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身份暴露(1 / 1)
一片荒地之上。
感應到神魂分身那邊的情況,陸舟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們沒打起來。
幾個女人,都各有各的驕傲與矜持,只不過在陸舟這裡,她們很多時候並不會太在乎這些事情。
關南初,是那種傳統典型的女子。
她本人並沒有太多想要的東西,但當丈夫想要做些什麼時,關南初就會把他想要的,當做自己想要的去推動,去幫助。
這種特點,她先前就已經展示過,是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援。
關北微就簡單的多。
相比於話本小說裡各種離譜的劇情橋段,現在這種情形反而算不了什麼。
至少,都是一個隊裡的成員,互相認識,也沒有對哪個人反感,厭惡,或者有仇什麼的。
可以接受。
畢竟這小丫頭可是“主動”邀請她姐姐一起來著。
雖然她並不知道,連那件事,都已經一起過了,只以為是助興幻術。
談連雪嘛,有點複雜。
她就像是一隻流浪貓,硬要一個已經養了兩隻貓的飼養員收養自己,能待在家裡她就已經很滿足了,並不想再去多要求些什麼。
最後一個妹妹,就更不用說了。
向心語現在還只是一個妹妹,她難道還要為自己哥哥給自己找那麼多嫂子而生氣?
但總的來說,一些芥蒂是不可避免的。
不過陸舟不用再擔心修羅場的發生了。
因為……
陸舟看了一眼身旁頂著刻薄面容的姜雲昭,隱隱有些感激。
因為陣法核心所引發的這一連串事情,讓幾個女人,都對彼此有了初步的認可,自然就鬧不起來了。
“你一直看她做什麼?”
冷不丁的,一道透著些許虛弱的陰沉嗓音在身旁響起。
陸舟立刻抱拳躬身,恭恭敬敬的說道:“主教大人,我想對她表達謝意。”
“嗯?”
面色蒼白的周長宇發出一聲低沉的鼻音,表示自己的質疑。
陸舟態度恭順,接著說道:“若不是她反應及時,在您命令撤退之時就從黃祭祀身上取出傳送核心帶我離開,恐怕我現在就應該和其他教眾一樣,迴歸天主的懷抱。”
“這樣的結局,難道不好?”周長宇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縷殺意。
在未知事物和無法預料的意外干擾下,他打了一場敗仗,周長宇本人更是像只老鼠一樣,被打的抱頭鼠竄。
這位主教大人的心中,可是窩著很大一團火。
他要殺人!
要找個藉口去宣洩!
一旁的姜雲昭看出了這一點,立刻開動思緒,試圖為陸舟開脫解釋。
但陸舟先她一步,做出了回應:“是的,能夠歸於天主的懷抱,是我一生的追求……”
周長宇手中已經開始蓄勢,讓姜雲昭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擔心陸舟的安危,而是擔心要是真動起手來,他們可就失去了這樣一個跟隨主教,進入白州聖教核心圈子的機會。
然而,陸舟接下來的話,讓她長鬆了一口氣。
“但是,天主度化眾生的偉大事業,遠遠比我的追求更加重要!”
陸舟抬起頭,透著明顯疲憊的臉上,綻放出病態的狂熱:“如今白州有平遙城的羔羊們不願接納主的光輝,白州之外,有四大王朝這些自私的存在。”
“我怎能就這麼卸去身上的責任,去投身天主的懷抱?我相信天主仁慈,不會計較,但我過不去我心裡的那關,我對主,有愧疚!”
周長宇手中的勢頭緩緩消散,眼中的殺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的情緒。
就好像,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沉默了一會,他說道:“等回到白州城之後,你們兩個,就跟著我做事吧。”
“是,主教大人!”
陸舟和姜雲昭同時撫胸低頭,齊聲喊著。
看著面前兩個修為才剛剛恢復到結丹初期的人,周長宇微微點頭。
不過他沒有注意到,這兩個人低垂的眼簾下,那一絲一閃而過的喜色。
這裡的情況,其實很好理解。
周長宇在使用挪移符籙後,看到聖教大軍的下場,幾乎毫不猶豫就動用了自己身上的傳送核心。
然而他卻發現,有人比自己更早被傳送到這裡。
這兩人,自然就是陸舟和姜雲昭。
說實話,陸舟一開始想的是,放棄陳肖和王麗的身份,尋找落單的金丹長老,或者元嬰祭祀再換一個新身份。
任務獎勵的確是快要拿到手了。
到時候給姜雲昭吃下太清聖丹達成天人位格,就能將天道呼應而來,破開白州的屏障,磨滅其中的汙染。
可除此之外,天道不會再做更多的事。
就像天海城一樣,天道解決了汙染和怪物,但完全沒有去抹殺那些聖教成員,摧毀祭壇的舉動。
甚至連那尊神子都沒有抹除。
彷彿只是單純的灑下了一場細雨,不會刻意去增大對某一處的降雨量。
還得是陸舟自己去收了個尾。
所以,祭壇依舊是他的目標之一,並且還得抓緊推進這一環節。
不過陸舟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周長宇。
更沒想到對方給他們帶來了一份能夠直接步入白州聖教核心部分的希望。
“還好我們接觸過傳送核心,並且姜雲昭反應足夠及時,用之前認識這位黃祭祀,從其口中得知傳送核心存在的藉口,給糊弄了過去。”
陸舟不無慶幸的想著。
這不是說周長宇好騙,而是神魂對戰場情況的掌握力度太高了。
他對黃祭祀身邊的陸舟和姜雲昭,以及黃祭祀死在這兩人身前的情況都有些印象,所以才能接受這個說法。
換做其他人,早就被周長宇識破,給殺了。
當然,誰殺誰,還說不一定。
話說回來,陸舟也有點好奇,為什麼所有聖教高層和重要人物的傳送核心,都會被設定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是的,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當時被傳送進白州的落點。
像是猜到了陸舟的疑惑,周長宇一邊吸收那些小神石中的汙染之力恢復自身,一邊說道:“這裡,原本是我聖教在白州的最大據點,只是現在已經搬到了白州城而已。”
“原來是這樣。”陸舟恍然。
不就是還沒來得及改收貨地址嘛。
他們運氣倒是好。
要是真把地址改好了,他們當時就是直接被傳送到白州城的聖教大本營了。
之後,沒有再出現什麼對話。
陸舟和姜雲昭裝模作樣的吸收著自己所剩的一點神石,用於“恢復”被吞噬後的狀態。
等到吸收完,周長宇又給他們提供了一些拳頭大的神石。
看得出來,這是真準備把他們當做心腹來養了。
畢竟,這一仗幾乎讓他的心腹損失殆盡,急切需要補充自己的力量。
直到過去了差不多三個時辰,周長宇才停止了吸收,臉色比先前要紅潤了不少。
修為和神魂都恢復到接近分神中期的樣子,勉強夠用。
至於損失的血氣精華,則可以等到回白州城後找些羔羊來補充。
他看向跟著站起來的陸舟和姜雲昭,滿意點頭:“你們,天賦不錯。”
陸舟和姜雲昭可是偽裝出了被吞噬過的狀態,修為從結丹巔峰滑落到了結丹之下。
在這短短時間內,他們的氣息已經提升回了結丹後期的水平,幾乎快要看不出吞噬造成的影響。
剛剛重新汙染自身,“恢復境界”的陸舟在心裡聳聳肩:“你開心就好。”
這點汙染並不算什麼。
若不是擔心太駭人,以他和姜雲昭如今的吞噬神通造詣,完全能偽裝到元嬰境界,而不受到半點影響。
既然狀態穩定了下來,那就得去面對那些事了。
周長宇深吸一口氣:“走,回白州城!”
……
帶著兩個結丹期,周長宇的速度依舊很快。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就跨越了超過五百里的距離,見到了被黑霧籠罩下的宏偉州城。
巧合的是,守城門的還是那個金丹長老。
見到周長宇三人,金丹長老幾乎是下意識開口:“主教大人,您不是……”
說到一半,他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滿臉震驚。
周長宇眉宇間的陰霾更重了,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裹挾了陸舟和姜雲昭,朝著城中飛去。
不過這條路上,也不太平。
才剛剛看到祭壇,就有一道身影攔在了周長宇面前。
那是一個光頭女人,本該潔白的頭皮像是枯死的樹皮般腐朽褶皺,看起來讓人心生不適。
但她的氣息,卻是分神期!
見到光頭女人,周長宇下意識微皺眉頭,然後就聽光頭女人冷聲道:“周主教,你不解釋解釋你為何會回來麼?”
“我正要去找大主教彙報。”周長宇強行平復下心情,淡淡回應:“或者說,你覺得你的地位,比大主教更適合聽?”
光頭女人神色微變,默然讓開了道路。
陸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有了明確:“看樣子,這些主教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
這是一個可以製造混亂的點。
從光頭女人身邊掠過,周長宇放慢了一點速度,目光盯著前方,開口道:“這個主教叫做李春華,以前是個宗門的刑徒,她和我不對付。”
陸舟和姜雲昭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記住了,大人。”
“好了,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吧。”
途徑一處將軍府,周長宇將他們扔了下去,繼續向著城中祭壇方向而去。
他的飛行高度越來越低,直到來到中心那座足有百丈高,佔地超過五十里地的巨大祭壇腳下時,已經落在了地上。
周長宇走上臺階,一步步來到了祭壇之上。
然後,
對著盤坐在祭壇中間的那道佝僂紅袍身影單膝下跪,將頭深深埋了下去:“大主教,屬下辜負了天主和您的信任,葬送大軍,請您降下責罰!”
這位一向高傲,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年輕主教,此刻身體正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或者說,顫慄著!
老人緩緩睜開眼,不過並沒有回頭。
他平靜望著面前那巨石般巨大的黑色結晶,用一種舒緩的像是嘮家常的語氣說道:“全部葬送了?”
“是!”
“說說。”
“是!”
周長宇低著頭,努力保持著聲音的平穩,將戰場上的一切緩緩道來。
從護城大陣不堪重負,說到那一柄自帶強大劍意的白色長劍,最後再說到四名女子的出手。
他著重描述了那被喚出的巨獸陰影神通,以及最後一名女子手持白色長劍,爆發出無匹戰力的經過。
為的,自然是想讓自己的罪過輕一些。
但是,直到他講完,那道佝僂的身影也沒有一絲特別的反應。
就好像他說的不是悽慘的戰況,而是今天吃了點什麼一樣,無足輕重。
周長宇卻沒敢放鬆下來,心中那根弦繃的更緊了。
因為這位大主教最擅長的,就是說著笑著,突然殺人!
“唉……”
彭!
“大主教,我有罪!”
周長宇猛地將腦袋磕了下去,砸在祭壇地面那些雕刻出來的扭曲紋路上,立刻給他印出了幾個血印。
大主教轉過身,看著他腦袋上滴落的鮮血笑了起來:“你急什麼。”
周長宇匍匐的更低了。
大主教也沒管他,而是自言自語出聲:“一把蘊含劍意的劍類至寶,兩個金丹女子用出的古怪神通,一名元嬰女子持劍,能爆發出連你們都擋不住的恐怖戰力……”
“這讓我想起了一些事。”
周長宇連忙搭起臺階:“請大主教指示。”
“還記得紫川王朝麟州,或者說麟州內的天海城麼?”
“聖教遭遇的苦難,屬下都銘記於心!”
“人老了,身體不太好,記性沒你們這些年輕人好。”
老人敲打著自己的後背,接著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近期出現的那部擁有化解聖力之效神通的鍛體功法,就出自於紫川王朝和摘星樓。”
“而且天海城那一次,除了天道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出手了。”
“據說,他也是不到分神的修為,用的也是劍,一劍斬殺了神子,連帶著摧毀了地下深處的祭壇。”
聞言,周長宇愣了愣,眼睛猛地瞪大:“您是說……”
老人的腰一點點直了起來,最後直的像是一把劍。
他輕聲道:“他的名字,叫做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