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切成空（1 / 1）
我看著俞磊的樣子我楞在了原地，在電閃雷鳴下，我看著俞磊的臉色十分蒼白，我覺得可能會是我不想去想的情況。
我忽略了李道辰的話，也忽略了現在的情況，我此刻有種想抬頭問天的衝動，這究竟是為什麼？
喬仕梁也待在原地，揹著穆青藍，這一幕是所有描寫淒涼的詞語的鏡頭，狼狽，落寞，卑微，悽慘……湊出了我們五個人此刻最糟糕的樣子。
看著我和喬仕梁停了下來，李道辰看了一下身後的陣法，聲嘶力竭的再次喊道：“趕緊滾啊。”接著起來就撲向了我們。
我在被李道辰一隻胳膊帶著往後倒的時候，喬仕梁也是被李道辰推著，可是我看著在李道辰身後的陣法徹底的破碎。
我在清醒的最後一幕，就是透過李道辰焦急的表情看著陣法潰散，轟然化為碎片，一股攜著毀天滅地的氣浪席捲而開，天地色變！
滾滾氣浪裹挾著雨水泥土，首先吞沒了昏死過去的俞磊，然後我被李道辰帶倒，或者說是被氣浪撲倒，然後陷入了黑暗……
就像是電影裡主角失敗之後，心灰意冷的內心獨白，我的腦海裡也是有著不甘在碎碎念。
徹底的失敗了，我沒有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去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不再接觸這些黑暗角落裡的人鬼難辨，陰陽牽掛。
如果再回到當初那個縣城，那個高中，如果能回得去的話，我一定會堅持自己的無神論，不理會俞磊這個瘋老頭，還會見他一次罵他一次。
那樣的話我還會好好學習，那樣既然也沒有辦法去挽留楊藝，那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學習上，也許我現在也在一個本科學校裡過著正宗的大學生活，也許會遇上一個能心有靈犀的她，畢業工作結婚朝九晚五。
唉，一聲嘆息，把這些美好的如果鏡頭吹的一乾二淨，化為一片虛無，這些比我現在的生活還不可思議。
接著又是回憶片一樣的鏡頭，在腦中意識的海洋裡一幕幕的上映，有說有笑，有哭有鬧。
慢慢地我覺得我的眼眶溼潤了，意識逐漸迴歸，身體也開始有了自主支配的感覺。
我緩緩的睜開了眼，光芒有些刺眼，但是還可以適應，整個天空都是灰濛濛的，還沒有散去的烏雲遮天蔽日。
我嘗試著動了一下，渾身疼痛難耐，雖然感覺有了控制權但是還是被疼痛給打敗了，還是動彈不得，抬個胳膊都疼的我嘴角抽搐，最後還是放棄了掙扎。
我這一停下來，就覺得似乎是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我，我憑著感覺偏了偏頭望向那邊。
赫然有一道身形屹立在不遠處，戴著墨鏡一副悠然的模樣，似乎他沒看到眼前的場景，或者已經習慣了冷漠，總之他就在那裡，跟我們為數不多的幾次相見裝扮絲毫未變。
只是他看著我醒了過來，對著我抬起了手，嘴角上翹行為有些怪異。
我想罵他的，裝什麼大尾巴狼的，但是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來絲毫的聲音，就像身處一個無聲的世界，我發不出聲也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慢慢地，也不知道是被這鬼天氣弄得還是怎麼了，頭越來越痛，還是那種脹痛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撐破我的腦袋出來了一般，疼的我兩個手抱著抱著自己的腦袋，咬牙切齒的看著墨鏡男子。
忽然間，我的眼前黑光乍現，腦袋隨著也鬆快了不少，一瞬間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襲來，讓我很是享受。
“呵呵，成果不錯嘛。”突然的聲音讓我醒過來神，由於太舒服，竟然把恢復聽力這事都沒注意到。
我看向墨鏡男子的時候，他的手上竟然飄浮著一個黑色的物體，說是一團黑煙但是卻是更實質化，說是實物但是卻是有著縹緲的感覺，實在是說不清道不明。
但是它又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總覺得我從哪裡好像見過它，但是一時之間還想不起來。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本來心裡有很多的話想跟墨鏡男子說，當然都不是什麼好話，但是在看到他又整出來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的時候我只憋出了那麼一句，怒目圓睜，語氣不善。
“我啊？我不想幹什麼啊，想幹的已經幹完了，再者說了，你不是喜歡在我的劇本里跑個龍套嗎？什麼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你們人類都這麼說，怎麼現在你還沒紅就想在我的場地耍大牌？”墨鏡男子依然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還是那麼的人畜無害。
這一席話我還真沒有脾氣了，演戲，是，人生如戲，不假，關鍵是我這苦逼角色也太他媽憋屈了，還不興我發脾氣？
我不說話了，自己忍著身上的疼就開始爬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的時候我四下看了一圈，喬仕梁和穆青藍在一邊躺著，李道辰在他們不遠處趴在地上，俞磊單獨躺在一邊。
我本身離著李道辰喬仕梁他們這邊比較近，我步履蹣跚的靠了過去，俞磊那白到極限的臉色讓我看著心裡不是滋味。
到了俞磊的旁邊，身體就沒有了力氣一般，噗通跪在了地上，我顫抖著雙手，慢慢地伸到了俞磊的鼻子處，已經沒有了呼吸。
出奇的我沒有落淚，但是靈魂彷彿被抽空，“俞磊，你說你這是圖什麼啊？這回好了吧，命搭進去了，其實我除了剛開始有些埋怨你帶我走這一條路，但是後來我真的沒有怨你的意思了呀。”
“對，人生如戲，我也是一直這樣覺得，你不是說我的命運被無形當中改寫了嗎？我這個戲演起來也沒那麼輕鬆，但是我覺得命運只是給了我一個限制，只能限制我的高度寬度，但是我覺得他也沒有辦法來控制我的走向，就像是導演導的電影，就像是編劇編出來的劇本，就像是作者寫出來的小說，在成型之前，他們也許也不一定知道故事的走向，中間的人物如何，結局又會如何，您說是吧？”
“所以說，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要繼續與命運抗爭，不就是五弊三缺嘛，無所謂了，這個限制我給他。”
“現在真是，說實在的，我有些後悔當初沒有阻止這次行動的，其實你想的什麼我也能猜出來個大概，但是我也是抱著一線希望沒有阻止的，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一絲的僥倖竟然斷送了你們的生命，是我的錯。”
我就這麼低聲呢喃著，想到什麼說什麼，但是周圍也沒有了俞磊的靈魂，我說的話應該再也聽不見了。
“說實在的，我對於你這個亦師亦友的傢伙還是挺佩服的，當初只不過是我設計的一個謊言而已，沒想到他還真的相信了，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能陪著你走到這一步，真是有些脫於掌控了，還好控制住了。”墨鏡男子走到我的身邊，自顧自的說著。
“可是，既然你們觸碰到了這扇門，天地間的規則差點被更改，這麼大的罪過受到的懲罰也是很重的，他不會再聽的見的，還有那一位，最起碼三界之內無跡可尋了。”墨鏡男子隨手又指了指李道辰，說的就和路邊的阿貓阿狗的死一般，很是隨意，並沒有情緒上的起伏。
我聽著這句話豁然抬頭，直視墨鏡男子，“為什麼要這樣做！”
墨鏡男子看著我抬頭看著他，他不以為意，低頭把玩著手裡的黑色光團，上面竟然隱隱有著黑色的霧氣再度被吸附，而且那些黑色霧氣的源頭竟然是我。
“這就對了，要的就是這樣，你憤怒吧，越憤怒越好，最好加一點貪婪，就像你們想逆天改命一樣的貪婪，這樣效果更好一些。”墨鏡男子看著手裡的光團在翻騰，臉上又有了一絲笑意，那狀態，活脫一精神病患者。
“說說吧，讓我死個明白。”突然間也不知道是害怕了，還是生氣置之度外了，突然剛上來的脾氣又被壓下了，突然間想起來一句名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憤怒是最無能的表現，既然這樣，何不演一回強者。
隨著我的平靜，果然沒能如了他的願，他自討了個沒趣，但是也不怒。
“你就算知道了也對你沒有多麼大的好處啊。”墨鏡男子還再賣著關子。
我也沒跟他繼續這個無聊的扯皮，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心中早就沒有了其他的想法。
“好吧，給你說了也無所謂了，反正你的用處也就到此為止了，以後應該你都不會再看見我了。”
“你還記得你的那個噩夢吧？”
墨鏡男子把玩著手裡的黑色物體，就像是在給我講述一個不關乎我和他以及在場所有人的故事一般，彷彿時間又穿回了那個讓我無限天真的年代。
那個夢我當然記得，一次次在夢裡我都被那個莫名奇妙出現的眼所擊中，每次給我折磨的死去活來的，那些日子每天頂著黑眼圈，活脫就是一個殭屍片中的小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