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等不到的禮物(1 / 1)
【叮:檢測到大量未知汙染源,為了保障您的快樂擺爛生活,請宿主儘快遠離!】
在那股能量波動過後,系統像是被啟用了一樣,一連在耳邊刷了三條警告訊息。
同時還在陸舟視線中標記出了地下的汙染。
那是一團佔地超過十公里的超大陰影,其中還有六個黑到發亮的光點,以及密密麻麻的小型光點。
看到這相當“體貼”的一幕,陸舟忍不住在心中腹誹道:“謝謝嗷!”
他倒是想擺爛來著,可是現實不允許啊!
自從他從秘境出來之後,就沒有一時一刻在繼續擺爛,反而是事情一大堆。
聖教對關北微出手,還想著在他們離開秘境之後襲殺所有人,他自然得出手。
到現在,又是關南初陷入險境。
而真的到了天海城,陸舟要說沒對這上百萬人的安危動惻隱之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雖然他不認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是什麼至理名言,但離得這麼近,還力所能及的事情,陸舟還是願意出手的。
現在想想,反正也擺爛了這麼久,就當勉為其難上天班吧。
順便讓聖教明白,招惹自己的下場!
想到關南初還在地下苦苦支撐,陸舟的眼神再次冷了下來:“三番兩次欺負到我身邊人,真當我是泥捏的?”
片刻後,一行人已經來到高樓之上,踏空而行。
神魂覆蓋下去,早已將下方的府邸高樓全部掃了個遍。
先前陸舟為了尋找關南初曾經來過這裡,知道這裡有數十名修士。
不過由於南城區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或者定居於此的修士,以及大大小小的家族,所以陸舟並沒有太仔細去探查。
但現在有了系統給的標記,陸舟能夠清晰的看到其中有十多人都亮著黑色的小點。
這是他們身上存在汙染力量的證明!
見陸舟神色不太對,姜雲昭連忙傳音提醒道:“別誤了大事。”
什麼是大事?
在剛才確認關南初已經被聖教發現後,關南初的性命就是頭等大事。
不過剛才來的路上,姜雲昭已經用各種方式緩解了他的焦急。
比如關南初的命牌無恙,暫時沒有問題。
還有她留給關南初的保命底牌效果。
只要不是天人境強者出手,以那兩樣底牌,至少能保關南初兩刻鐘的安全。
於是乎,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成了執行原定計劃,確保在短時間內徹底摧毀聖教的圖謀。
陸舟也知道輕重緩急,微微點頭道:“放心,我不會亂來。”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又說道:“下面我已經探查過了,沒有問題,可以直接下去!”
說罷,陸舟隨手打了個響指。
一瞬間的功夫,下方那數十人全部陷入幻境之中,向著地上倒去。
可還沒等他們倒下去,一股股無形的劍氣就已經將這些人的心脈盡數攪碎,在幻境中無聲無息的死去。
隨後陸舟就直接跳了下去。
說是兩刻鐘,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意外,要救人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其他人不知道陸舟是為了救人,還以為對方就是這雷厲風行的性子,也連忙跟了上去。
這兩天摘星樓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至少他們早就摸清楚了通往地下洞穴的入口。
這也是陸舟將他們帶上的緣故。
實力固然重要,但情報也必不可少。
畢竟神魂也不是萬能的。
至少它無法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穿透各種結界和屏障。
“就是這裡!”
在之前負責盯梢調查的金丹修士帶領下,陸舟他們很快來到一處偏房的書房內。
一人上前,在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書櫃上簡單操作了一下,很快,一條暗道直接開啟。
“家主大人,您……”
噗通!
兩名負責看守暗道的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花,場景變換了一瞬,心臟處頓時傳來劇烈的痛楚。
很快,他們的意識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中。
陸舟卻是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進入暗道,全力施展天地之力,化作一道長虹往著暗道深處而去。
他必須爭分奪秒!
姜雲昭一行人同樣不慢,留下兩個人在外面接應後,也跟了進去。
正常來說,進入這種暗道,他們肯定是要小心翼翼一點點探查過去的。
不過此刻有了陸舟開路,他們也就毫無顧忌了,在暗道中全力奔跑起來。
只是速度肯定是要慢上許多。
暗道很長,且聖教也留了不少人手看守,預警。
然而在實力全開的陸舟面前,他們連敵人都未曾看見,就已經悄無聲息的死去。
再次掠過地上的兩具紅袍屍體,終於有摘星樓成員忍不住開口讚歎:“這位大人行事當真迅猛!”
“是啊,做事果斷又周全,我們都成打醬油得了。”
“嘿嘿,難得能輕鬆一次。”
似乎是覺得光誇讚陸舟不太好,也有人拍起姜雲昭的馬屁:“這還得多虧了星宿大人,要不是您請來這等強者,這件事怕是還要麻煩不少呢!”
姜雲昭沒有回答,繼續前行。
只是心中卻隱隱有些複雜。
手下們不認識陸舟,不知道陸舟動作這麼迅速也情有可原,但她是知道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傢伙就是個懶散的性子,甚至還會為釣不上魚找藉口。
做事也不著調,上次還刻意針對過她,可以說心眼小得很,是那種典型的小地方出來的底層小人物。
仗著一點機緣和天賦,就隨遇而安,沒有絲毫進取的銳氣。
所以姜雲昭一開始是很瞧不上陸舟的。
然而距離滄靈宗見面才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陸舟就屢屢打破她的認知邊界。
完美天道築基,引得天道降臨賜予神通;輕鬆透過靈虛子留下的三大試煉;功法天賦和武技天賦更是高的嚇人。
幾乎是全方位無短板。
除了性子。
按照李同塵幾次傳音的所說,陸舟在秘境中依舊是懶散無比,好像什麼事都不值得他重視一樣。
但在身邊人出事的時候,他又會立刻認真起來,爆發出無比恐怖的潛能。
似乎他的眼中,只有重要的人才值得他認真一般。
現在也是如此。
陸舟為了關南初,連她這個王朝公主都打了一頓!
現在更是全力使用天人境的實力,完全不顧忌靈力的消耗。
莫名的,姜雲昭心中泛起一絲酸澀之意:“難道我就不值得他多看一眼麼?”
她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屬下說出自己心裡的感受。
現在也只能繼續埋頭前行,追尋著陸舟的足跡。
……
天海城東城區。
那股靈力波動的傳播性很強,從南城區一直擴散開來,很快掠過了滄靈宗駐地。
嗡……
很快,有不少弟子走了出來,一臉詫異。
“什麼東西嗡的一下?”
“不知道啊,好像是南城區那邊傳來的。”
“難道有強者在那邊打起來了?”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還不回去!”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身影走了出來,正是辛鶴軒。
將弟子們驅散後,辛鶴軒看了一眼南城區的方向,快步走了回去,和迎面而來的巨啟山主劉衡撞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凝重之意。
“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擾我們的談話!”
“是!”
邁入會客廳,開啟結界,辛鶴軒焦急問道:“出什麼事了?”
劉衡搖搖頭:“暫時聯絡不上下面的人,得下去看看才知道。”
說著,他已經扯開地毯,露出下方的小型陣法。
這是一個傳送陣,能立刻將他們送到地下祭壇附近。
話不多說,兩人一起踩了上去,發動陣法。
等到再度睜眼之時,已經身處一間暗室中。
開啟門,只是幾步路的功夫,他們就已經見到了巨大的地下洞穴,也看到了其中的場景。
兩名金丹強者正帶著人,接連不斷的攻擊著一個不大的,透著晶瑩藍光的結界。
在聖力的加持下,他們每一道堪比元嬰的攻擊落在那道結界之上,卻只能激起陣陣波紋。
顯然,這結界等級很高,一時半會難以攻破。
辛鶴軒朝著結界內部看去,視線陡然變直:“關南初?!”
那人身穿一襲黑色勁裝,戴著面紗,可那如畫的眉眼卻讓辛鶴軒一眼就認了出來。
劉衡也有些意外,嘀咕道:“她不是跟著去了豐羽城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結界內的關南初同樣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眉頭一擰:“果然!你們兩個叛徒!”
“叛徒?”
辛鶴軒嗤笑一聲,剛要回應,卻被一旁的劉衡拉了一下:“聖教大計要緊,先別管她了。”
結界固然強大,可也只能保護關南初一時無虞罷了,其他的什麼都做不到。
在這遍佈聖力的地下,關南初就是想使用傳音玉佩也傳不了,最終的命運不過是安靜等死罷了。
沒必要跟一個死人浪費時間。
辛鶴軒點點頭,和劉衡一起飛向那兩名鎮守祭壇的金丹強者。
辛鶴軒直接發問:“張舵主,她是怎麼闖進來的?”
張舵主一邊繼續維持著攻勢,一邊帶著濃郁殺意說道:“不是闖進來的,她是之前就潛入進了洞穴,要不是誤打誤撞,我們都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怎麼會這樣?”劉衡臉色立刻就變了。
之前就潛入了進來,那豈不是說他們已經暴露了?
“沒錯!”張舵主肯定了他的猜測。
另外一名舵主詢問:“外界是什麼情況?你們怎麼知道出事了的?”
辛鶴軒定了定心神,連忙回答:“方才……”
他將那股詭異的靈力波動說了一遍。
聞言,兩名舵主心中一凜。
他們想起兩人一起出手時,關南初動用的那張底牌。
那是一道帶著一絲天地之威的劍氣,攻擊力極其強悍,讓關南初暫時擁有了堪比元嬰巔峰級別的戰鬥力。
不過在磅礴聖力的加持下,他們很快就耗盡了那道劍氣的大半威能。
而在他們成功打散劍氣後,確實是有一股綿延的靈力波動擴散出去,只是沒有太過在意。
“沒想到那道劍氣竟然還有這種效果……”張舵主咬著牙。
他仔細想了想,重新睜開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請神子吧!”
“什麼?!”
辛鶴軒幾人驚愕無比。
張舵主黑著臉說道:“關南初前幾年才來到滄靈宗,在此之前身份來源全部成謎,再加上這等天賦,極有可能是來自摘星樓或者監天司!”
“若是她來自這兩大勢力,你們覺得天海城會只有她一個人嗎?”
三人立刻反應過來。
是啊,要知道監天司和摘星樓都是以小隊規模進行行動!
就跟蟑螂一樣,若是發現了一個,那就意味著在看不見的角落,還有一大群蟑螂存在!
另一名舵主有些猶豫:“可是現在請出神子的話,那我們四年的心血,就有一大半會付諸東流啊!”
“別可是了,如果不想讓所有心血全部白費的話,那就去做!”張舵主呵斥一聲。
辛鶴軒三人遲疑片刻,果斷點頭。
劉衡和另外一名舵主立刻去到兩處祭壇之上,開始準備。
辛鶴軒才加入不久,暫時無事可做,於是問道:“張舵主,那這關南初該怎麼辦?”
張舵主終於停下攻勢,看了看比先前暗淡些許,卻依舊完好的結界,狠下心來。
“我們已經沒時間跟她耗下去了,你去東三祭壇,把聖晶取來!”
他恨恨道:“我要用它,徹底淨化這個賤人!”
聽到這話,辛鶴軒看了一眼結界中的關南初,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但還是馬上轉身去了東三祭壇取來聖晶,交給張舵主。
身處結界之中的關南初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心中情緒萬千。
自己終究還是打草驚蛇了,使得聖教寧願損失大半也要提前開始獻祭儀式,天海城即將生靈塗炭。
這是她的錯麼?
關南初不願意去想,因為她已經盡力了。
望著張舵主手持黑色晶體,獰笑著向結界走來,關南初的各種思緒也飛速消失。
直到最後,只剩下面對死亡的坦然。
以及那張多年前自己親手畫出來的俊朗臉龐。
在結界的破碎聲中,她緩緩閉上了雙眼,喃喃出聲:“對不起,陸舟。”
“我好像等不到你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