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的菜來了!(1 / 1)
綺羅從遠處將顏料拿過來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蹲在一旁看陳厚顏究竟做什麼。
“這是?”見他拿出一支黑色的筆,和女子描眉用的眉筆差不多,但卻比眉筆粗,畫在布上也會出現黑色的線條。不由好奇問著,她還是第一次看見用這種奇怪的黑筆畫畫,不都是用毛筆麼?她心裡自問著。
“哦,這是炭筆,木炭做成的。”隨意說著,已經認真在小推車上作畫。
這回作畫不用設計原稿,畫起來就比較快了,畢竟昨天才剛剛畫過。
照著以前設計過的圖案,重新在小推車上畫一遍,旁邊蹲著一個美人觀看,倒是沒影響自己的發揮。一筆一畫,很仔細地畫完之後,上了顏色,一輛和以前那般裝飾過,頗為新穎的小推車就出現了。
“這?”綺羅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如此作畫,畫出來的東西活靈活現放佛要從畫中跳出來。“公子作畫好奇怪。不過挺美的,從來沒見過。”
“只要覺得好看就行,又不是要拿去給人鑑賞,隨便畫畫。主要是靠這樣的突出效果來吸引顧客。”笑了兩聲,將用過的東西收拾好。小推車明天估計又能繼續推出去了。
心情比較舒暢,嘴裡自然而然哼著些小曲兒。調調輕快,哼哼呵呵,總能夠入耳。
“呵,想不到公子在音律方面,也有頗深的研究。”琴棋書畫,並非只是女子的專長,這年代有些男子甚至比女子還精通。剛才聽陳厚顏哼曲調,聽著比較輕鬆,綺羅好奇問道:“不知道公子剛才哼的是什麼曲調。有些熟悉的感覺。”
“民謠吧!”
“這蘇杭一帶的民謠,綺羅都是聽過的,卻是從未聽過公子剛才哼的。”
“呃,我這是家鄉的民謠!”
“公子家鄉不在金陵麼?”
“.......”
見陳厚顏的表情瞬間變暗,綺羅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有些冒失了。
抱歉地笑了笑,看來自己還是不如紫蘭姐姐,和人說話總是不能讓人願意繼續交談。
“綺羅並不知道,公子家鄉不在金陵。”也就只能這樣說明歉意了,綺羅不好意思說道。
陳厚顏自然是客氣的笑笑:“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知者無罪。”
大概是沒什麼話題可聊,心裡又感激剛才陳厚顏給寫的那首詩,不知道該從何處攀談。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好在綺羅並沒覺得尷尬多久,那面陳厚顏收拾好了東西。對著她揮了揮手手:“告訴湘雲,就說我先回去了。”
“啊?”綺羅嘀咕道:“就這麼走了呀。”
“公子怎麼不親自給湘雲姐告別。”
“不了,你們好久沒見,因該多說說話。我下午還約了人。”
聲音傳來,人已經是走出了院外。這時候,裡屋和紫蘭聊天的秦湘雲方才疾步走出來,看見已經走遠的陳厚顏,重重嘆息一聲:“又不吃飯麼?”
“湘雲姐,他一直都是這樣麼?”綺羅問了一句,這人還真是奇怪。剛才接觸這一小會兒,就給綺羅帶來不一樣的感覺,她倒是一下子就記住了這傢伙。
“嗯,不像是一般的讀書人。”秦湘雲小聲道:“和我平日見過的那些才子名士不同,陳大哥對名利看得很淡,性格也是熱情,並非要貪圖甚麼。他是這些年,湘雲遇到的第一個與眾不同的男子。”
“怕是難得一見的好男人呢。連白家小娘子都敢光明正大的追求。別的書生可沒有這膽子。嘻嘻,難不成湘雲姐喜歡上了那書生。”綺羅調笑道
“那可能啊。”秦湘雲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眼中已經有失落神色。
旁邊的紫蘭拉了拉綺羅,大概是讓她別亂說話了。
“外面風大,我們進屋去吧。”
紫蘭輕聲說道,不然這氣氛可就不歡快了。
另一面,陳厚顏從秦湘雲那兒出來,就奔著以往秦淮河邊棋友下棋的地方走去。
遠遠地,就看見幾個老頭在那面下棋,吵鬧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不用猜也知道,無非是經常悔棋的歸老,又幹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兒。歸老一大把年紀了,盡做些不君子的事,自然要遭到其他棋友的一致口伐。
“諸老,早啊,好久不見。”
陳厚顏的聲音從那面傳來,這面一個個剛才還為某一步棋面紅耳赤爭論的老人,大多哈哈笑了起來。
喝了一口擺在旁邊的熱茶,端著茶杯,看著棋盤上,歸老被蘇老殺的片甲不留的局面,不由嘆道:“歸老,我要是你,就別想著孤注一擲了,絕對能和蘇老下和棋。”
“嗯?八百有何見地。”歸期光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求助旁邊觀棋的陳厚顏。
“八百,觀棋不語真君子喲。”蘇致遠老太爺立刻給蓋了一頂大帽子下來。
陳厚顏無奈地攤攤手:“歸老,愛莫能助了。”
歸期光咬了咬牙,拼掉了最後一顆能佈局的車,然後便是一臉的不爽。
“輸了,輸了,從來,我就不信,贏不了你。”歸期光憤憤說著:“大不了等會兒讓八百來虐你。八百,等會兒,好好替老夫照顧好蘇老太爺。”
“歸老,你又把我當槍使了。”笑著說道,目光看向遠處,那面,挨著秦淮河的地方,臨靠河邊涼亭中,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素衣的女子,懷抱古琴,有幾分古韻。
如果那涼亭中,只是這女子一人,倒引不起多看幾眼的關注,主要是那涼亭中,秦之問那老頭居然也在。
“那面是誰?”有些八卦地問了句:“秦老的閨女?”
“呵,秦老的一個好友。”
“享譽京師的名妓喲。好像叫李蘭君。”
“秦老和名妓?”如今果然是隨處可見名流和名妓有著諸多私交,這個朝代離不開這兩類人的相互幫襯啊。
“怎麼,八百對那李蘭君有興致?呵呵,那可是個高傲的人兒,連大才子柳永,都曾苦追十年,仍舊未抱得美人歸。像那樣的人兒,罷了,太過孤高也不是好事兒。”徐老在旁邊笑著。年輕人大多都喜歡所謂的名妓花魁,他想提醒陳厚顏,估計要想親近李蘭君,很難很難。
“也不是每個人都好那口兒!她不是我喜歡的菜。”淡淡說著,將目光收回來。再看向另一面,遠方一道靚影從那面的小道慢慢走過來,手裡提著食盒,臉上帶著恬淡的笑容,一舉一動溫婉成熟,簡直讓人見後心髒蠢蠢欲動。
“呵,我的菜來了,不陪諸老了。”丟下一句話,立刻往那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