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生辰,禮物,燈下黑(1 / 1)
想要吃一顆剛紅的蘋果一共要分為幾步?
陸舟的答案是,
一步到位。
雖然吃完之後被自家師尊冷落了幾天,但總體來說還是值得高興的。
都說溫飽思那啥,陸舟是反過來先做了後面的,再轉過來做前面的。
摘星樓沒有提供食材和靈食,有點出乎意料,不過問題不大。
畢竟他們旁邊,就是妖獸遍地跑的萬里山脈。
至於靈米、靈酒什麼的,陸舟也跑去青州城買了一大批,足夠他們吃上很久了。
三天後,山脈深處。
一身淡藍色長袍的陸舟站在一個山洞面前,負手而立,步步前行。
前方正有兩頭凶神惡煞,體型和小山一般龐大的熊類妖獸。
隨著陸舟越走越近,兩頭熊身體也繃的越緊,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直到陸舟來到它們的面前。
噗通!
兩道膝蓋觸地聲響起,大地一陣輕微晃盪,兩頭熊已經跪伏在地上,兩雙熊掌中託著一些還在滴著鮮血的新鮮血肉。
公熊厚重的聲音中帶著恭敬之意,頭也不敢抬的喊道:“大人,這是您要的食材,請過目!”
“不錯。”
陸舟打量了它熊掌中的血肉和妖丹,滿意點頭,接著視線挪到了一旁:“兄弟,你這熊掌看起來,貌似也挺不錯的嘛……”
公熊的身體一陣顫慄,下一刻立馬用熊掌做刀,砍下了另外一隻熊掌:“還請大人笑納!”
“懂事兒。”
陸舟笑了笑,將這些從幾頭元嬰期妖獸身上取來的妖丹和鮮美部位,以及那隻足有人大的熊掌收入儲物戒指。
接著隨手掏出幾枚丹藥和一小堆上品靈石丟給對方:“這些丹藥能助你恢復肉身,血氣妖力更上一層樓。”
“多謝大人恩賜!”兩頭熊恭敬喊道,完全沒有斷掌的恨意。
身後,又是一道人影走來,從那晃動的碩果就可以看出她的身份。
“哥哥,你這邊好了?”
見陸舟的目光在自己胸口停留了一瞬,向心語心中暗暗竊喜。
作為一個舞刀弄槍的女孩,向心語曾經一直認為胸口很礙事,甚至不得不加上更多的布條用來纏緊,很是煩惱。
但心有所屬後,向心語就不再這麼認為了。
經過幾天的考慮,她解開了束縛,而結果明顯是喜人的。
陸舟若無其事道:“人參也拿到手了?”
向心語揚了揚手中的籃子,裡面鬱鬱蔥蔥,帶著藥香:“兩支千年人參,還有一些其他東西,都是不錯的藥材。”
“加上前幾天的蛟龍和今天的熊掌,應該夠給北微慶祝生辰了,咱們回去吧。”
兩人轉身並肩走著。
向心語回頭看了一眼還保持著跪伏狀的兩頭熊,笑吟吟道:“那兩頭分神期妖王都快成哥哥你的寵物了。”
“我從來不吃寵物,只是交易而已。”
陸舟笑了笑,不以為意。
兩人的對話很是稀鬆平常。
可要是讓摘星樓其他人聽到,怕是下巴都會驚掉!
威震萬里山脈的分神期妖王,竟然在陸舟面前如此恭順,甚至陸舟要它們的熊掌都不敢有半點猶豫。
這還是妖王嗎?
但若是讓那兩頭熊知道,一定會吐他們一臉口水。
妖王也是人,啊不,是獸。
而且還是有靈智的獸。
前兩天陸舟來到萬里山脈,很快就招惹了山脈這兩段的妖王,它們兩隻熊,和隔壁那條蛟龍。
面對它們,陸舟很和氣的說要和它們交易,不想為了取一些食材讓他自己親自勞心勞力。
那條蛟龍脾氣很爆且惡劣,沒等陸舟說完就想張牙舞爪,於是光速去世。
兩頭熊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蛟龍就已經死了,屍身還被處理成那種馬上就能下鍋的食材。
要知道蛟龍的實力可是比它們兩頭熊加起來都要強一頭!
所以,當陸舟看向它們的時候,它們果斷選擇遵從心的意願。
活命嘛,不丟熊。
而且陸舟真的給東西交易!
明明可以搶,卻還會給些珍貴的資源,他真的,我哭死。
這一點,其實陸舟想的很簡單。
他需要的是聽話的菜農,幹活給點錢安慰一下也是應該的,不然總鬧么蛾子的話,他還怎麼繼續自己的擺爛大業?
反正只是一些自己用不上,或者多到可以當花生米的玩意。
上次用結丹法門狠狠敲了李同塵一頓,再加上如今摘星樓提供的天級資源和待遇,各種資源多到陸舟的儲物戒指都快裝不下了。
離開萬里山脈,朝著分部入口飛去。
在陣法接引處落下,向心語用靈力托起碩果,因為這裡聚集了不少人。
“他們怎麼從萬里山脈出來,還提著個菜籃子?”
“什麼菜籃子,你家的菜是這些地階級別的天材地寶?”
“這倆人我知道,是天罡星姜大人的部下,他們好像對吃這東西很上心。”
“可笑,明明丹藥更加便捷高效,卻還貪圖那點口腹之慾。”
反正也要等陣法開門,眾人也不介意聊兩句八卦。
作為新任大星宿姜雲昭新招來的部下,分部上下還是頗為關注的,畢竟姜雲昭本身就很特殊。
而且陸舟他們隊裡還有還幾個傾城之姿的女子,各個都是不一樣的美麗,有不少青年才俊都活絡起了心思。
要不是他們剛到分部還沒幾天,擔心嚇到她們,現在怕是追求者都有幾十上百個了。
他們的議論沒有過分大聲,也沒有刻意低下聲音,陸舟聽得一清二楚。
左右不過是被討論一下,也無所謂。
今天負責守門的是姜雲昭手下另一隻星宿小隊的隊長。
作為同僚,他對這支雲滄星宿小隊的事情略有耳聞,見到陸舟不由得笑著道:“怎麼出去這麼久?”
陸舟笑了笑:“今天是我師姐的生辰,總是得準備幾道硬菜的,等會給你們送一些過去。”
“那就卻之不恭了。”隊長笑道。
“哼,入了摘星樓還這麼肆意揮霍天賦,也不知道姜大人是怎麼容許你們這樣做的!”
正好陣法已經緩緩開啟缺口,隊長剛要讓陸舟進去,裡面倒是先出來了一支小隊。
這陰陽怪氣的話語,除了齊暢雲也沒有別人了。
看著陸舟這張臉,齊暢雲那個氣啊。
本來還想和自家上司告狀,給姜雲昭她們使點絆子。
結果上司參加完分部高層會議後,回來劈頭蓋臉給他一頓罵,勒令不許再招惹姜雲昭等人,還罰了他不少資源。
他很不理解,又去找了一趟朱雀大人,準備用一些挑刺的方式給陸舟他們上上眼藥。
然而,這位一向不通情理的大人,居然輕描淡寫的把這些問題一筆帶過,言語間還對他頗有敲打。
齊暢雲就搞不懂了,憑什麼啊?
這樣的遭遇,讓他這幾天心氣很不順,如今見到陸舟,當即就準備來個下馬威。
陸舟戰術後仰,同時還在鼻子前扇了扇。
向心語好奇:“怎麼了?”
“這位齊隊長一張嘴,就有點臭。”
陸舟捏著鼻子,似笑非笑道:“齊隊長,你剛從茅坑裡出來?”
齊暢雲愣了愣,陡然反應過來。
茅坑裡出來,張嘴還臭,這不是在說他吃那些髒東西嗎?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在接下來的月度考核裡,你的嘴還能不能幫你拿到優等評價!”齊暢雲壓下火氣,放下狠話後帶隊離開。
陸舟呵呵一笑,和守門隊長打了個招呼就走進陣法。
完全沒將齊暢雲的話當做一回事。
摘星樓有一種類似業績考核的玩意,綜合的方面很多,其中出任務佔了不小的比例,考核結果與資源供給直接掛鉤。
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一把高懸之劍,可對陸舟他們來說,無關痛癢。
天級待遇,不看這個。
“與其出任務,還不如想想該怎麼給我家的小道侶慶生。”
今日,是關北微的生辰,正式年滿十七歲。
雖然身材容貌還是如同一個少女就是了,嗯……在陸舟的幫助下略有發育,但也沒太大變化。
為了她的生辰,陸舟還專門去了一趟青州城請來了一位金丹期的靈廚,也專門準備了一樣小禮物。
一件改良過的島國女子校服,紅色,帶白色絲襪的那種,還有兩條用來綁雙馬尾的繫帶。
她現在可能不會喜歡,但晚上一定會喜歡的。
慶生的過程很順利。
被忽悠著修煉了一天的小丫頭來到姜雲昭別院時,成功被眾人的準備驚喜到。
就著這些最低對應金丹期,最高有著分神期龍筋和熊掌的菜餚,以及蒸餾過的六品靈酒,大家好生慶祝了一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舟正和小丫頭說一些悄悄話,使其嬌羞不已。
關北微剛要點頭答應陸舟提出的“修煉建議”,就聽上方的姜雲昭說道:
“我接了個任務,準備明天帶兩支小隊再出去一些日子,到時候你們有事就找方大人或者朱雀大人。”
“什麼任務?”陸舟問道。
其他幾個人也投去目光,有些好奇。
都知道摘星樓會派發不少任務,尤其是和聖教相關的事情,不過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去接過一次任務。
無他,這是陸舟給他們帶來的特權。
不過姜雲昭就不行了,該幹活還是得幹活,尤其是剛剛上任更需要表現。
任務內容不是什麼機密,姜雲昭略帶憂愁的說道:“天海城後,聖教就陷入了沉寂之中,以他們的性子多半又在籌備什麼大事,樓主下令要加強戒備,巡查屬地內一切異常。”
“我準備去往放南州那邊巡查。”
放南州,也是南方分部的管轄範圍。
不過離得有些遠,再加上行動力度加大,她可能幾個月都回不來。
“明明還想和陸舟‘切磋’一下鞭法的……”姜雲昭惋惜的想著,雙腿併攏了一些。
荀餘打了個酒嗝,一抹嘴道:“南方三洲之地,青州和麟州都出了這般大事,放南州確實得仔細巡查一番。”
姜雲昭微微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不對。”
陸舟的話語使得眾人一愣,姜雲昭看向他:“有什麼不對?”
桌子下撓著小丫頭的手心,陸舟慢悠悠道:“聖教雖然瘋子多,但聰明人也不少,我們能想到的事情,他們同樣也能想到。”
關南初思索了一下,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青州宗門一案,以及天海城足足謀劃了五年都沒有被發現的獻祭,都說明了聖教的不簡單。
他們又怎麼會忽略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
姜雲昭心中一動:“那你覺得……”
“燈下黑!”
陸舟說的這三個字,瞬間撥開了她思緒中的濃厚迷霧,露出真相。
“青州!”姜雲昭幾乎脫口而出。
放南州如今是摘星樓和監天司重點關注的物件,排查力度一定不會小。
至少會有兩位以上的分神期帶上一群好手,將放南州翻個底掉!
麟州才發生天海城那樣的慘事,二十多萬人死亡,據說紫川王朝皇帝震怒,已經讓監天司派下三位分神期劍首前去,配合徐太守清剿叛黨餘孽。
所以兩州的防備和坐鎮力量,是目前南方三洲最強的。
反觀青州。
雖然自兩年前青州宗門慘案後,兩大勢力就常常巡查,但力度的減小是不可避免的。
有掉以輕心,不過更多的是源自於底氣。
畢竟這裡是摘星樓分部所在,有數位分神期坐鎮。
實在不行,還能算上陸舟這個底牌無數的傢伙,當做半個天人境。
可,聖教的謀劃,會比分神期這種級別小嗎?
“來到青州都有幾天了,也沒好好逛過。”
見姜雲昭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陸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笑著說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明日我們也跟著一起去吧。”
有陸舟這種強援願意加入,姜雲昭自然不會拒絕,用力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眾人也沒什麼意見,或者說有些躍躍欲試。
只有關南初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神態不自然的妹妹,看向陸舟的眼神略有些幽怨之意。
明日開始出門,那自己豈不是平白無故虧了一天?
為了妹妹的生辰,她可是特意將今天屬於自己的日子給讓了出來,還想著明天能補回來來著。
現在看來,是沒這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