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讀書與極品同窗(1 / 1)

加入書籤

陳厚顏其實不認同寧惜淚的看法。不過在武朝,的卻是文人的天下,武朝的政策方針就是重文治、輕視武,說白了,就是儘量減少武將兵禍亂國,大規模推行文人治國,並且定死規矩,要當官必須是進士。

這就和後世一樣,國考省考的學歷背景,最差也是本科,而且還是全日制的。否則猥瑣老頭又何必精心安排陳厚顏先當書生,讀書,科舉,考進士,一步一步,順理成章按照武朝的規則運作。

正因為這樣的規則,也就有了那句,萬般皆下苦,唯有讀書高的格言。一個長期都是文人尊優的大環境中,可想而知,武者的地位何等低下。也難怪寧惜淚會說,士子風|流的故事,比行俠仗義的俠客,更受人喜歡。所以大多人選擇讀書,而俠客就少之甚少。

雖然覺得這種事情聽起來很滑稽,但大環境亦是如此,除非有能力改朝換代,否則無法改變現在的狀況,所以只能適應。

陳厚顏自然不是那種,以為自己是穿越人士,必定渾身散發王霸之氣,一言定規矩的猛人。世上有千千萬萬人都無法改變這樣的規則,他一個人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他現在理解了猥瑣老頭的用心,他讓自己讀書科舉,是走武朝人最優越的做官之路,雖說以後的路,大致都已經暗中有了安排,但如果自己真正想在武朝博得好名聲,讀書是一定的,真才實學也不能作假,畢竟這年代,大家都是飽讀詩書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你道行深淺。

嗯,也就別無他法了!姑且,就去唸幾天書吧,權當知識武裝自己。

陳厚顏倒很樂觀,多學總是好的,至於他自己學習好壞且不論,畢竟是穿越人士,光腦袋裡多出來的詩詞文章,就比古代人要高上一截,至少在起|點上,就超越了武朝讀書人,而且,讀書也好,練武也罷,陳厚顏都有自己的準線,一面讀書一面鍛鍊,何嘗不是全面成長。

他也想了,讀書並沒有什麼害處,於是也決定,隔天,就去學堂正常上課。

++++++

應天書院,有數百學子,並不是全都擠在一間學堂裡聽課,而是每五十名學子分入一間學堂,報名入學的時候,就已經根據報名的順序,分出了學生所在的學堂是幾號。

陳厚顏入學唸書的學堂為九號,所以,找到教學區域,直接奔門前掛著九號木牌的學堂進去唸書就行。

書院的教室寬敞明亮,蓋著琉璃飛瓦,裡面用石灰刷白,牆上掛著諸多聖人言語,每個學生,獨坐一張長條木桌,桌子上寫著學生的名字,以便教書的夫子,能夠認識課堂上所有的人。木桌上備有筆架以及硯臺,書寫草稿用的黃紙也是一疊,給人以乾淨整潔,而又莊重嚴肅。

陳厚顏來的時候,貌似是早課結束後的休息時間,諸多學子神情輕鬆說笑,偶爾還能聽見臨近幾桌同窗,相互吟頌幾首詩詞助興。

讀書人都是很輕鬆的,除了讀書,幾乎就沒啥事兒可做,如同溫室中的花朵!

看見每張木桌上,都寫有名字,從前排挨個找座,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開學到現在,他從未來過,上面已沾滿了灰塵,不過位置不錯,居然是課堂最後一排靠窗邊,隨時可以欣賞外面景緻。

才剛剛到來,就有同窗,開始湊上來自我介紹。

這傢伙是坐在陳厚顏前面位置的人,相貌平平,穿一件寬大的藍袍衣服,掩住肥碩的身軀,因臉上肉太多,把眼睛都給擠成了一條縫。

他張嘴,露出滿嘴還算白淨的牙齒:“兄臺,你都好多天沒來了。在下黃勃,字大志,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說著熱情地幫陳厚顏整理課桌上凌亂的讀書用品,以及告訴他那裡可以打水擦桌子。

“陳謙字厚顏!”

回了一句,陳厚顏就先去學堂外的水池打來水將課桌擦乾淨,課堂裡的學子,也就發現了那個十多天沒來上課的同窗終於出現了,有的過來打了聲招呼介紹名字,然後就和黃大志一起幫忙打掃。有些則是問陳厚顏為何數日不來上課,是否有急事耽擱,需不需要幫忙,言辭關心切切,不虛情假意。古代的讀書人,都很重視同窗這份情誼,因為,如果以後有同窗高中,有了這份關係紐帶在,對自己的前途頗有好處。

打理乾淨課桌,將盛放書籍的箱子放在桌角。從裡面取出書本。餘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上課。

還不知道,今天上課講什麼,陳厚顏隨便拿出本書翻看。他正看得認真的時候,坐在他前面的黃大志卻是冷哼了一聲,然後就有聲音傳來:“幾隻跳梁小蚤!就知道獻媚討好。以為和知府大人的兒子走的近,就能揚名立萬啊,只會被人當成槍使。”

他這厭俗的聲音,連陳厚顏也跟著有看熱鬧的心思。

學堂門前,目光看到之處,有六個抱成團的學子,正有說有笑,臉上露出淫|色笑容走進來。很明顯,走在前面那個穿白衣的人,是他們的頭頭,趾高氣揚神色頗得意。

“怎麼,那六人和黃兄有過節!”陳厚顏隨口問一句,那穿白衣的瘦不經風的公子,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帶頭那個叫宋子文,我和他倒是沒過節,不過我爹和他爹過節可大了。所以,我們兩人才彼此都看不慣對方。”黃大志碎了一口唾沫,伸手挖了挖鼻孔,一派不與為伍的表情。

陳厚顏覺得這傢伙絕對是極品,笑了兩聲,不在關注那六人團伙。

黃大志將挖鼻孔的手指,在藍衣服上抹了抹,四下望了眼,然後低頭從懷裡摸出一本線裝小冊子,眼睛賊溜溜翻起來,一邊看,一邊“嘖嘖“稱讚。

坐在黃大志背後的陳厚顏可是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這傢伙偷偷摸摸,居然是在課堂上看黃|書!

陳厚顏手指戳了黃大志後背:“黃兄,看什麼呢,那麼津津有味!好東西,要分享才快樂。”

黃大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縮了縮,趕忙將黃書藏入懷中,轉頭苦笑:“陳兄,你大好君子,就不要和我這樣的廢物同流合汙了。”

這黃大志,說話直爽,拋開他讓人作嘔的外貌和肢體動作,還是值得交往的。

“黃兄,食色性也!君子所為。”他盯著黃大志懷裡的小冊子:“借不借我觀摩,就一句話。”

黃大志也不是摳門小人,伸手入懷,摸出一本線裝小冊子,書皮寫著“春宵樂”邊角上印著四海書坊:“孤本啊,騰龍入海,觀音倒坐,人不對,都不給看!不過,我到沒看出來,陳兄居然也喜歡看這些東西。”

“呵呵,我也是無聊的發慌!”

終於有打發無聊時間的讀物,陳厚顏雙手接納過來,細細品讀。

再觀那黃大志,居然又從懷裡拿出一本四海書坊的小冊子,挖著鼻孔全神貫注看書。

外面“鍾”敲三聲,課堂陸續坐滿了人。

很奇怪的現象,明明只安排五十個人的學堂,不知怎麼的,一下子居然擠|進來近百人,他們有的和同鄉好友同坐,有的直接就在了學堂後方空餘地帶,站的端端正正,儼然等候某個重要人物似地,而且,後面陸陸續續有學子抱著書本都往九號課堂裡趕。

原本空曠的學堂,一下子擁擠不少,還在看課餘讀物的黃大志首先發現今天的課堂似乎透著邪門,他立刻藏好了讀本,轉身看見陳厚顏,發現陳厚顏居然還在專心致志地“學習”。不由感慨,這才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他敲了敲陳厚顏的書桌:“陳兄,這是要出大事啊。”

陳厚顏正看到翻龍入海精彩部分,黃大志的吆喝聲,打斷了他繼續觀看有色小說的心思。

他看了看四周,原來真的是整個教室都擠滿了人,就連他背後,原本空出來的地方,此刻都站了許多書生。

陳厚顏問黃大志:“知道啥事兒不。”

黃大志使勁搖頭,然後扯著嗓子,問了句陳厚顏身後,其他學堂跑過來聽課的人:“兄臺,你們都跑來幹嘛!”

那人被黃大志的面相噁心了,隱有作嘔跡象:“這你都不知道!哎,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難道你不知,今天秦夫子,要過來講課?”

“秦夫子?”黃大志瞬間變了個人似地,使勁拍了自己腦袋:“老子真是頭蠢豬。”說著,將懷裡私貨大約有三五本四海書坊的書籍統統扔給陳厚顏。

“陳兄,今天兄弟我就忍痛一天不看,全拿給你了,兄弟我要好好聽秦夫子講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