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心存愧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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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醒來時,有些茫然,她撐著身子站起來,一動卻發現耳朵生疼,讓她變了臉色。

夏至正守在這裡,見狀連忙迎了過來,“肖姑娘別動,你的耳朵受傷了,要養一養才能好。”

肖雪怔了怔,她看著夏至開開合合的口型,一邊的耳朵在響,另外一邊除了疼卻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摸了摸耳朵,不想又是一陣劇痛。

夏至連忙攔住她的手,靠到另外一側她的耳朵上,輕聲說:“肖姑娘的耳朵受了傷,要養一養才行,最近都不能碰。”

她連忙應了,朝夏至道謝。

夏至扶著她下床去了龔房,又回來她便感覺到耳朵如同針扎一樣疼,讓她渾身瑟瑟發抖。

夏至下了不禁覺得有些可憐,此時江鷓鴣敲了敲門,夏至開啟門發現他是給送藥來了,夏至端進來喂肖雪喝了,沒過多久就又睡去了。

洛南硯早朝後直接回了乾泰宮,肖雪昏昏沉沉的睡著,面色依舊不好,他輕輕的在她身畔坐下,肖雪竟睜開了眼睛,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他忙按住她的肩膀。

“別動了,躺著吧。”

肖雪還不太習慣用一隻耳朵聽東西,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躺了下去,沒有再動。

兩人面色都不太好,洛南硯只要一想到她是故意棍下高臺,心就像是被人攥住了命脈一樣的疼。

而肖雪,卻是不知道在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之後,他為什麼還要將自己留在這裡。

“皇上……”她叫了一聲,發現自己就算說話的時候耳朵也有些疼。

洛南硯忙看著她,“何事?”

肖雪想了想,問:“我睡在這裡是不是不好,您和郡主……”

洛南硯面色一變,“此事不用你管,朕讓你睡在哪裡你就睡在哪裡。”

肖雪又辨識了一會兒,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相對無言的坐了一會兒,肖雪再不能跟著他去上書房,去金鑾殿,他心裡有些遺憾,看著她高腫的臉,他想摸一摸,手伸出來又緩緩縮了回去。

肖雪看著他的動作十分不解,不過,她真的不想多說話,反正洛南硯已經說了,讓她在哪裡她就在哪裡就好,其餘的事情不用她操心。

趁著這會兒醒著,洛南硯又將那些藥給她餵了一遍,多是些入口即化的,吃完了喝了杯茶,洛南硯開始幫她上藥。

“可以讓別人來。”肖雪說。

洛南硯充耳不聞,自顧自的換了藥,張寶端在門外叫了一聲,便帶著人將奏摺送了進來,之後不敢逗留很快離開了。

“有事叫朕。”洛南硯留下一句話坐到了桌案之旁,開始批閱奏摺。

肖雪撐著精神看了他幾眼,漸漸有些支撐不住,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想起昨夜自己曾經被他打了,難道耳朵也跟那有關係嗎?

她有點想笑,若是這樣的話,他怕是不會再隨意將她趕走了吧?

混混沌沌的睡著,肖雪感覺自己的臉似乎被輕輕的摸過,未等她細細察覺,那手便在她臉上離開了。

一連三日,兩人夜夜同眠,早晨洛南硯上朝之後便讓人將奏摺送到乾泰宮,一邊看著肖雪,一邊批閱奏摺。

肖雪退了熱,臉上和額頭的傷都漸漸癒合,只有耳朵上的傷遲遲不好,她只能一日一日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不能說話,日子過的連洛南硯都覺得無趣。

偶爾他放下奏章過去坐在她的身邊,發現她竟然也在看書,他朝前湊了湊看過去,沒想到竟然是一幅幅圖畫。

洛南硯:“……”

肖雪卻面不改色的,他看她的時候,她也看他,臉才慢慢紅了。

隨手將書放下說:“皇上送的書太多了,一直沒能看完。”

“可有心得?”

她的臉更紅,卻迎著他的目光沒有挪開,而是說:“皇上要試試嗎?”

洛南硯:“……”

他險些一口血噴出來,這還是肖雪嗎?

“不過我現在的傷還沒有好,不能讓皇上如願。”

洛南硯懷疑自己眼前是一個假肖雪,他遲疑了片刻,笑著說:“來日方長。”

肖雪怔了一下,終於無言了。

一直過了大半個月,肖雪的耳朵才好一些,洛南硯才沒有天天守在她的面前了,不過,肖雪卻不怎麼走動了,日日躺在乾泰宮的龍床上。

這一日洛南硯到梧桐苑陪葉青梧和洛熠宸用晚膳,她正在閉目養神忽然覺得面前多了一道影子。

睜開眼睛,肖雪忽然看到身邊被重重的丟下了什麼東西,是一個巨大的包袱。

肖雪看著郡主,半晌沒有明白這是何意?

“這些歸你,你拿著走吧,都是我鮮城王宮裡的好東西,你從來沒見過的!不過你要保證從今之後再也不出現在這裡!”

肖雪這才明瞭,原來是要讓她離開洛南硯。

她笑了笑,“郡主進宮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曾聽說過融雪宮?”

郡主不解其意,但她的確聽說過融雪宮,聽說裡面極盡奢華,是皇上親自設計的,若是有朝一日,能住在裡面,必定享盡天下榮華。

“那是我的住處。”肖雪說。

“……”

郡主面色來回變了幾變,驚愕變成冷笑,“這絕不可能!”

“你可以去問問張公公,看我是否騙你。”

肖雪用手捂著那隻受傷的耳朵,如今她已經能漸漸接受這隻耳朵聽不到了,好在她還有另外一隻耳朵在,過了這麼久,她大約也能夠習慣只用一隻耳朵聽聲音了。

郡主怔怔的看著她,肖雪太篤定,太鎮定了,她甚至在她臉上看不出半分撒謊的痕跡。

“我不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相信。”肖雪笑了笑,用手拍了拍身下的床,龍床錦被,令人羨慕,“況且如今我日日睡在龍床之上,你如何會以為我會放棄這等榮華去貪戀郡主的那點東西?”

郡主直接被氣白了臉,在她看來,一個女子從小為奴為婢,定然不會見過多少好東西,卻未曾料到,自己的東西根本沒能入了肖雪的眼。

她靜靜的看著他,幾乎不能相信。

肖雪說完,也不再等她說什麼,兀自闔了雙眼,面朝裡躺著不再理會她了。

過了片刻,她才聽到郡主離開的聲音,不過在此之前卻如芒在背,她甚至擔心這個郡主會殺掉她。

這樣一番折騰,她睡不著了,就爬起來在殿中散步。

剛走了一會兒,洛南硯回來了,見到她在地上有些意外,“怎麼下來了?”

“想走一走。”肖雪說,看著他身上簡便的常服,忽然說:“剛才那個郡主來了。”

“所為何事?”

“讓我離開,送了我許多寶物。”

“為何沒收?”

“為何要收?”

“原本就該是我的,你想要,便拿去。”他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漫不經心。

肖雪的心跳了跳,“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嗎?”

他轉過身來,罕見的扯開一絲笑意,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未曾說話,她便已經心跳如雷。

洛南硯放下茶碗,走過來撥了撥她零散的髮絲,“你想要什麼呢?”

“我想要……”她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字眼,卻怎麼都不敢說出口,若是他拒絕了怎麼辦?

她捂著右耳,假裝耳朵疼,洛南硯站在她的身邊,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臉,一隻手輕輕的幫她按壓她的耳朵,口中卻嘆了口氣,眼底閃耀著愧疚。

她看著他一會兒,自己按著耳朵在他身邊推開,搖了搖頭,“沒什麼了,我只要能呆在皇上身邊,就夠了。”

“……哦,朕允了。”洛南硯說。

不清不淡的口氣,讓肖雪覺得耳朵是真疼了。

夜裡同眠時,兩人各居一側,中間隔開了一些縫隙,不再像以前一樣她貼在他的身上。

洛南硯忽的摸了過來,在她的腰上摸了摸,帶子被扯開來,冰涼的手讓她打了個寒顫,心裡微驚。

從他將她送去融雪宮之後,幾乎就再也沒有主動碰過她了,如今卻……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洛南硯忽的開啟床頭,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是一隻夜明珠。

夜明珠光明不是很大,但足以看清對方。

“皇上?”她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

裡衣被褪去一個肩頭,洛南硯輕輕一吻,“怎麼?不想給朕試試?”

肖雪一滯,其實,那只是一個玩笑話罷了。

“皇上,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有何不好?朕覺得甚好。”

肖雪懵頭懵腦的時候衣衫便都被丟了出去,面面相對,洛南硯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將她擁在了懷裡,拍拍她的頭,“好了,睡吧。”

“……”

肖雪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睡著的,再次醒來,身上已經穿好了衣服,而洛南硯不見蹤影。

她解開幔帳卻發現郡主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面上兇狠的光芒嚇了她一跳,“你要做什麼?”

“你會遭到報應的!”郡主狠狠的說。

肖雪有些莫名,“郡主何出此言?我不過是在這殿裡養了一段時間的傷,怎麼就要遭報應了?”

“你肯定是故意的!那高臺那樣高,若無必要,誰去爬它,你爬就爬了,怎麼還剛好讓侍衛發現了你?若真想摔死,又何必引起他人注意?”

肖雪:“……”

她愕然的看著憤慨的郡主,然後人不住笑了,“這話說的不對,若死了,當然更要引起他人注意才對,否則豈不是沒人替我收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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