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這貨怎麼這麼難殺(1 / 1)
陶正光有種不真實感。
那可是靈虛巨塔,就算是尋常元嬰期來了,單憑武技造詣也未必能闖過二十關。
結果晃個神的功夫,陸舟就闖完了三十關……
就跟做夢一樣。
“你演我?”
陶正光一臉不可思議,很是想不通。
五六天前,陸舟最後一次和他一起闖關的時候,還差點被第十層的機關人偶打了來著。
要說陸舟只用五天時間就達到半步“道”境,甚至已經跨入“道”境,打死他都不信。
就算是幾千年來極負盛名的那些分神期強者,也沒幾個踏入“道”境。
哪有這麼簡單。
肯定是陸舟之前武技造詣就高的嚇人,再有參悟石碑的機會,所以才能這麼強。
但這也太缺德了。
就為了演他一次,你從一開始就裝到現在?
“我什麼時候演你了?”
陸舟挑了挑眉,隨口道。
打完靈虛巨塔後,陸舟一腔火氣也冷靜了下來,知道現在急這一時半會的也沒用。
不如放平心態。
還演!
陶正光氣憤道:“昨天晚上我問你的時候,你都還說自己在武技上的造詣才剛到第二重境界,難道你是想說你一夜之間突破到第四重境界了?”
本以為陸舟聽了這話能夠收斂一些,然而沒想到,陸舟接下來一句話直接給他破大防。
“不可以嗎?”
陸舟好整以暇道:“我方才說了我有突破,難道不能是武技造詣上的突破嗎?”
陶正光剛想破口大罵,可很快又止住了。
因為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對於尋常人來說,就算是武技造詣從“勢”境小成提升到大成,花費數年時間都是常態。
可陸舟不是尋常人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進入修幾個月突破到結丹中期,天道築基,甚至還引來天道親臨……
縱使認識陸舟才一個月,陶正光也能數出七八項震撼眾人的事蹟。
這樣曠古未有的天才,一夜之間武技造詣突破幾個大境界,真的不可能嗎?
想到自己先前還在為半個月提升到“意”境而沾沾自喜,陶正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這和跳樑小醜有何區別?
丟臉都還是小事,關鍵是這靈虛子的傳承,再次與自己擦肩而過……
陶正光彷彿看到夢寐以求的康莊大道離自己遠去,心中酸澀不已。
為什麼會有這種不講道理的天才?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發現自己身上有值得一提的東西,卻在陸舟面前被輕鬆碾碎,這種感觸,怎一個失落了得。
陶正光嘆了口氣,暗暗寬慰自己:“罷了,沒必要和他爭,反正等離開秘境之後,一樣是個天才。”
只要陸舟按照誓言,將那些證據摧毀,那他就還是個清白身,還是洛寧宗的那位天之驕子。
陶正光心緒複雜,李同塵又何嘗不是?
“能夠這麼快通關靈虛巨塔,武技造詣至少也是‘道’境大成,乃至巔峰境界!這小子究竟還藏了多少東西?”
“道”境,那可是能和天階掛鉤的層次。
整個紫川王朝無數強者,達到這個境界的人也絕對不超過雙手之數。
而這些人,現在至少都是分神期以上的修為!
但現在,陸舟卻以結丹修為邁入“道”境,還是水平極高的那種!
優點太多了,幾乎沒有短板。
甚至可以說,陸舟這水桶隨便抽一塊板子出去,都能讓一個庸人變成頂尖天驕的存在!
不過現在不是稱讚的時候,李同塵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利用秘境之靈的職權,給靈虛子殘魂發去資訊。
很快,靈虛子揭棺而起!
“我有衣缽傳人了?在哪?快帶我去看看!”
甦醒後,靈虛子都沒給李同塵回答的機會,殘魂立馬就飛到了地下洞穴內。
發覺試煉之地的幾個人後,靈虛子雙目放光,一一在談連雪他們身上掃過,直到看到陸舟的時候,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
這個白眼狼怎麼又來了?
沒有多想,靈虛子慣例想要營造出一些異象,增加出場逼格。
他得要給自己未來的弟子一點小小的大能震撼。
祥雲片片,仙音嫋嫋,一縷縷金光照入地下洞穴……
正當靈虛子想要隆重而又逼格滿滿的登場之時——
“別搞這沒用的了,趕緊爆金幣!”
陸舟沒好氣的叫喊著:“趕時間呢,搞快點!”
靈虛子的殘魂出現在幾人面前。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著吊兒郎當的陸舟,靈虛子遲疑著開口道:“難道又是你?”
陸舟咧嘴一笑:“當然是我!”
靈虛子一張老臉頓時黑了下來。
毛了他武技、神魂和神兵還不夠,現在還要來薅他最後的衣缽傳承?
整半天,自己費盡心思留下的機緣,竟是全給陸舟做了嫁衣?!
他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雖然是神魂狀態,但靈虛子依舊感受到心臟幻痛不已。
自己等了幾千年,就等來這麼一個狗東西!
這種心痛,誰能懂啊?
靈虛子陰著臉,看向其他人:“你們誰想要這衣缽傳承?”
陸舟不樂意了:“明明是我完成了你的試煉,老東西你說話不算話是吧!”
左一個老東西,右一個爆金幣,靈虛子終於是繃不住了,指著陸舟破口大罵:“老子就算把這傳承給狗,也不給你!”
剛準備張口爭取一下的陶正光停滯了一下,然後在幾個人的注視中,硬著頭皮開口道:“靈虛子前輩,我也闖過了靈虛巨塔二十一層,要不您考慮一下我?”
和分神期巔峰強者的衣缽傳承比起來,當狗算得了什麼。
靈虛子瞥了他一眼,冷笑:“你連狗都不如!滾吧!”
就在剛剛,李同塵已經挑重點,把陸舟和陶正光兩人的表現都告知了他。
包括陶正光殘害同門一事。
要不是神魂力量接近枯竭,靈虛子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拍死陶正光!
饒是如此,他也不想再看到陶正光,直接一揮手,把陶正光踢出了試煉。
“嘿你個老畢登!”陸舟氣急。
陸舟還準備在試煉結束後,直接殺死陶正光以絕後患來著。
現在給他送出去,不是正中對方下懷嗎?
靈虛子也不甘示弱,吹鬍子瞪眼跟陸舟吵了起來。
陸舟也懶得跟他吵,轉而看向談連雪三人,想了想,說道:“那你就把東西送給那名女子吧,趕緊把我送出去,麻溜的!”
他可不缺那點獎勵。
靈虛子哼了一聲,看向談連雪。
半妖之軀,修為挺高,武技造詣也還算不錯,看上去是一名乖巧的女子。
雖然天賦上達不到自己的要求,但好歹比陸舟這臭小子給人的感覺要更舒心一些。
一番確認後,靈虛子點點頭:“倒也不錯,你個臭小子可以滾了!”
揮揮手,將陸舟三人全部清退出去,靈虛子裝出一副溫和長輩的模樣,將自己最後的家底一樣樣交給了談連雪。
一番師徒情深的叮囑後,所有獎勵都已經送到了談連雪手上。
談連雪拿人手軟,笑容甜甜的說道:“前輩,我記住了。”
靈虛子滿意的捋了捋鬍鬚。
真正消亡之前能得此良徒,他也能瞑目了。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問道:“先前你和陸舟一起登天梯,入亂心,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提到和陸舟的關係,談連雪俏麗的小臉蛋上微微透紅,如水的眸子裡滿是情意。
她沒有隱瞞,輕聲道:“前輩,我和他是道侶呢!”
靈虛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是過來人,光是看談連雪的反應就知道,這丫頭被陸舟吃的死死的,一門心思都在陸舟身上。
兩人是道侶,那也就意味著……
“我的傳承還是他孃的給那臭小子做了嫁衣?!”
靈虛子氣的吹鬍子瞪眼,可又不忍心對談連雪發火,只能是含怨將談連雪也送了出去。
地下洞穴再次歸入了幾千年的沉寂之中。
靈虛子嘆了口氣,嘴角卻掛上一絲笑意:“後生可謂啊!”
他看向一旁一直站著沒吭聲的李同塵,笑道:“年輕一輩有如此人才,我也能安心的去了。”
“等秘境結束,你就將這靈虛巨塔和這些石碑一起帶走吧,就當是我靈虛子盡的最後一份力了。”
看著靈虛子愈發透明的魂體,李同塵認真拱手行禮:“前輩寬厚,我們這些後輩都會記得您的!”
靈虛子笑著擺擺手,回去蓋上了棺材板。
只不過這一次,他應該是不會再出來了。
……
另外一邊,陸舟三人身形一閃,出現在迷瘴峽谷。
陸舟立刻將神識擴散出去,卻沒見到陶正光,不出意外,應該是逃掉了。
江玉德把刀收了回去,吐槽道:“這貨還特麼挺難殺!”
楚懷陽冷哼一聲:“算他跑得快!”
陸舟倒是沒太在意這件事,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旁邊一直守著的一名滄靈宗弟子見到他們出現,立即迎了過來,上來就大訴苦水:
“陸師兄,關師姐出事了!”
雖然剛剛已經從李同塵那裡知道了大概經過,但現在聽到這話,陸舟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路上再說。”
幾個人徑直朝著安全區飛速趕去。
那弟子語言組織能力極強,又或者是等候陸舟他們出來的這些天裡已經打過無數遍腹稿。
總之,在他們回到安全區之前,就已經把所有事情講清楚了。
和李同塵說的基本一致。
江玉德和楚懷陽還是剛剛瞭解到,反應都特別大。
楚懷陽暫且不提,江玉德那叫一個火大。
“又是聖教這幫狗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
陸舟問道:“那女人提了什麼要求?”
弟子猶豫了一下,回答道:“簡微非說要等見了陸師兄您,她才會說。”
眯了眯眼睛,陸舟心中壓抑的憤怒愈發純粹起來。
敢對他身邊的人下手,那就想好將會承受什麼樣的痛苦!
踏入安全區,不出意外的,陸舟在這裡看到了陶正光。
此時正有兩個滄靈宗弟子面色不善的威脅著他。
“他們兩個剛剛也在迷瘴峽谷,只是看到陶正光出來之後就追過去了。”那名弟子解釋了一句。
陸舟微微點頭,也沒心思找他麻煩,準備先去見到關北微和簡微再說。
然而他不打算找麻煩,不代表陶正光會消停。
陶正光直接攔在陸舟面前,要求道:“別忘了你發的誓!”
陸舟沒搭理他,繞了過去,但陶正光反而不依不饒起來。
“你是打算違背天道誓言嗎!”
“行,拖你這個天才下水,老子也不虧!”
“小心到時候天道降下懲罰,波及到你身邊的人!”
軟硬兼施下,陸舟總算停下了腳步,眼神冰冷。
最後一句話,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陸舟將手伸向後背,握住了三千鋒的劍柄。
陶正光有些慌了。
要是陸舟真動了殺心的話,他絕對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正當他準備大喊救命之時,忽然感到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
陸舟收回手,接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兩枚玉石,正是記錄了他所作所為的留音玉和留影石。
手中微微用力,兩枚玉石就被恐怖的力量捏碎,化為齏粉。
也沒留下什麼狠話,陸舟只是繼續朝著客棧飛掠而去。
江玉德和楚懷陽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樣跟了上去。
陶正光怔怔呆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說到底,還是我贏了你,陸舟!”
沒撈到多少機緣又如何,能贏陸舟這一次,就已經足夠了。
沒了這些證據,他之後仍舊是一個萬眾矚目的天才!
康莊大道重新變回了鄉村小路,可也有了足夠的倚仗。
憑藉領悟的劍意和大周天築基,他的未來也不會差到哪去。
哪怕成不了元嬰,他以後至少也是金丹期中最拔尖的強者!
有宗門庇護,有王朝監管,只要以後他不落到陸舟手裡,那陸舟就奈何不了他!
陶正光笑的開心,卻完全不知,陸舟嘴角流露出的一抹殘忍戲謔之意。
就那麼殺了他,還是太便宜對方了。
還不如按照原先的計劃來,
殺人,又誅心!
在心中給陶正光定下既定的結局後,陸舟望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客棧,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跨了進去。
“我倒要看看,你們聖教到底想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