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能勉強!(1 / 1)
原本陳厚顏打算吃碗混沌就直接回應天書院,可惜半途中遇到了此事。因為有了白芷晴的遭遇,陳厚顏對這些被男人拋棄的女人,帶有幾分同情心。然後救下l了這個跳水的女子。此刻二人渾身打溼,必須找到衣服更換。書院離這面太遠,等走過去估計都已經感染風寒了。好在此地離秦老的府邸不遠,他索性抱著女子快步往秦老府上走去。
來到秦府,急切的敲門聲,將懷裡的女子嚇醒。
隨著咯吱一聲大門開啟的聲音,出來看誰半夜來訪的秦六見門前溼淋淋的二人,明顯愣了一下。
“呃,公子。”他看見陳厚顏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二人均是落湯雞模樣,連忙讓開一條過道:“我這就去通知老爺。”
懷裡的秦湘雲眨了眨眼睛,仔細打量這座府邸,心想這怕就是他的家了。她臉上有些燥熱地想到等會兒要見別個的家人,不自覺將腦袋低下,像是做了壞事那般心中忐忑不安。
抱著她走進宅子,由於早先來過一次,陳厚顏對秦府頗為熟悉。等來到了客廳,外面走廊上就響起了腳步聲。他抱著秦湘雲還站在客廳裡,那面入門而來的秦老,看的他這般狼狽模樣,大概是猜到了些事情,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讓二人趕快沐浴更衣。
“秦六,你先去準備熱水,老夫去找兩套換洗的衣服。”安排了一些事,因為只有秦六一個僕人的緣故,有些事連秦老都要親自躬身力行。
“給老師添麻煩了。”陳厚顏那兒就覺得不好意思了,估計這老頭都準備就寢了,還被自己從被窩裡抓起來忙碌這些小事。他懷裡的秦湘雲原本沉甸甸的心情,突然間如釋重負,原來眼前慈愛的老人家,並非公子父親,只不過這老人家看著有些眼熟,想了會兒,她大概記起來,去年秦淮河選花魁的比賽上,這老者就在其中,身份頗為高貴。
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你這小子!”然後便是秦老出去準備換洗衣服。
雖然秦府沒有女人,但也準備了女眷洗浴的物品。畢竟秦老的兒子隔年都會帶著妻兒回來,家裡肯定少不了這些東西。熱水燒好以後,他把秦湘雲放在一間屋子裡,她自然知道怎麼處理那溼淋淋的身體,就不管了。而陳厚顏自己也要洗個熱水澡去掉身上的寒氣換一套乾淨的衣服。
在另一間屋子中,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藍色長衫出來。走去客廳那面,秦老還在裡面坐著,待陳厚顏到來之後,他才問及剛才發生了何事。陳厚顏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秦老點點頭,大致瞭解到情況。
“你打算以後怎麼安置她!”
“因該是介紹給芷晴吧,讓她當芷晴的助手,協助她打理白家的生意,畢竟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她會做賬?”
“這東西,倒不是太難,一學就會了。過幾天,我教給她一套口訣表,做賬這條就簡單了。\"
“說的輕鬆!等到力行之後,才知道難處。”
“總得要將人先安置下來吧,難道等著她自生自滅,太殘忍了!”
“嗯,心腸是好的,所以老夫才沒罵你魯莽。要是今晚你下水救人,把自己給陪進去了,就不值當了,凡事要三思,想來你救這女人,也想過後路的。”
陳厚顏受教地點點頭!他想到的後果,沒秦老說的那麼嚴重!
“時候不早了,今晚就在府上歇息吧!”
陳厚顏繼續點頭,兩人說了會兒話,洗過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的秦湘雲也來到了客廳。梳洗過後的她,也不是先前從河中撈起來那副落水女鬼披頭散髮的模樣,柳眉星眸不失為麗質美人。也許是因為來自青}樓的緣故,學過一些教養之類的課程,舉止得體,站在遠處對著秦老這個老人家施了一禮,然後便是看著坐在下位的陳厚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哈,時候不早,老夫要去歇息了!”秦老很“識趣”地選了個好藉口溜之大吉。
等到秦老溜走之後,客廳中,就只剩下這對孤男寡女了。
氣氛突然間變得很壓抑,陳厚顏喝了口手邊擺放的熱茶,那面,女子的聲音柔柔地傳來。
“恩公!”
“噗嗤!呃,小事兒而已,用不著叫我恩公!”他其實最怕的就是對方說報恩啊,謝謝之類的。舉手之勞而已,實在用不著別人記在心裡。
“對恩公來講是小事,但對妾身而言,卻是救命之恩。”女子偏著頭看著他,頓了頓道:“妾身叫秦湘雲。”看他大概記住了自己的名字後,問道:“還不知恩公姓名!”
“呃,陳謙!”那面漫不經心地回答。末了加了一句:“陳謙,陳厚顏,就是我了!”
聽到這個名字,秦湘雲頓了頓,好像記起了什麼。
“聲聲慢?”
“白家棄婦的小男人喲!”
她在}青樓中,不知道聽到這個名字多少遍,如今居然見到了真人,而且還是將她救下來的恩公。難怪先前他會說,自己名聲本來就不好之類的話。腦袋受此衝擊,誰知道能寫出如此好詞的人,竟然如此年輕,想到平日裡聽見那些對這個男人的描述,秦湘雲淡淡笑著:“沒想到恩公...恩公,便是那寫聲聲慢的大才子。”
那面笑容凝固在臉上:“虛名,虛名而已!”咳了兩聲:“太晚了,怕是該歇息了。今晚,你就住在剛才沐浴的那間房裡,明天,我在帶你去一個地方。”
秦湘雲低著頭,咬了咬牙,遲遲還未離開!
“怎麼,還有事兒?”眉頭皺起,陳厚顏心想,這女子難道以為自己需要她報恩,然後獻身相報吧!
“剛才,剛才妾身在門外,無意間聽見,公子要將妾身帶到白家娘子哪裡。”她並不是故意偷聽陳厚顏和秦老的對話,的卻是剛才走到門外,無意間聽見了。
“呃,倒忘了給你說。”幸好她不是想獻身之類的事,陳厚顏解釋道:“本來就該給你說的,你不是沒有去處嗎,我就想把你介紹給我一位朋友幫她一些忙。雖然你以前沒有學過經商方面的知識,但要學起來,應該不難。”他又看了看秦湘雲那面尷尬的表情,愣了愣:“怎麼?難道你不願意去!”
看見陳厚顏眉頭皺起,顯然是被自己這格調給弄的不開心了。覺得自己辜負了恩公一番苦心,秦湘雲立刻解釋道“妾身並不是不想去,只是,只是,經過那件事之後,妾身總算明白,這世上,只有靠自己,才能不被人欺負。公子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如果妾身去了白家,相信,白家小姐一定會好好對待妾身,但妾身只想靠自己。”
“你要不願意去,也不勉強的,只是以後你孤身一人,怎麼過活?”倒沒覺得自己的好意被人拒絕了心情不爽,卻是對秦湘雲剛才那番話給感動了。看來這個女人,經過跳水差點丟掉性命一事,想開了不少,應該再也不會想著尋死了。
“其實,妾身風塵多年,還是有些積蓄的,本來想著能找一個託付終身的人,沒想到眼拙被騙了。經過剛才那件事之後,妾身也想開了,其實做個普通的人,也不是沒有快樂。就像那巷口邊賣混沌麵條的小販,妾身也可以和他們一樣,做些小買賣,好好的活下去。”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秦湘雲淡淡說著。走過一遭鬼門關的她,比起以前厭世態度,儼然變了一個人似地。一個人並不是沒有活下去的理由,只是看待問題的方式不同太極端了而已,一旦想開了,自然就悟了。
“好吧,只要你不在想著尋死,就行了。”無奈地嘆了嘆氣,這種事情,總歸是不能勉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