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陶正光,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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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豹營中心的那塊石板之上,有幾個陣法師正在不停忙碌著。

很快,有一名陣法師走了過來,對許文道:“牽引已經完成,預計還有半盞茶的時間,他們就會被傳送出來。”

他的語氣很是恭敬,並且帶著些疑惑。

因為今天的許文不止穿上了盔甲,還將他的法器都裝備上了,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

許文淡然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等會彆著急走,記得把石板上的傳送法陣再描摹一下。”

“是。”

幾個陣法師齊聲應著,這也是他們該做的。

看著他們在石板上引導著陣法,周圍的幾個金丹級帶隊強者期待之下,紛紛交流起來。

“終於要出來了,不知道我們宗門那幾個不成器的孩子能有多少收穫。”

“能有一份金丹級別的機緣,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是啊,只要能多出一位未來的金丹,都賺大了。”

別說他們心氣低。

事實上進入靈虛宮,本身就已經相當於一份半個金丹級別的機緣,能大幅提升試煉弟子未來的資質。

差不多能有三成的機率突破至金丹。

在此基礎上,要是能再獲得一份金丹機緣,那就是兩個起步。

在麟州,金丹修士已經是非常強大的存在了,對這些本土宗門來說,每一個都彌足珍貴。

只要弟子們能平安出來,他們背後的宗門就能得到一定的實力提升。

提升的區別,只在於能否獲得更多的機緣而已。

而作為參與人數最多的幾個勢力,監天司和摘星樓的帶隊強者,以及張冷雨、魏宏,就成了其他五個宗門恭維的物件。

監天司和摘星樓的兩人離得太遠,想套近乎也套不上。

張冷雨也是個心高氣傲之輩,壓根就懶得搭理他們。

於是這五個人就將目光放在了魏宏的身上。

有人笑著說道:“魏山主,你們洛寧宗十一個弟子,未來至少也得出三四個金丹強者吧?”

“金丹怕是還不夠,以陶正光的天賦,要是能獲得些許機緣,怕是不日就能新添第三位元嬰期強者了。”

“哈哈,看樣子是可以提前恭祝一聲麟州第一宗門了。”

魏宏自然也看不起這五個小宗門的人,不過拍馬屁嘛,聽聽也不是什麼壞事。

尤其是還誇到了自己最看好的弟子身上。

魏宏笑著擺擺手道:“哪裡哪裡,那混小子不給我惹麻煩就不錯了。”

張冷雨瞥了一眼那邊的情況,心中嗤笑。

還麟州第一宗門?

是忘了滄靈宗的存在?

畢竟這一次滄靈宗可是進去了二十幾個人,其中還有陸舟、談連雪、關北微這三個真正的天驕!

談連雪本來差了一點,但有了八方鍛體訣的血脈淬鍊效果之後,張冷雨敢保證她的成就絕不會低於元嬰期。

還有那小小年紀就已經達到築基巔峰的關北微……不,應該說是結丹初期才對。

十六歲的結丹初期,就連分神期都是可以嘗試嘗試的!

她們倆人都有如此天賦,而最為亮眼的陸舟又會差到哪去?

這次秘境結束後,滄靈宗的崛起勢頭將不可遏制!

想到這裡,張冷雨卻是突然嘆息一聲,遙遙向著遠方看去:“也不知道關山主為何要突然離開,是出了什麼急事嗎?”

“嗯?”

本來只是隨意向天海城方向看一眼,張冷雨餘光一掃,猛然發現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知不覺間,他們周圍已經出現了超過兩百名軍士,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是出了什麼變故,還是……

沒等張冷雨想清楚,場內頓時發生變化。

只見幾名陣法師中忽然有人趴伏在地上,手中拿著刻刀似乎要抹去什麼。

然而沒等對方實施,許文就已經冷哼一聲,一道刀氣徑直斬向對方。

下一刻,一隻斷手落了下來。

那人呆了一陣,頓時抱著斷手痛呼起來,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其他陣法師見狀,臉上皆是流露出憤怒之意。

“許將軍,你在幹什麼!”

對於普通人來說,手都是至關重要的部分,更何況是憑藉手藝吃飯的陣法師。

這跟廢了對方有什麼區別?

“我幹什麼?”

面對質問,許文冷笑一聲:“本將軍還想問問他在幹什麼!”

“如果流程沒錯的話,陣法早就已經完成了佈置,現在是在引導陣法,保證傳送地點不會出現偏差,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想要改動陣法?”

為首的那名陣法師語氣一滯。

他剛才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阻止,許文就已經出手了。

被砍斷手的陣法師咬著牙站了起來,開口道:“許將軍,我只是發現陣法結構上有點問題,擔心影響傳送結果才……”

許文直接打斷了他:“押到一邊去!”

幾名親兵立刻上前,將他給按在了地上。

剩餘的陣法師們臉色很不好看。

不過許文鳥都不鳥他們,只是道:“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方才他想做些什麼。”

為首的陣法師生硬道:“要是他無罪,那就別怪我們回去之後參你一本了!”

經由這件事一鬧,眾人也發現此時的氣氛好像不太對勁,心中都提高了警惕。

片刻後,陣法師結束了引導。

“好了。”

幾名陣法師退出石板範圍,剛要跟許文理論幾句,卻見石板之上猛然爆發出沖天藍光。

“靈力外洩?!”

幾名陣法師自然知道是發生了什麼,胸膛劇烈起伏,全都怒視著許文。

“許將軍,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斷手的那名陣法師方才負責的部分,就是陣法靈力供應節點。

現在靈力供應出了問題,肯定就是因為方才許文的阻止!

許文皮笑肉不笑道:“接著看下去就知道了。”

“哼,不管你怎麼說,這一本我參定了!”

陣法師們群情激憤,聲討著許文的霸道舉動。

但很快,他們就被潑了一盆冷水。

參與試煉的弟子們出來了。

而且全都是擺出一副隨時應戰的架勢,戒備的看著周圍,同時還在高呼著一句話——

“小心敵襲!!”

敵襲?!

眾人一驚,不知道這些弟子為何會這樣說。

正當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時,駐地之外的不遠處突然盪開浩蕩的靈力波動,激起一陣風沙。

這是戰鬥餘波。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聖教的老鼠終於肯現身了?”

隨後是接連不斷的戰鬥餘波。

雖然在有己方強者刻意控制的情況下,這些戰鬥餘波都不是太強,不會對駐地之內造成傷害,但其中靈力的精純程度,也讓眾人意識到這場戰鬥不一般。

這至少是分神期級別的強者在戰鬥!

還真有敵襲?

連他們都不知道,這些剛出來的弟子又是怎麼得知的訊息?

帶隊強者們全是一臉懵。

“虎豹營將士聽令,結戰陣,禦敵!”

許文的大喝聲傳遍虎豹營,所有軍士立刻動了起來,以石板為中心結成一圈戰陣,爆發出沖天氣勢。

被保護在中間的八十幾名弟子見狀,也都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最壞的結果。

他們出來之時,可都是做好了外面所有人被屠戮一空,單獨面對強敵的準備。

楚懷陽拍著胸口道:“呼,我就說嘛,王朝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察覺。”

既然有己方分神期強者在,這次多半是不會出什麼事了。

這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帶隊強者們各自迎了上來。

等看清人數,長春宗的強者愕然問道:“怎麼少了兩個人?簡微呢?”

剩下的四名長春宗弟子面面相覷,皆是苦笑:“說來話長。”

對於減員一事,帶隊強者們都有一定的心理預期,除了長春宗死了三分之一,實在有點多之外,其他宗門倒也沒說什麼。

除了洛寧宗。

魏宏看著孤零零一人,精氣神萎靡不振的陶正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怎麼就剩你一個了?其他人呢?!”

十一名弟子進去,就只剩一個人出來,這是在裡面遇到了什麼?

陶正光露出難過的神色,開口道:“魏山主,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有好幾個師弟師妹都是死於陸舟之手,更有一半人是被坑殺殆盡,要不是有那幾件法寶傍身,恐怕我也無法站在這裡同您說話了。”

“什麼?!”魏宏氣的幾乎原地爆炸。

啪啪啪!

就在這時,有掌聲響起。

魏宏眼底猩紅,投去目光,赫然是陸舟在鼓掌。

陸舟輕輕拍著手,帶著玩味的笑容,緩緩道:“陶師兄還真是好演技,說的我都快要相信了。”

“大膽小兒,我要你命!”

魏宏先入為主,本就處於爆發邊緣,現在再被陸舟這麼一挑釁,直接就炸了。

直接持劍殺來!

鏗鏘!

張冷雨出現在陸舟面前,手中握著長劍,冷聲道:“想打,本座親自奉陪!”

“你!”

魏宏氣急。

陸舟慢悠悠從張冷雨身後走出,淡笑道:“魏老狗,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我給你看樣東西。”

他攤開手掌,露出裡面的兩枚玉石。

看清那兩樣東西,陶正光睚眥欲裂,心中驚詫下脫口而出:“你怎麼還留著這些東西,難道你就不怕違背天道誓言後果麼!”

怎麼又扯到天道誓言上去了?

周圍一群人都嗅到了大瓜的氣味,紛紛投來目光。

在陶正光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陸舟神秘一笑:“備份是個好東西。”

說著,他翻手再次取出了兩枚玉石,兩隻手各自伸向一邊,同時輸入靈力。

“不!”

陶正光想要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兩份聲音和畫面同時出現,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將其中內容播放了出來。

一樁樁的列舉著他的所作所為。

擋箭牌,下毒謀害,殺人滅口。

光是前面針對同門的心計就已經讓無數人咂舌。

等看到後面陶正光使用底牌,一舉滅殺剩下七八名弟子之時,更是一陣驚呼,看向陶正光的眼神中都帶上了恐懼與厭惡。

洛寧宗另外十名弟子,竟全是死在他一人之手!

連朝夕相處的同門都能下得去這等狠手,簡直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妖魔!

不,妖魔都沒有這麼可怕!

魏宏看的心驚肉跳,體內氣血和靈力亂衝,心脈受損,當即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悲憤到了極點,指著陶正光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孽障!老夫沒有你這樣的弟子!”

“我沒有,都是陸舟偽造的,是他,是他!”

陶正光快要瘋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陸舟當時竟然留了不止一份影像。

本來他是可以以清白之身,繼續做洛寧宗的天之驕子,未來的一方強者,前途不可限量。

可在陸舟這一手下,一切全完了!

陶正光現在只能否認。

然而他很快發現,這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相比於空口白牙,眾人更相信陸舟手中的證據。

陶正光只覺得手腳冰冷,無力跪倒在地上,彷彿被抽去了魂魄,大腦一片渾噩。

陸舟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淡淡道:“魏老狗,這份禮物你還滿意吧?要是有需要就吱一聲,我不介意幫你們洛寧宗清理門戶。”

我要死了嗎?

死在這種地方?

陶正光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大聲道:“山主大人,你不能殺我!”

“我悟性超群,天賦出眾,以大周天築基,武技造詣也達到了劍意的層次,未來有很大機會能夠突破到元嬰期!”

“我可以發誓,以後絕對效忠於宗門,聽命於您!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我已經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吧!”

陶正光一邊說著,一邊使勁磕頭,磕的滿頭鮮血。

魏宏的怒氣也漸漸消散,冷靜下來。

不管是作為宗門代表,還是為了自己考慮,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如果陶正光所說不假的話,他身上的價值確實不小。

只要不出意外,陶正光最次也是一個戰力超凡的金丹巔峰,還能聽命於自己,那自己在宗門內的話語權可就要大上許多了。

想到這裡,魏宏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既然如此,那我……”

話才說到一半,一柄飛劍已然穿過陶正光的脖子。

噗嗤!

陶正光臉上的剛剛湧現的喜色永遠凝固住了,一顆大好頭顱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老遠。

陸舟隨手接住飛回的三千鋒,對一臉茫然的魏宏咧嘴一笑:“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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