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師尊失蹤(1 / 1)
豐羽城和天海城之間相隔幾千裡。
雖然陸舟路上一直在催動不絕之力的靈力,以天人境的速度趕路,但跨越過來也差不多花費了一個時辰。
等到看到天海城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華燈初上。
在即將到達之際,陸舟跳下飛劍,緩緩朝著城門走去。
……
東城區,一家酒樓之上。
在侍者帶領下於窗邊坐下,陸舟看著酒樓里人來人往的景象,心中暗道:“修繕的還挺快。”
沒錯,這家酒樓就是高家的產業。
當時陸舟在這裡狠狠整治了一番高啟強,還抓了兩個洛寧宗派來的刺客。
時隔一個月,派出刺客的魏宏和陶正光已經死去,天海城倒是沒有太多變化,依舊繁華。
正百無聊賴的喝著茶水,陸舟耳朵微動,忽然聽到下面的交談聲。
“我跟你們說,前一個月高家好像是得罪了什麼人,差點就被滅族了!”
“高家實力那麼強,誰能滅掉他?你忽悠誰呢?”
“誒,別不信啊,你們沒發覺這段時間高家,甚至其他家族都低調了很多嗎?”
“嘶……好像還真是。”
“別吊人胃口了,趕緊說說。”
下方,一個練氣期散修搖了搖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壺,他的同伴立刻叫來侍者添酒。
拿到滿滿當當的酒壺後,那散修飲了一大口,心滿意足的說了起來:“話說一個月前,滄靈宗的飛舟來到天海城停留了一天,飛舟上的人不是親傳弟子,就是結丹期強者,甚至還有好幾個金丹修士!”
“當時就是在這酒樓附近,高家那個大少爺狗眼看人低,試圖殺死一位滄靈宗的親傳弟子……”
這人當時似乎真的在現場,除了後來那個高家供奉的事情,其他的都說了個八九不離十。
當其他人聽到那名親傳弟子以築基修為輕鬆制服了兩個結丹期殺手時,都是驚撥出聲。
等再聽到有金丹強者親自到來時,又是一陣羨慕。
“以築基修為硬撼結丹期強者……不愧是大宗門的親傳弟子!”
“也難怪人家能有金丹強者照拂,天資如此恐怖,怕是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要我說高啟強也是活該,在天海城囂張慣了,這次踢到硬骨頭了吧!”
幾個練氣散修議論紛紛,充滿了對高階修士的嚮往。
然而還沒討論多久,一聲暴喝打斷了他們。
“大膽,竟敢汙衊我高家大少爺,你們幾個是活膩歪了吧!”
聽到這話,樓上的陸舟微微皺了皺眉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他的神魂覆蓋方圓幾千米的範圍,早就察覺到了高啟強等人的到來。
之所以沒提醒下方的幾個散修,就是想看看高啟強是不是有所收斂,不過現在看來,自己的期望是落了空。
就在陸舟已經做好準備,出手救下那幾個散修之時——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傳開,方才叫罵的那名手下直接被高啟強一巴掌扇倒在地。
不僅是那個手下和那幾個散修懵了,就連酒樓下方的幾層都安靜了不少,人們全都驚愕的看著高啟強。
手下很是委屈的說道:“大少爺,這幫人暗地裡嚼舌根,我只是想……”
沒等他說完,又是一腳踹去。
高啟強冷聲道:“老子警告過你們多少次,你把本少爺的話當耳邊風?”
不用多說,其他幾名手下已經一擁而上,對那人拳打腳踢。
“出什麼事了?”
動靜太大,酒樓掌櫃都跑了出來,而且還是個老熟人。
是那時給陸舟當嚮導的嚮導張三。
“沒什麼,手下不太聽話,教訓一下。”
高啟強擺擺手,接著又對那幾個不知所措的散修和顏悅色道:“不好意思,我這下屬有些飛揚跋扈,嚇到你們了,放心,我不會找你們麻煩的。”
散修們摸不清情況,只能連連點頭,拘謹不已。
高啟強又對嚮導張三道:“把這一桌的花費記我賬上,各位吃好玩好。”
說罷,高啟強就準備往樓上走去。
見對方真沒有找自己算賬的意思,散修中有個人忍不住問道:“高少爺,您不計較我們剛才背後說您壞話?”
“你不要命了?!”
“對不起高少爺,我們這個朋友腦子不太好使,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其他散修幾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想要彌補。
高啟強笑著擺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抬頭一看,又看到樓上探出的許多腦袋,高啟強想了想,說道:“各位,之前是我高啟強年少輕狂,飛揚跋扈,不過一個月前我就已經改過自新了。”
“之前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寬恕,如果曾經有對你們造成什麼損失或者傷害到你們的事情,現在就可以找我,我會盡全力補償你們!”
“此承諾長期有效,任何時候都能作數,還請各位儘量傳播出去,讓我能夠贖罪。”
說到這,高啟強鄭重抱拳,微微躬身行禮:“拜託各位了。”
酒樓裡安靜了一剎那,隨即炸開了鍋。
當即有人試探性的表示自己曾經被高家壓迫過。
高啟強聽完他的講述,毫不猶豫就給對方安排了一個職位,還給了數十枚下品靈石作為補償。
看到這一幕,再也沒有人懷疑高啟強的話,一時間有許多人都跑了過去,高啟強沒有絲毫不耐煩,一一處理著。
嚮導張三就在一旁維持秩序,臉上笑容不斷。
等到處理完最後一個之後,高啟強才長舒了一口氣。
在這之前,他完全沒想到高家和自己竟然壓迫過這麼多人。
而這也更堅定了他內心的想法——
他高啟強一定要辦出一番堂堂正正的事業來,以後別人聽到高家這個名號時第一反應不是畏懼,而是豎起一個大拇指!
習慣性活動了一下脖子,高啟強剛要繼續往上去包廂,突然慌張回頭,看向頂樓靠窗的位置。
那裡空無一物。
高啟強心中緊繃的弦緩緩鬆弛,輕吐了一口氣喃喃道:“是我看錯了?”
“什麼看錯了?”嚮導張三在一旁好奇問道。
高啟強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
待到他們進入包廂之後,靠窗而坐的陸舟緩緩現出身形,輕笑道:“我這也算是造福一方了吧?”
滅掉高家並不難,難得是下一個高家是否能做得更好。
雖然不知道高啟強為何洗心革面的如此徹底,但變化是真真切切的,不似作偽。
高啟強能有這個覺悟,他很滿意。
忽然,陸舟臉上的笑意消失,轉頭看向窗外遠處那處燈火通明的巨大府邸。
那是滄靈宗在天海城的駐地。
現在正有兩輛馬車停在門口,從上面下來了辛鶴軒和巨啟山主劉衡,兩人談笑著走進府邸。
這看似正常的一幕,陸舟卻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因為隨著辛鶴軒和劉衡出現的,還有四名隱藏了修為的金丹修士!
兩個人在外面監視,兩個人作為隨從跟著進了府邸!
“摘星樓的人?”
陸舟心中一動,立刻用神魂力量製造出一個神魂分身,朝著府邸而去。
將神魂修煉至陽神篇後,陸舟就不需要再動用神魂出竅這種以身犯險的方式,用神魂分身也是一樣的效果。
而且就算被發現打散,對他自身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神魂分身的速度很快,趕到的時候辛鶴軒他們剛進入大堂,似乎正在議事,看上去非常正常的模樣。
陸舟就這麼看著,直到兩刻鐘後,議事結束。
“你們先下去吧,我和劉山主再聊一會,文彬你留下。”
大堂中的長老和親傳弟子們很快離開,只剩下辛鶴軒,劉衡和裴文彬三人。
裴文彬迫不及待道:“師尊,劉舵主,我們……”
“閉嘴!”
辛鶴軒眼睛一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揮手佈下了一道隔音屏障,然後張嘴就罵。
罵的什麼,陸舟並不清楚,只能確定這三人確實有問題,和聖教脫不開關係!
因為他沒有讓神魂分身進入屏障的範圍,根本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內容。
神魂分身難以察覺,可那是建立在沒有互動的情況下。
要是進入了隔音範圍,很容易就會被發現,到時候只會打草驚蛇。
所以陸舟只能操控著神魂分身在外面看了半天的啞劇,從他們的口型和肢體動作試圖推匯出一些資訊。
“祭……下……計劃……天……賞賜……”
陸舟皺著眉頭
分析出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他根本沒有頭緒。
就在他想著是否要找個機會把裴文彬抓起來拷問一番的時候,陸舟透過神魂分身看到,辛鶴軒一邊說著什麼,一邊指了指地板。
地板?
陸舟沉吟片刻,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測:“是地下?!”
沒有任何遲疑,陸舟立刻收攏神魂之力,全力往地下滲透過去。
相比起空曠的地表,地下的土壤嚴重影響了神魂之力的範圍,滲透一米的難度比擴散十米還要難。
相對的,聖教在地下搞事同樣也有難度,肯定不會太深。
神魂之力逐漸往下探查……
“有了!”陸舟眼睛一亮。
明明他還有餘力,然而神魂之力探查到地下兩百米左右的深度時,就無法再繼續往下,像是被什麼隔絕了一樣。
這絕對不正常。
陸舟心中恍然:“難怪方才我開著神識在天海城逛了一圈,刮地三尺都沒有發現,原來是在地下這麼深的地方。”
看著辛鶴軒他們已經結束交談,解除隔音屏障,知道無法再有收穫的陸舟乾脆將神魂分身召了回來。
篤、篤、篤……
手指輕敲桌面,陸舟陷入沉思:“辛鶴軒他們加入聖教的時間應該並不長,很可能是在滄靈宗秘境出事之後才有所接觸。”
“不過這巨啟山主劉衡,應該是加入聖教很久了,地下的東西多半也是他的手筆。”
“師尊說她要來天海城,但我在天海城並沒有找到她的蹤跡,如果不是被派出城去的話……”
手指停在半空,陸舟猜到了什麼,表情略有些難看:“莫非師尊已經去地下了?!”
雖然不知道地下藏了什麼東西,但和聖教沾上關係,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要是關南初真的陷入其中,恐怕會危及生命!
想到這,陸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視線投向北城區的方向。
那是普通人聚集居住的城區。
但先前排查天海城之時,陸舟在其中一間客棧內發現了幾十名結丹期和金丹期,還有一道元嬰期的氣息。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摘星樓的臨時據點。
之前陸舟發現他們的時候,並沒有想著過去直接詢問。
畢竟自己和摘星樓並不熟悉,也和姜雲昭那女人合不來。
可現在,事關關南初的安危,陸舟可就顧不了這麼多了!
他必須得去找姜雲昭問問,關南初究竟去哪了!
陸舟眼神冰冷:“姜雲昭,這件事最好不是你乾的!”
下一瞬,他的身形已經從酒樓消失。
只留下一枚在桌上打著轉的中品靈石。
……
北城區,客棧的某個房間內。
一身紫色長袍的姜雲昭緩緩睜眼,微微皺眉。
“又來了。”
身為皇室成員,達到元嬰期後她就提前修煉了神魂功法,對神魂之力的存在還算敏感。
一個時辰前,她感受到有一股強大而熟悉的神魂之力掠過自己。
由於之前在滄靈宗就有過接觸,再加上前不久李同塵也通知了她一聲,姜雲昭大概能認出這股神魂之力來源於陸舟。
當時姜雲昭還以為陸舟會過來跟她打聲招呼什麼的,就召集客棧內所有摘星樓成員準備一起見個面。
結果一群人在那左等右等,半個時辰都沒等到人來。
一想到最後離開時,下屬們那古怪的目光,姜雲昭就氣不打一處來。
堂堂王朝公主,天人強者的弟子,她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
“喜歡用神識掃就隨便你,這次我再搭理你,我就是狗!”
姜雲昭正氣呼呼的想著,只聽砰的一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壓在了地板上,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
眼角餘光看到從窗戶飄然進來的陸舟,姜雲昭愣了愣,旋即驚怒出聲:
“陸舟,你又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