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人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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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盆大雨,嘩啦啦地轟擊而下。

馬兒拴在客棧後院。

熊淍和師傅逍遙子坐在靠近客棧門口的桌子邊上。桌上放著幾道小菜,還有一壺酒。

熊淍給師傅倒了滿滿的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酒。他並不是第一次喝酒,剛進山裡的時候,逍遙子就讓他陪著喝酒。

他的師傅說,你早就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他的師傅說,酒是個好東西。

熊淍覺著也是個好東西。

酒讓師傅逍遙子更逍遙,更瀟灑,喝酒喝得怡然自得的時候便哼哼唱唱,搖頭晃腦。

逍遙子說自己在作詩,雖然熊淍沒有聽懂一句。

逍遙子問他,你知道女人不?

熊淍當然知道女人。

幾杯酒下肚後的熊淍,想起了一個女人。

熊淍第一個想到的女人就是嵐。即使是在牢籠中,嵐也還是有一雙純真的眼眸。

“我們真的可以逃出去嗎?”

“一定可以的。”

“假如,假如真的逃出去了。”嵐的雙眼露出迷茫的神色,“我要去哪?”

熊淍道:“回家。”

“家?”嵐喃喃著說,“我沒有家,我已經不知道它在哪了。”

熊淍道:“那就跟著我。”

嵐看著熊淍。

熊淍對她說,你跟著我,我就是你的家。

你跟著我,我就是你的男人。

雖然這個男人已經沒有了過去的記憶,也不知道有沒有家。

羞澀的嵐垂下俏臉,楚楚動人。熊淍抬起嵐的臉,吻在了她的唇上。

甜蜜中,帶著一絲血腥的味道。

但,嵐最終不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逍遙子把他帶到了怡春院,所以熊淍的第一個女人是個妓女,一個尚未**的妓女。

那個女人很美,並不比嵐差。她叫小沐。

小沐是個性情剛烈的女人。雖然小沐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她仇視著他的眼神,讓他深刻意識到這一點。

熊淍便是在她的仇視中得到了她的身子。這一過程,小沐沒有任何的掙扎,就像死魚一樣躺著,身體僵硬。

她是認命了吧。

熊淍突然有股衝動,一股自己想起來都會詫異的衝動。

他為小沐贖了身,把她帶出了怡春院,然後把身上所有的銀兩全部給了她。

上千的銀兩,沉甸甸的包囊,就這樣塞在了小沐手上。小沐驚呆了,逍遙子也驚呆了。

驚呆了的逍遙子問他,難道我們要露宿街頭,吃別人的剩飯?

熊淍開啟小沐手上的包囊,從裡面取出幾錠銀兩放進懷裡。

熊淍走的時候,小沐把手上的銀兩隨地一放,撲過去抱住了他,深深一吻。

這一吻,也有一絲血腥的味道,小沐把熊淍的嘴咬破了。

“謝謝。”小沐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年輕人,一字一句地道,“但我恨你。”

這是熊淍第二次看見一個女人流淚的樣子。這個叫小沐的女人一邊流著淚,一邊拿起裝滿銀兩的包囊掉頭離開。

“你為什麼這麼做?”逍遙子問他。

“這是一個牢籠。”熊淍道,“她不應該在裡面。”

所以熊淍用自己的錢,給了她自由。這些錢自然是熊淍的,是他這段時間一連擊殺任務目標後得到的報酬,雙手劍小六隻是其中一個。

“你是給了她自由。”逍遙子道,“可是你也奪走了她的希望。”

你給了她一個夢,然後親手掐滅了。

小沐有個弟弟,還有個妹妹。她的雙親已經過世,弟弟妹妹還很年幼,最糟糕的是,妹妹患了重病,醫治需要一大筆錢。

“那我沒有做錯。”

“你錯了。”師傅道,“一個女人擔不起這樣的家,所以她才鼓足勇氣,走到裡面去。”

而現在,她已經不會再有第二次這樣的勇氣。

熊淍怔了怔,道:“那我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只需期望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怎麼活下去。”逍遙子忽然笑了一下,道,“你們的世界不同。你是個殺手,而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嵐是個奴隸,小沐是個普通的女人。那麼夏芸呢?

那個神秘的姑娘,那個有趣的姑娘--

熊淍端起眼前散發酒香的杯子,一飲而盡。

師傅給熊淍講了一個故事。

一個也是關於女人的故事。

一個俗套又悽慘的復仇故事。

一個帶著八歲兒子的漂亮女寡婦,被城裡的豪強色慾燻心強行把她擄到家裡,並以殺害兒子威脅她。終於,她被城裡的豪強霸佔了身子。

女寡婦為了兒子忍辱負重,不曾想豪強為了討好縣令又把她送給了縣令,在她明白了這些人不會還給她兒子時,她欲殺縣令卻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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