦公室,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調出招人模板,稍微改改,發到網上。

鏡頭主要在呼嘯這邊。

班豪貌似很認真地寫寫畫畫,鏡頭給到那張紙,卻是一個長著人臉的老虎,這頭老虎像人一樣兩腳站在地上,那張臉笑得十分諂媚。

班豪畫的是剛才那個HR,畫完停筆,搖頭撇嘴,抽出抽屜,把這張素描和其他二三十張類似主題的放到一起。

這就是呼嘯的第一個鏡頭,內容不多,但可以表現出來的意思卻很多,這格外考驗演技,好在這種程度在他面前已經不算什麼了,不論是抬頭和HR說的那句好似鼓勵的短語,還是面對不堪下屬自然流露出的鄙夷,就是一個自然。

化好妝,在旁邊候場的何亞瓊不由得拍手鼓掌,帶得其他人一起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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