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謎一樣的姑娘(1 / 1)
江南小鎮。小橋,流水。
如風的細柳,如畫的青石路。
幾間搭棚而起的小店錯落有致地沿著青石路排過去。
年輕人和姑娘坐在其中的一間店內。
他們坐在一張可供四人坐的方形桌邊。桌上放著裝有筷子的竹筒,還有一壺茶,兩隻茶杯。
茶杯裡面盛滿了茶水。兩個人都沒有喝。
兩人不喝不是因為不渴,而是因為桌子上的一樣東西。
桌子上還放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特殊的小方形牛皮紙,已有些歷史。
--九道山莊的密道地圖。
熊淍和夏芸都沒有想到柳家莊的小少爺會如此輕易的就把地圖交給了他們。
“這東西是我前不久從一個死人身上撿到的,沒想到就因為它,把我的車伕都害死了。”柳家的小少爺柳宗平擺擺手道,“我是出來遊玩的,可不想老被人打擾興致。”
傳聞,柳家的小少爺很愛玩,從三年前開始,就非常愛玩。
他不僅愛玩,玩起來還很瘋狂。他可以花一大筆錢,隨便抓幾個壯丁去青樓找女人,只為睜大眼看一看男人究竟是怎麼玩女人的。他可以到賭場,把帶去的錢輸個精光,只為圖一時之樂。他還可以在某個夜晚,包下一家客棧,大半夜從這間房跑到另外一間房,據他說,這是在練輕功。
柳家的小少爺還真就如同江湖傳聞般那麼古怪。
古怪的柳宗平就這麼把密道地圖丟給了他們,然後剛進入江南小鎮的石坊處便大搖大擺地沒入到來往的行人中,消失在他們眼前。
於是,一張江湖門派組織都在爭奪的地圖,就這麼輕易地到了他們的手上。
即便這只是九張地圖的其中一張。
這樣的情形,非常值得人深思。
所以熊淍和夏芸便出現在有點清冷的街道,坐在了這個有點清冷的小店內。
夏芸輕嘆了口氣,輕輕拿起茶杯,微微掀開面紗,抿了一小口。
熊淍沉默不語。
“你說,這地圖是不是真的?”姑娘的聲音柔柔地響起。
“你說它是,它就是。”年輕人道,“它也有可能不是。”
夏芸姑娘問道:“這樣的東西應該不會是死人身上撿到的。”
熊淍道:“絕不可能!”
夏芸道:“至少也是死在他手上。”
熊淍道:“他是個高手。”
一個比他們都要年輕的高手,一個不可小看的高手。
但這個高手卻輕易地把一件珍寶丟給了他們。
夏芸嘆道:“不管怎樣,它現在就放在這裡。”
熊淍道:“在這裡放著,不好。”
夏芸道:“是不好。”
熊淍道:“那怎麼辦?”
夏芸道:“收起來吧。”
熊淍道:“是你收,還是我收?”
剪水清眸微微泛過一絲波動,夏芸姑娘望向身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也正看著她。
夏芸道:“有關係嗎?”
熊淍道:“自然!”
夏芸嘆道:“我們還分你我?”
這句話說得很曖昧,聽著似乎也很曖昧。
但年輕人一點都不這麼覺得,他甚至覺得聽著會有點刺耳。
年輕人道:“你,不只是你。我,也不只是我。”
有點耐人尋味。但姑娘非常的聰明,一聽就懂了。
她的背後有組織,他也一樣。
姑娘嘆道:“你在乎?”
年輕人道:“不是我在不在乎,而是你願不願說。”
姑娘道:“你還想知道什麼。”
年輕人道:“你說你不知道鈴鐺的主人是誰,不知道我的身世究竟是什麼。”
姑娘道:“嗯。”
年輕人停了停,問道:“那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屬於哪個門派或組織?”
一重重的面紗阻隔在兩人之間,熟悉而又陌生。
其實面紗只要輕輕一掀就開,真面目也就露出來了。
但姑娘只是輕聲道:“我們之間算什麼?是你和我?還是你們和我們?”
姑娘的話很輕,很動聽。
聽在年輕人耳朵裡,卻是一股沉重而苦澀的感覺。
--我們之間,算什麼?
年輕人握緊拳頭,只覺血液慢慢湧了上來,讓他的心跳加快。
激動的時候容易心跳加快,發怒的時候也會。
年輕人現在有些怒意,就像被驚擾了睡夢的獅子。
而偏偏這個曾經給過他美好夢境的姑娘,此時卻是優雅地站起來,輕聲說著什麼,轉身飄然消失在桌邊。
她說,我走了。
她說完果真就走了。
茶杯裡面還有些許茶水,在晃悠著盪漾。
地圖也還在桌子上,攤放著。
年輕人怔怔地看著桌子上的一切,忽然有種人走茶涼的傷感。
但這是不對的。
一點都不對,師傅逍遙子曾不止一次告訴過他:為別人而活的殺手,那是他想死了。
年輕人一把抓起地圖,塞進懷裡。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轉過身準備離開。
他轉過身的時候,心頭愣是一跳。
因為他看見美麗動人的倩影正停在前方不遠處。
年輕人的心頭忍不住雀躍起來。
年輕人的心頭才剛忍不住雀躍起來的時候,他的心頭卻又猛然跳了一跳。
他突然才發現,原本冷清的青石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滿了人。
那些人遠遠站著,遠遠看著他們,手上提著各種各樣的武器。
陽光映照在那些人的武器上,略微刺眼,閃爍的寒芒。
閃爍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