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緊張?不,是興奮!(1 / 1)
如果要說這些天以來,白州城聖教中高層裡有什麼大事的話。
除了討伐反抗軍失敗反被全滅以外,那就是一場特殊的獻祭儀式了。
在白州淪陷以後,以傳教士為主力的聖教成員在全境蒐羅活人,願意加入聖教,信仰天主的,一般也就留在了各個城池分舵之中。
而那些不願意的人,則是被用殘忍方法獻祭殺死,蒐集怨念並送到白州城。
半個多月下來,人數已經達到百萬之巨,能凝練出大批次的命魂神石,份額足以新添十位分神期!
數十位元嬰期祭祀和七位分神期主教,都在盯著這場獻祭儀式。
狼多肉少下,各種小動作和摩擦不斷,動靜不可謂不大。
身為中層,且是周長宇心腹的陸舟,自然也能打聽到不少訊息。
大主教已經決定,將一半份額用以增加分神期數量,而剩下的,才能落到幾位分神期主教手中。
不過至於要分配到誰頭上,什麼時候開始儀式,陸舟的身份就不夠格知道了。
沒辦法,在分神期雲集的白州城內,陸舟連使用神魂都得偷偷摸摸的,更別說放出神識或者神魂分身了。
本來這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但當週長宇開始說話之後,就不再是問題了。
從這位臥底之友的口中,陸舟也終於弄清楚了命魂儀式中更深層次的內幕。
“按照他的說法,大概就是從佔領白州後,大家以各自的業績和貢獻獲取份額。”
“本來周長宇憑藉功勞和他那一派收集的怨念份額,能穩穩分到一份,結果出去打了個敗仗,家就被李春華給偷了,份額全被李春華和她的一個盟友用手段給搶佔了過去。”
“這些天,周長宇各方奔走,為的就是奪回份額,而且使用的手段,非常下作。”
李春華用提前安排在周長宇手下中的棋子,將份額偷了過來;
周長宇除了以各種名義要回部分份額外,就是挖李春華的牆角,讓她的盟友卷著兩人的所有份額來到了自己這邊。
總結起來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三天後就是儀式開始的時間,以我的身份是可以去祭壇,輔助獻祭儀式的,也就是說,契機已經穩了,至於混亂的點,可以從命魂神石的名額上入手。”
陸舟心中默默思量著:“以份額分配的方式確定,大部分主教的名額都定下來了,倒是那五名祭祀名額,還沒確定……”
想要製造混亂的話,這一批名單是得先弄清楚的,方便之後調查打聽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找一些矛盾點出來激發矛盾。
於是乎,陸舟準備趁著周長宇話癆病犯的時候,多問幾句。
可作為臥底之友的周長宇,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都不用陸舟開口,他就帶著炫耀的心態對著兩名心腹手下問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以什麼方式把那個婊子的盟友給挖過來的?”
陸舟和姜雲昭紛紛搖頭。
周長宇哈哈笑道:“李春華那個賤人橫行霸道慣了,和其他人合作都想要大頭,我不僅給了他更多的份額,還推薦了一個人。”
“一個手中握著十五萬怨念,並且願意把其中三分之一都讓渡給我們,只為一個名額的祭祀!”
說到這,周長宇頓了頓,接著說道:“說起來這個人你們還認識。”
我們認識?
陸舟愣了愣,脫口而出道:“徐澤康徐祭祀?”
“沒錯!”
周長宇大笑著說道:“李春華一向眼高手低,根本就不會看那些祭祀一眼,就算加入進來,也不可能讓他們獨佔一份命魂神石,以她的腦子,怕是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還各憑手段?哈哈哈哈!”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
陸舟一邊和姜雲昭一起給得意洋洋的周長宇拍拍馬屁,一邊也有點驚訝。
他倒是沒想到,徐澤康一個普通祭祀,居然能弄到這麼多的份額。
要知道周長宇、李春華和她那個被挖走的盟友手中份額加起來,也才將將三十萬而已。
他一個人就頂的上一個半的主教!
不過這樣的話,事情倒是簡單了不少。
陸舟心中的目標,逐漸明確起來。
……
接下來的兩天,周長宇一天比一天謹慎,同時也一天比一天嘚瑟。
因為就像他所說的那樣,李春華始終不知道周長宇是怎麼挖走她盟友的,更不知道那幾十名祭祀中,還有徐澤康這樣的存在。
看到她無能狂怒的樣子,周長宇回到將軍府後就會在陸舟兩人面前笑的直不起腰來,順便透露出更多的訊息。
至此,命魂神石的分配名單,基本全部到手了。
直到第三天。
周長宇走進廳堂,對著還在看著各種報告的陸舟和姜雲昭問道:“昨天那條線索怎麼樣?有眉目了麼?”
昨天陸舟彙報工作的時候,可是提到發現了一條疑似“陸舟”蹤跡的線索,還專門出去跑了一趟。
獻祭儀式在即。
雖然知道陸舟他們就算有所發現,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內就有什麼進展,但還是特意問了一遍。
像是察覺到他的期待一般,陸舟面露慚愧,低下頭搖了搖,小聲道:“屬下無能,那條線索是誤報。”
周長宇習慣性皺了皺眉頭,不過本來就沒抱太大希望,只是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既然沒線索,那就先暫停下來吧,獻祭儀式一個時辰後開始,你們兩個,準備一下,跟著我過去。”
“是!”
“呃……”
周長宇看向有些為難的姜雲昭,挑了挑眉頭:“你不想去?”
“不,不是。”
姜雲昭慌張的晃著手,連忙解釋道:“主教大人,我……”
周長宇還算鬆快的神色稍稍沉凝:“話都不會說了?”
“我天葵來了!”
像是被周長宇語氣嚇到,姜雲昭一口氣說了出來。
她神色不甘,又有些畏懼,小心翼翼的說道:“大人您說過,女子來天葵時不適合參加獻祭儀式,我被影響是小事,若是影響到獻祭儀式的話,我死後都無顏去見天主了。”
在聖教臥底的這些天裡,姜雲昭演技增長了不少。
至少周長宇沒從她的反應裡看出問題,幾乎是立刻就相信了。
“女人真是麻煩!”
周長宇罵了一句,自顧自的朝著門外走去。
一旁的陸舟馬上跟上。
從姜雲昭身邊經過時,陸舟餘光瞥見,她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
陸舟收回視線,快步跟著周長宇走出了將軍府,向著祭壇方向走去。
路上,周長宇開口說道:“你沒什麼儀式主持經驗,等會我會給你安排到屬於我的部分,你們負責看好,別讓人把份額給佔了。”
哪怕已經定下了分配,但就連周長宇也不知道,以聖教成員的瘋狂程度,會不會做出什麼當眾搶佔位置的行為。
尤其是李春華和那個背叛了李春華的盟友。
“明白。”陸舟點點頭。
這一次的獻祭規模之大,就連攻佔白州的那一次都比不上。
百萬生魂的怨念和生命精華,都將在這場儀式中凝練為那些祭祀和主教更進一步的臺階。
並且那位大主教似乎是有意將這場獻祭當做聖教的慶典來辦,甚至還在祭壇上建立了一些類似於投影效果的陣法。
這是準備讓所有人看到,那些祭祀和分神期晉升的畫面!
看著遠處祭壇上的佈置,陸舟心中的殺意更加濃郁了。
這位大主教做出這個舉動是為了鼓舞士氣,但在陸舟看來,就相當於刺激這些瘋子去殺人。
去殺更多的人!
以鮮血澆灌自己的修行之路,最後成為一顆甜美的果實,送到他們的天主口中。
這件事聖教很多人是隱約能感覺到的,可依舊不影響他們為了一時的力量,去摧毀這個世界。
“一群瘋子!”
陸舟在心中罵了一句,垂下眼簾,跟著周長宇來到距離祭壇大概一百多丈遠的一處空地之上。
也不能說是空地,因為地上刻畫著大量鮮紅的詭異紋路,從空氣中那新鮮的血腥味就可以知道陣法的主材料是什麼了。
這一個中型陣法中間,還擺放著四枚漆黑如墨的汙染核心,從半人高到一人高不等。
如果靠的近了,甚至還能聽到裡面那無盡的痛苦哀嚎。
這,便是他們收集而來的怨念,足足四十五萬生魂的怨念!
這裡已經有兩個祭祀在這裡了,似乎和周長宇認識,周長宇還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不過他離開之前給陸舟遞來的隱晦眼神已經說明,並不是自己人。
“這麼年輕就得到了周主教的看重,你的運氣不錯啊。”
一名祭祀主動上前,笑呵呵的和他們攀談起來。
感受到兩人略微顫抖的神色,這名祭祀還寬慰了一句:“不用緊張,這或許是你第一次參加這麼大的獻祭儀式,但絕對不是最後一次。”
“周主教此番能分到不小的份額,前途無量,作為他的追隨者,說不定以後你也能站在靠近祭壇的位置,主持儀式呢!”
祭祀的態度很好,但陸舟能猜到,他是看好了周長宇的發展,想提前打好關係,搭上這番順風車。
想到這裡,陸舟勾起嘴角,露出笑容:“祭祀大人您這說的,我都快開始想象我之後主持儀式的畫面了。”
見效果還不錯,祭祀也笑了起來:“加油吧,聖教已經崛起,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機會還多的是。”
我的機會確實很多,未來肯定也足夠精彩。
可惜,和聖教沒什麼關係。
而且……
“你們也沒機會看到我的未來了!”
陸舟見過的大場面何其之多,系統給的天階獎勵都不少了,怎麼可能會因為能參與一場血祭百萬人的儀式而緊張?
就算面臨整個白州聖教的力量,他都不見得會慌張。
他剛才的情緒反應,
其實,
是興奮!
是迫不及待!
看著祭壇和周圍那些做著儀式前期準備,手中動作彷彿像是宰殺牲畜一樣殺著人,甚至還在輕鬆和同伴說笑的醜陋面孔。
沒有人發現,陸舟臉上那一絲極淡的笑意正在一點點變冷。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殺光你們了!”
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但並不影響陸舟提前開始佈局。
趁著四下無人注意,陸舟裝作取東西,將手伸到懷裡,直接捏碎了一塊玉牌。
然後,他往陣法邊緣靠了靠。
下一刻,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陸舟他們所在的陣法之中,兩名祭祀和一眾負責輔助的金丹期頓時被一股恐怖的氣機鎖定!
察覺到陣法被一層隔音屏障籠罩,無法對外界發出聲音,一名祭祀不由得驚恐大喊:“李主教,你要幹什麼,破壞獻祭儀式可是大罪!”
另一個祭祀要鎮定一些,但依舊色厲內茬:“你莫非想背棄天主,背叛聖教?!”
“背叛?”
李春華本就褶皺的臉幾乎皺成了一團,神情癲狂而猙獰:“是他們搶了本座的東西,這些本就是我的!我的!!”
“立刻給我更改陣法,把所有怨念截流在這,直接凝練命魂神石!”
“如若不然我就一寸寸的碾碎你們的神魂!”
聽到李春華的威脅,兩名祭祀額頭見汗。
雖然他們時常以特殊儀式折磨獻祭者,甚至還會以獻祭者的痛苦為樂趣,但不代表作為施暴者的他們,也想體會這種感受。
更別說是碾碎神魂,這種極致的痛苦折磨!
一名祭祀有點猶豫:“可是,只是一層隔音屏障的話,外面依舊能看到我們的情況,很快就能發現……”
“不用你們操心,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李春華還往陣法邊緣位置看了一眼,後者則是給她比了一個搞定的手勢。
李春華笑了起來,笑的很難看,也很開心:“我的人已經用幻術做了偽裝,只要不是近距離檢視,沒有人能發現這裡的問題。”
先前和陸舟攀談的那名祭祀投來不可思議的眼神,可很快就被李春華再度威脅,只能無奈更改起陣法佈置。
陸舟出聲道:“大人,等您成功之後,可千萬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李春華正專心看著陣法佈置,頭也不回的說道:“放心,本座不會食言。”
“那就好。”
陸舟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結界之外。
然後,他看向祭壇,和上面的周長宇……
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